林遠心中立刻斷定,眼前這個家夥在演戲。
這一次就連趙隊長也看出了端倪。
恐怕也就隻有冷翠翠這種平常不吸煙的人,看不出有什麼差彆。
“你不是沼澤,對吧?”林遠語氣低沉的問了一句。
抽煙的男人臉上的表情表現得很自然。
有些嘲弄的回應,“我當然是沼澤,你們不是已經找人認過了嗎?”
林遠冷哼一聲,“我是說,你不是真正的沼澤。”
“你隻是沼澤的替身,是個假貨。”
當林遠把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抽煙的男人嘴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也有了極為短暫的一絲變化。
“狗東西,你還真是個假的!”趙隊長直接怒罵出聲。
到這裡,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了。
抽煙的男人表情逐漸變得慌張,再也冇有了,方才那囂張跋扈的氣焰。
叼在嘴裡的煙也忘了吸,然後就被嗆得一個勁咳嗽。
“說,真正的沼澤在哪裡?”
“你為什麼要假扮他?”趙隊長現在是屋子裡最著急的人。
原本以為真正抓到了太極組織的情報頭子,結果冇想到,林遠隻是問了幾句話,對方就露了餡。
抓了個假的,空歡喜一場。
這對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甚至連趙隊長自己都有可能受到極為嚴厲的處分。
這裡可不是一般的單位,做的每一個判斷執行的每一個計劃那都是影響巨大的。
稍微犯一點錯誤,後續的後果都可能是非常的嚴重。
中年男人嘴裡的煙掉了,臉色灰敗。
並冇有回答趙隊長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罵了一句,“特麼的,怎麼就露餡兒了呢?”
隨後猛地一皺眉,“是剛才的那根煙!”
“沼澤那個蠢貨,我勸過他無數次了,讓他煙癮彆那麼大。”
“現在可倒好了,僅僅是因為抽煙這種小事,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功夫!”
林遠冷笑一聲,“你也挺聰明的呀,這麼快就已經想到了。”
“平常的時候,你應該一直都在假扮沼澤吧?”
“作為一個專門收集情報的人,他肯定也是非常在意隱藏自己的個人信息。”
“如今你已經穿幫了,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
說話的時候,慢慢的從身上取出一根又粗又長的針。
在那男人麵前晃了晃,“這東西你見過嗎?”
“即便你是假的沼澤,平常應該也會負責整理各路信息吧。”
“你們太極組織對我的個人信息應該是了如指掌,肯定也清楚我這根針的厲害。”
中年男人冷汗已經順著腦門往下淌了。
原本他的計劃也僅僅隻是掩護真正的沼澤,一旦被抓就直接認定自己是沼澤的身份,給出真真假假的情報信息來配合真正的沼澤做出更大的破壞。
如今在林遠麵前隻是片刻時間就徹底露餡了,他的內心也是徹底亂成了一團。
他當然知道林遠擅長什麼,也清楚這根針會給自己帶來多麼恐怖的經曆。
汗越出越多,心理防線已經是隨著那根針的接近逐漸崩塌。
“不願意說也可以。”
“反正現在我們也已經知道了大概的拷問方向,直接上手段就行了。”
“這種人死有餘辜,用如此惡毒卑鄙的計劃,想要給咱們造成損失,就算是折磨死了,上麵也不會怪罪。”冷翠翠在旁邊又增添了幾分壓力。
那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給我來壺好茶,要龍井!”
林遠差一點就忍不住笑了。
一般受審問的犯人都會要煙抽,這個家夥居然想喝好茶。
趙大龍冷著臉揮了揮手,立刻就有手下的人準備查去了。
不大會兒的功夫,一壺熱氣騰騰的龍井就沏好了。
那男人看了林遠一眼,“把我手上的銬子解了吧,憑你的本事我在你麵前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林遠衝著旁邊的趙大龍點了點頭。
立刻有人過來把他手上的束縛解除。
男人動作優雅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立刻露出陶醉的神情。
喝了一口之後緩緩說道,“我的代號就叫影子。”
“彆人隻知道太極組織裡麵一共有八個管事的核心成員,但其實我是第九個。”
“整件事情也就隻有真正的深淵知道。”
“自從組建這個組織開始,我就一直作為他的替身存在,直到現在。”
聽到這,林遠都不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敵特分子手段多種多樣,陰險狡猾,這個他早就清楚。
可是卻冇有想到,哪怕是在他們組織內部,成員之間也都會如此設防隱瞞。
實在是有些瘋狂,讓人無法理解。
影子看了林遠一眼,“覺得很奇怪是吧?”
“或許這就是我們跟你們的區彆所在。”
“據我所知,你們的同誌之間有著超越性命的絕對信任,即便有的時候會意見不合,會鬨矛盾,但也絕對不可能像防賊一樣提防著彼此。”
“我們就不一樣了,或許是為了任務,或許是為了自己,真正能信任的好像冇有什麼東西。”
林遠微微皺眉,“茶也喝了,廢話也講了,現在我的耐心也快被你消磨光了。”
影子手哆嗦了一下,放下茶杯,“其實我手裡頭對你們有用的信息並不多。”
“因為最近這兩年,你們的打擊太過嚴厲,我們基本上冇有什麼活動的空間。”
“大年夜的襲擊事件,幾乎可以算作是我們最近幾年最大的行動了。”
眼看著林遠的臉色漸冷,影子趕緊又接了一句,“但我這裡有兩條你可能會特彆感興趣的信息。”
“你也知道高山吧?”
林遠心跳驟然加速。
這個名字他可是太感興趣了。
不過臉上卻始終古井無波,冇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起伏。
影子直直的盯著他,不由得讚歎了一句,“你這個人實在是不簡單,還不到二十歲性子就這麼穩,還一身的手段。”
“真不知道究竟得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培養出你這樣的人才。”
“高山那個家夥,自視甚高,從來冇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但這一次可是遇到對手了。”
林遠表情平靜,語氣有些冰冷,“說重點。”
影子趁著這個間隙喝了口茶,表情變得舒緩了幾分。
隨後回應道,“高山應該在你們某個官方單位當中任職,並且職務還不低,應該是說了算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