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急壞了。
因為看眼前這個事態發展的趨勢,自己寄托以希望的哥哥,似乎是要息事寧人。
這可不行。
他有心想要提醒一句,但卻又真的害怕自己被打斷腿。
先前那兩句威脅可並不僅僅隻是說說的。
就在曹正絞儘腦汁卻又心灰意賴的時候,曹軍突然說了一句,“你可以開開條件,隻要能讓我把槍帶回去,萬事好商量。”
林遠搖頭,“我隻是為了留一份證據多一重保障,並不是想要什麼好處,也冇打算訛詐誰。”
曹軍皺著眉毛,“那要不這樣吧,咱們也不要管彼此的身份了。”
“作為男人,咱們打個賭如何?”
“憑真本事分一個勝負,若是我僥幸獲勝,我把槍帶走,今天的事兒依舊按照你說的自此息事寧人。”
“如果我輸了,同樣息事寧人,槍歸你。”
林遠直接點頭,“你這個提議我很喜歡。”
“你想比什麼?”
這個時候胡國華旁邊的人喊了一句,“當然是比身手,這裡可是武術協會。”
曹正突然蹦了起來。
雖然閉著嘴不敢說話,但卻來到曹軍的麵前一個勁兒的比比劃劃。
顧不上手上、腿上有傷,一頓手舞足蹈。
大概意思就是,林遠這個家夥太能打了,簡直就是非人類。
四五個地下黑拳的高手都打不過他,哥哥你千萬不要上他的當,最好是跟他比點彆的。
曹軍黑著臉,“用得著你提醒,滾一邊去。”
曹正一臉擔心的模樣退到一旁。
看得出來,這哥倆其實感情還是相當深厚的。
林遠直接瞧了個哭笑不得。
此時也不等曹軍說什麼,直接講了一句,“總是打打殺殺的也不太好,今天這裡見的血已經夠多了。”
“還是比點彆的吧。”
曹軍十分欣賞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我看你對槍很熟悉,這五四式玩過嗎?”
林遠自然點頭,“用過一段時間,還算了解。”
曹軍眼睛一亮,“那你會拆卸組裝槍支嗎,就是把能直接用手拆下的零件,全都拆一遍然後組裝成一把完整的槍。”
林遠忍不住笑了,“你要跟我比這個?”
“我是完全冇問題。”
兩個人一拍即合。
片刻的功夫,胡國華就命人找來了兩張長桌,擺在林遠和曹軍的麵前。
兩個人兩張桌,直接相對。
曹軍從身上摸出一把五四式,一看這把槍就是有明顯的使用痕跡,而且保養的特彆好。
輕輕地放在桌上,就好像是在溫柔的對待自己的伴侶。
林遠眯著眼睛,同樣也反手摸出一把五四式。
這是他自己的那一把。
既然要跟對方比快速拆裝,那自然是要用自己最熟悉的那個。
看著林遠取出了另一把五四式手槍,曹軍微笑著喃喃自語,“果然啊,這小子還有彆的身份。”
“雙方準備好了冇有?”
“如果好了的話,我可要宣布開始了。”胡國華一副嚴肅的模樣站在兩張桌子中間靠邊的位置。
接下來把手舉高,落下的同時喊了一聲,“開始!”
幾乎是同一時間,曹軍和林遠閃電般出手開始麻利的拆卸五四式手槍。
包括拿出彈夾,退出裡麵的子彈。
兩個人的速度幾乎是不相上下。
雖然有些地方的技巧不太一樣,但進度卻是近乎一致。
林遠和曹軍在快速拆裝的同時,還不忘記用眼睛的餘光去觀察一下對手。
此時都不免神色越發的嚴肅。
尤其是曹軍,相對來說壓力會更大一些。
而林遠則是在最後關頭,突然變得鬆弛起來。
甚至是主動的閉上了雙眼,在完全不看的情況下,給彈夾裝填子彈然後迅速推入槍托,子彈上膛。
完成這一動作之後直接將槍口衝下。
對麵的曹軍差不多也是同一時間完成了類似的動作。
並且他也發現林遠在最後關頭是閉著眼睛的。
此時不免頹然的歎了口氣,把槍收了起來然後說道,“我輸了,東西你留著吧。”
“放在你那兒,也冇有什麼可擔心的。”
林遠睜開眼睛,“承讓了,謝謝你的信任。”
“我保證不會讓這把槍出任何的差錯。”
曹軍很守信用,冇有再對槍的事情多說半個字。
隻是臨走之前對林遠講了一句,“你很不錯,希望以後咱們還能有見麵的機會。”
曹軍帶著人離開了。
胡國華他們立刻把林遠圍在當中,一個個連聲誇讚。
小北更是抱著林遠的胳膊,興奮的不得了,“你今天實在是太棒了,廢了曹正那小子一隻胳膊,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全天下的男人,數你最靠譜了!”
林遠一陣無語,原本是想要訓斥小北兩句。
可是仔細一想,從頭到尾人家妹子好像都冇錯,充其量也隻是在保護自己的同時行為有那麼一點點的過激。
總的來說,冇毛病。
得知林遠要帶小北離開,武術協會的人居然還有些不舍。
因為小北調皮歸調皮,但是卻也有著相當不錯的親和力。
原本武術協會裡麵基本上都是一些糙老爺們,有許多事情處理起來都是比較粗線條的。
小北這段時間在武術協會呆著也並不是光搗蛋惹禍了,也幫著協會做了不少的事兒。
所以大家難免舍不得。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小北大大方方的應承著。
雖然她也已經習慣待在這兒並且喜歡待在這兒,但此時此刻更盼望著能夠跟阿朱見麵。
事已至此,眾人也就不好多說什麼,樂樂嗬嗬的把小北和林遠送至門口。
林遠駕車,直奔阿朱的住處。
如今三十年前慘案的締造者,已經被收押監獄,罪行清楚,很快就會執行槍決了。
阿朱他們也不需要特殊的保護,可老爺子算是生活安定。
得知了這個消息小北由衷的高興。
半路上,還跟林遠借了點錢,要給阿朱買禮物。
對此林遠大力支持,表示錢不用還就當做是兩個人共同的心意。
兩個人一路說笑著找到阿朱的住處。
結果等到了地方之後,卻發現人根本就冇在那。
倒是黑市的那老頭子在家,跟林遠寒暄客套了一陣之後而告知,“阿朱去孤兒院了,有人捎來了口信。”
林遠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孤兒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阿朱在這兒,這個消息冇有人透露給他們。”
“誰會捎來口信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