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裡還有許多事情要辦,晚上得趕火車。
哪裡有什麼閒工夫跟這兩個公社乾部去彙報工作。
但流程的確是這麼個流程,這都是上級的安排。
這兩個貨也隻不過是執行命令罷了。
如果硬要拒絕,說不定他們又要搬出來什麼上級命令啊,紀律規矩啥的來說教。
就是所謂的官僚作風。
真真的讓人討厭。
“彙報什麼工作,林遠同誌都累成啥樣了?”
“昨天奔波了整整一晚上,一分鐘都冇有歇,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們公社管事的那些人,都不體諒一下這些立了功勞的英勇之士嗎?”
徐乾事立刻板著臉在旁邊抱怨了起來。
那倆公社乾部一聽,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林遠這個時候也非常聰明的開始嗬欠連天,表現出一副特彆疲憊,隨時都有可能暈倒過去的模樣。
“看見冇有,這站都站不穩了。”
“回頭要是跟你們倆去了公社,在那裡暈倒了,有個什麼好歹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這可是咱們公社的頭號大英雄,真要是在你們那兒出了事兒,你信不信那些老百姓會直接去把你們給撕巴了。”徐乾事又開始危言聳聽。
效果相當的好。
那倆公社乾部立刻就改了口風,“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先好好休息,什麼時候養好了身體,再去彙報工作也不遲。”
然後就匆匆忙忙的催著徐乾事趕緊護送他們回去。
畢竟金條上交,這可是最要緊的事兒。
相對來說,林遠去不去彙報工作,露不露麵,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徐乾事他們一行人離開,林遠終於能夠鬆了口氣。
回屋裡的時候,發現孔二狗神色有些怪異。
“咋了孔隊長,今天這是累了?”陳歡笑嗬嗬的問了一句。
孔二狗立刻回應,“累啥,再累也冇你們累呀。”
“我就是可惜,那麼多金條全都上交給公社了。”
“也不知道,回頭能給你們多少獎勵。”
陳歡知道孔二狗在惋惜什麼。
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了,他很清楚,孔二狗並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他隻是覺得,這麼多金條全都上交,冇讓大家夥得到太多實惠,冇讓野溝子村得到好處,實在可惜。
眼瞅著身邊冇彆人,陳歡直接從身上掏出了三根金條。
“你小子,果然留了後手啊。”孔二狗一看見這個,頓時眉開眼笑。
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這事兒可不敢讓外人知道啊,你悄悄的藏了,我保證不說。”
林遠笑著把那三根金條往他手裡塞,“拿著吧,回頭有合適的機會,給野溝子村的老百姓換點糧食,物資啥的。”
“我知道,你肯定有門路,但一定註意,彆整根的拿出去換啊。”
孔二狗直接愣在當場,“不是,林遠你啥意思?”
“你身上還有其他的?”
說完就強行把林遠身上摸了一遍,搞得林遠十分不自在。
“冇有了,我一共就留了三根,原本就是打算著給大家夥留點好處。”
孔二狗再次目瞪口呆,“那你這都是快要成親的人了,好歹留個一根兩根,給玲玲妹子給你嫂子們打點首飾戒指啥的。”
林遠擺了擺手,“你也知道,我在黑市有生意,所以錢不缺,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這個事保密,除了咱們倆,不要讓彆人知道。”
孔二狗連連感歎,“你這思想覺悟,可比我高太多,這輩子我都比不上啊。”
林遠咧嘴一笑,“行了,彆囉嗦了。”
“那邊退還贓物還得你多盯著點。”
“另外,告訴那些家裡頭女人被賣到邊境的老百姓,我們今天晚上就出發,會儘全力把他們的親人都給帶回來。”
孔二狗叮囑了幾句,懷揣著金條離開了。
這個時候,林遠才把大熊和水生阿豪叫了過來。
三個人大概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出發坐火車的事兒。
主要是得確定,這一去具體帶多少武器彈藥。
阿豪眨巴著眼睛說,“不用帶太多了,選一樣你們最趁手的帶上就行了。”
“我們家族在邊境那裡也算是有些勢力的了,去了之後,那就是咱們的天下,武器和人都多的是,你們隨便挑。”
有了阿豪這樣兜底,林遠他們也就輕鬆了不少。
為了儘可能的給徐乾事減輕麻煩,最終決定每個人隻隨身帶了一把手槍防身。
另外還有一些冷兵器,帶在身上不容易被發現的。
時間緊迫,天黑就要出發。
所以在此之前,林遠他們被幾位嫂子強行命令著上炕歇息。
原本幾個人還很得瑟的說,年輕火力旺,雖然奔波忙碌了一夜,但卻一點兒都不困。
結果等脫鞋上炕,進了被窩以後,暖烘烘的感覺襲遍全身,連一句話都冇說得出來,就各自沉沉的睡去。
嫂子們站在炕沿上,看著他們的樣子,不免流露出心疼的情緒。
隨後就輕手輕腳的出了屋,把門關上。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接近天黑的時候。
按照之前約定好的,小嫂周雪幾乎是分毫不差的按時把他們叫醒。
剛剛穿好衣服,外麵的桌上就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飯菜,還有溫好的酒。
“上車餃子,下車麵。”
“你們要去趕火車,吃碗熱騰騰的餃子心裡有底。”大嫂陳蓮香笑眯眯的說著。
林遠明白,樸實的嫂子們不會說華麗的語言。
隻能是把滿懷的關心和祝福,都包在了這薄薄的麵皮裡。
咬一口,直接暖到腸胃美到心裡。
臨行之前冇有過多的叮囑。
隻有一句,“俺們等你們回來。”
四個人一輛車,各自身上藏了武器,浩浩蕩蕩地離開村。
原本是要悄悄的走,不驚動任何人。
結果到了村口之後,開車的大熊直接驚呼出聲,“快看,怎麼有這麼多人啊,這是乾啥的?”
村口外麵的路,兩旁幾乎是站滿了人。
“都是老百姓,這是,來送咱們的?”林遠揉了揉眼睛,很快就分辨了出來。
冇錯。
就是本村的,還有附近其他村的村民,自發趕來送行的。
尤其是那些家裡頭有女人被賣走了的,更是直接站在路中間。
有拱手作揖的,還有磕頭的。
林遠不得不讓大熊停下車。
定了定神,推門下車說道,“鄉親們,不用送了,我們還要趕火車,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竭儘全力把人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