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遠他們確實趕時間,特意前來感謝的那些人,很快就讓開了路。

不過等林遠他們行駛過去之後,愕然發現,車子後麵又跪下了一片。

見到這一幕,林遠隻感覺到心酸。

“這些老百姓太可憐了。”

“那群販賣婦女的家夥,實在是可恨,遇到了一個不留,全都殺了!”水生清秀的麵龐上隱隱透著一股殺氣。

最近這幾天水生可是連續參與了幾場硬仗。

原本半大小子的那種稚嫩的氣質已經差不多完全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男子漢才會具備的那種堅毅與果斷。

這讓林遠不由得想起了曾幾何時的自己。

伸手過去揉著水生的腦袋,“好小子,有誌氣。”

“是我林遠的兄弟。”

直到這個時候,水生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才慢慢消退下去。

而林遠也是突然想到,這兩天經水生的手擊斃的敵人恐怕冇有十個也有八個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他的這雙手已經沾滿了血腥。

一個半大小子,未滿十八歲的少年,真的能夠承受得住這樣的經曆嗎?

不需要心理疏導啥的?

林遠絞儘腦汁,回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經曆真正殘酷戰場之後的記憶。

然後就開始嘗試著,與水生攀談。

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水生一直都在硬撐著,之所以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害怕林遠擔心。

一天的時間內,連續乾掉那麼多的敵人,經曆了血腥殘酷的場景,這樣的心理陰影一旦反應過來衝開了壓製,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還好林遠有經驗,一路開導。

等接近武裝部的時候,水生的心理壓力已經緩解了許多。

身上時不時控製不住爆發出來的那股子殺氣,已經開始變得可控。

林遠稍稍鬆了口氣。

武裝部就在眼前,林遠自己下了車。

剛到門口就被站崗執勤的民兵給認了出來,齊刷刷的給他行禮,打招呼。

林遠也行禮回應,“徐乾事在嗎?”

很快他就在辦公室的門口見到了主動迎出來的徐乾事。

兩個人之前說好了的,要借助徐乾事的人脈幫忙攜帶槍支混上火車。

這一次林遠北上邊境,其實辦的是私事。

身邊還帶了好幾個人,所以槍支彈藥這種東西肯定是違規的。

得知他們都隻是帶了最貼身小巧的槍械,徐乾事立刻拍著胸脯,“這就更好辦了。”

“我的一個戰友,就在你們要去的那輛火車上當保管員。”

“回頭他會準備一個箱子,你們在上車之前,把武器交給他保管。”

“下車之後自然會想辦法第一時間還給你們。”

“車上應該不會有危險吧?”

林遠笑著回應,“我們好幾個人呢,車上能有啥事兒,這些武器隻是我們到目的地之後,臨時應急用的。”

時間緊迫,林遠也不能跟徐乾事多聊。

不過離開之前,他用武裝部的電話,聯係了劉致遠。

先前也是約定好了的,等林遠回來之後要幫助劉老去邊境那裡接幾個人。

電話裡,林遠也冇有隱瞞什麼,把自己身上又多了重任務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有這種事?”

“這群混蛋也實在是太猖狂了,遠你做的對,就是太辛苦了。”劉致遠在電話裡一陣稱讚,同時也表露出了些許的擔憂。

畢竟林遠這一趟行程兼顧太多,任何一件事,那都是充滿了各種未知的凶險。

“劉老你放心,我有能力安排好這一切,你安排的任務,我也一定會優先完成。”林遠第一時間做出保證。

劉致遠歎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能完成任務自然最好,但你也要量力而行,你這樣的人才絕對不能損失,能明白嗎?”

林遠撓了撓頭,“明白的,我也不是什麼莽夫。”

劉致遠嗯了一聲,隨後又說,“等你到了地方之後,去一個叫金山酒館的地方,那裡會有你熟悉的人在等著。”

“之後的任務流程,會有人告訴你。”

林遠略感好奇,但卻並冇有多問一個字。

任務就是任務,紀律就是紀律。

既然劉致遠不能提前透露,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林遠很快帶人離開武裝部,直奔最近縣城火車站的位置。

提前半個小時抵達,按照徐乾事之前給的線索,很快就找到了他說的那個戰友。

是一個年紀跟徐乾事差不多,身形魁梧的壯碩男人。

“我叫董必成,你們管我叫老董就行。”

林遠帶頭叫了聲董哥,說了句,“麻煩你了。”

董必成大大咧咧地說,“不用這麼客氣,我跟老徐是生死兄弟,他拜托的事兒,我自然是不在話下。”

“更何況你們要去救人,我也知道,這是好事兒。”

“要不是我還得堅守崗位,肯定跟你們一起去了。”

看得出來,這董必成性格大方直爽,很仗義。

林遠笑著回了一句,“董哥你的幫忙也是很關鍵的,就是害怕給你添太多麻煩啊。”

董必成拉著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

小聲說道,“東西不多的話冇問題,我用一個小箱子給你們藏好,就放在我辦公室裡。”

“那裡冇有人會查的。”

“下車之前我會提前帶了東西在外邊等你們。”

林遠和大熊他們幾個,紛紛把帶來的手槍交出。

至於貼身的匕首,由於比較小巧,所以也就不用那麼麻煩。

一行人順順利利的上了火車。

車票什麼的都是提前由徐乾事通知董必成打理好了。

所以四個人正好占了一處包廂,商量事情比較方便,也能休息的更好。

水生是頭一次坐火車睡包廂,看啥都稀奇,興奮得不得了。

看著他那個狀態,林遠徹底放下心來。

之前連續擊斃敵人經曆血腥場景所帶來的心理陰影,這會兒已經不會再成為什麼問題了。

“這孩子從小吃了太多的苦,原本心裡已經足夠強大了。”林遠半躺靠在床位上,看著水生那一副生機勃勃的狀態,心裡一陣欣慰。

他卻忘記了,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剛剛成年的年紀,和水生冇有太大差彆的。

上火車之前,嫂子們,還有徐乾事都貼心的給他們準備了不少吃食,還帶了酒水。

所以兄弟幾個也是難得有機會,在火車上享受執行拯救計劃之前的放鬆。

結果一杯酒都還冇喝完呢,突然就聽到車廂外麵傳來吵鬨的聲音。

同時還有一聲炸響。

“不會是開槍了吧,這火車上也不太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