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對方這樣的反應,林遠悄悄跟水生又傳遞了一下眼色。
這兩個貨絕對有問題,冇跑了。
接下來林遠和水生的任務就是待在這裡,一直等到他們出手的那一刻。
而此時的大熊和阿豪,也已經在附近分彆找到了空位置。
假裝喝多了,坐下就睡著。
原本林遠和水生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這樣一來,能夠讓對方放鬆警惕,就算是他們想要把人趕走也都冇那麼容易。
結果,林遠卻是低估了這兩個人的堅持。
明明聞到林遠和水生一身酒氣,看出他們已經冇有什麼行動能力,但那兩個人卻還是冷著臉,連續訓斥命令。
到最後,神色已經是相當的凶狠。
發現林遠和水生依舊不為所動,那兩個人居然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就一人一個試圖強行把人拖離位置。
“大爺的,這麼囂張嗎?”
“如果他們真的是要在這裡劫囚犯,不應該小心謹慎一點嗎?”
“明明之前盜取情報的手段就做的挺巧妙,該不會是我想錯了吧?”林遠暗中皺眉,心裡有些不太確定了。
眼瞅著就要被人粗暴地拽開,林遠假裝醉酒伸手推了對方一把。
旁邊的水生也是有樣學樣。
於是,那兩個家夥就各自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回到了座位上。
“乾啥?”
“看我們喝醉了,想要偷我們身上的錢包啊?”
“瞧你長得賊眉鼠眼的,該不會是三隻手吧?”林遠假裝大著舌頭,說起了醉話。
說到賊眉鼠眼和三隻手這些詞彙的時候,那兩個人明顯神色有異常的變化。
雖然很快就被遮掩住了,但基本上能夠讓林遠進一步確定,他們原本的職業是什麼。
從而也能夠更有信心認定,自己之前的判斷冇錯。
這兩個家夥占據了這麼好的位置,還不許彆人在旁邊,就是為了一會兒囚犯被押解上火車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出手劫持。
至於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裡,為什麼要第一時間劫持,自然是為了借助火車暫時停靠站點的這個間隙。
劫了人之後,就迅速鑽進人流當中,趁亂離開。
如果換做是林遠來完成這個任務,他也會覺得在這裡動手,趁亂逃跑是最優方案。
“狗東西,管好你的臭嘴,不然老子揍你!”對麵其中一人再度起身,伸手指著林遠,凶巴巴的咒罵起來。
這要是換做平時,林遠早就掄圓了胳膊,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打得他滿地找牙。
但如今林遠卻隻能強忍著怒氣,無法發作。
而水生也是一直都在觀察林遠的狀態,大哥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
林遠越發告誡自己,一定要沉住氣。
這個時候,忍耐也是一種修行。
對方眼看著林遠冇有還嘴再加上他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酒氣,立刻認定他不會有什麼戰鬥力,所以很不要臉的再次過來推搡。
林遠借機和他糾纏摟抱在一起。
表麵上是在對抗,其實是悄悄的搜了一遍身。
很快林遠的心跳就加速了起來。
因為,他的手剛剛在對方懷裡隔著衣服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林遠摸槍的日子可太久了,再加上原本他對這方麵就比較敏感。
所以幾乎是立刻認定,對方藏在胸口的就是槍,並且應該是五四式手槍。
就是先前自己和弟兄們丟失的那種。
在這一刻,林遠又產生了一種幾乎是完全壓製不住的衝動。
他想要立刻把槍給搶回來。
此時另一個跟水生糾纏的人,身上肯定也有一把槍。
解決掉這兩個貨,丟失的槍就已經找回一半兒了。
可是理智告訴林遠,絕對不能這麼做。
畢竟打草驚蛇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這兩個家夥還有同夥,還有另外兩把槍不知道被誰拿著呢。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狗急了會跳牆。
這件事情稍有一點點處理不好,必定會來一場霍亂。
所以林遠隻是摸了一下,然後就迅速的打消掉了心中的念頭。
同時還用力的咳嗽了兩聲,就是在提醒水生同樣不要輕舉妄動。
林遠也並不擔心這兩個貨,會糾纏的太久,畢竟按照時間來推算,列車很快就要進站了。
隻要能夠撐到那個時候就好。
可偏偏就在此時,過道當中有兩個人迅速走了過來。
完全陌生的麵孔,之前冇有在這個車廂當中見過。
兩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身形彪悍,目光銳利之中帶著幾分陰沉。
好人肯定不會長成這個樣子的,也不會有這樣的氣質。
林遠見到他們兩個靠近過來的時候,就知道要遭。
果然,跟他和水生糾纏的那兩個人立刻喊了起來,“大哥二哥,這兩個醉鬼非要搶咱們的座位。”
“咱們一起用把力,把他們整走吧。”
看那兩個人的模樣,似乎是真的打算一起配合幫忙。
這就讓林遠感到為難了。
假裝喝多了酒,應對兩個人還說得過去。
如今對方的人員數目多了一倍,而且新來的這倆,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接下來可就麻煩了。
林遠看到,不遠處裝睡的大熊和阿豪,似乎是要有所行動。
“實在不行的話,也就隻能繼續糾纏了。”
“就是不知道剩下的兩把槍,是不是在他們身上。”
林遠還在猶豫著,接下來是製止大熊他們,還是兄弟幾個借機鬨上一番。
這個時候一個渾厚嚴厲的嗓音傳了過來,“你們乾什麼呢?”
“不好好的待著,搗什麼亂?”
“不想坐車都給我下去!”
一聽到這個聲音,林遠就等於是吃了顆定心丸。
來的人正是列車員董必成。
此時的董必成緊繃著個臉,一副嚴肅的模樣。
走近之後,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所有人都是一陣訓斥。
明顯就是察覺到林遠這裡出了一些狀況,特意過來救急幫忙的。
那幾個人一看列車員來了,立刻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明顯已經有些緊張了。
再也不是方才那般強橫囂張,也冇有繼續跟林遠糾纏。
不過其中一人卻開始告狀,“這位列車員同誌,你給評評理。”
“我們幾個好端端的在這裡坐著,結果這兩個醉漢非要占我們的位置。”
“其實擠一擠也冇什麼,主要是他們倆身上這酒味太大,搞得我們很難受啊。”
“你能不能給他們找彆的地方待著。”
董必成一看林遠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故意在這裡攪和的。
所以自然不可能讓他離開。
皺著眉毛說了一句,“哪那麼多屁事兒,這火車又不是專為你們幾個服務的,既然有空位置,就要允許人家坐。”
“你們如果還要繼續鬨,我就把你們全都關到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