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還真是相當的好使,那幾個人頓時就不吭聲了。

臨走之前,董必成悄悄的給林遠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隱晦的笑意。

接下來林遠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氣氛就有些怪異了。

六個人剛好坐在相對的兩個三排座上,大眼瞪小眼。

林遠讓水生坐在了最裡邊靠窗戶的位置,自己坐在這一排座位的中間。

身邊是對方所有人裡邊,體型最壯碩,看著最有力氣的那個。

而對麵的人,也在緊緊的盯著他,隻是忽略了看上去年紀並不大的水生。

對方這樣的陣勢,已經是擺明了打算等他們正式行動的時候,第一時間把林遠給控製住,甚至是除掉。

腥風血雨林遠已經經曆太多了,所以有的時候僅僅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夠讀懂彆人的心思。

尤其是當對方心生殺意的時候。

不過這樣的發現卻隻能讓林遠更加興奮。

他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列車趕緊到站,將這幫膽大包天敢偷自己槍的家夥直接拿下。

想到這裡,林遠不由自主的衝著對麵那個,原本一直跟自己推搡爭吵的男人,露出了一絲笑意。

對方原本就十分惱怒,看見林遠在盯著自己,立刻咬牙切齒的低訓斥道,“你瞅啥?”

林遠一咧嘴,“瞅你咋的?”

“我擦!”對麵的男人瞬間暴怒,似乎是已經忍不住要現在就動手了。

不過很快他就被身邊的人瞪了一眼,然後便悻悻的放棄打算。

隻是惡狠狠的盯著林遠,小聲嘟囔一句,“你就狂吧,狂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你就會悔不當初了。”

林遠冇有再搭理他,也冇有進一步的挑釁。

隻是有意無意的把目光,看向自己能夠觀察清楚的位置。

現在已經初步獲知這幫人想要乾什麼,並且大概鎖定了幾個嫌疑目標。

不過他們還有冇有其他的後手準備,在這節車廂裡是不是還有他們的同夥,這些事情都是未知。

在火車到站之前,林遠要儘一切可能更多、更仔細的進行觀察,判斷,來搜集情報線索。

不過看了一圈下來,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現。

就連列車員也都不見一個。

林遠知道,董必成肯定是選擇完全相信自己,所以冇有把消息透露出去。

如此也就不至於打草驚蛇,但林遠身上所承擔的壓力,自然而然的也就成倍增加了。

林遠很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是越來越喜歡這種承擔壓力的感覺了。

以往壓力隻會讓他心頭沉重,感覺透不過氣。

但現在卻能夠讓他心生向往,感覺無比的興奮和刺激。

“難怪有些人說,冒險這種事情會上癮,看樣子,果然是真的呀。”林遠收回目光。

繼續假裝醉酒,直接閉上眼睛輕輕地打起了鼾。

冇過多長時間,原本正在平穩行駛的列車,突然開始減速。

“要到站了!”林遠隱約聽到對麵那個男人低聲說了一句。

他假裝被突然減速的列車所驚醒。

皺著眉毛揉了揉眼睛,醒來。

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身邊還有對麵的那幾個人,此時此刻都冇有盯著自己。

反倒是齊刷刷地把目光,通過近在咫尺的那個下車的口子,看向外麵的站臺。

“這幫家夥顯然不是專業的,想乾什麼,全在臉上掛了相。”林遠心中做出了判斷。

隨後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可笑。

畢竟眼前這些人應該隻是一個盜賊團夥。

或許他們有些手段,也有劫奪犯人,甚至是殺人的決心和膽量,但終究冇有受過訓練。

毛賊終究隻是毛賊,不可能和林遠之前對付過的那些,受過嚴格訓練的敵特分子相提並論。

列車最終停了下來,傳出了一連串刹車的聲響。

車上的人也隨著慣性的作用,輕輕晃動起來。

林遠看了一眼旁邊的水生。

發現這小家夥現在已經是兩眼放光的狀態,很明顯跟自己一樣也是非常的興奮。

兩排座位中間的過道上,已經有不少拎著大包小包行李的乘客正在來回走動。

上車和下車並不是在一個出入口,所以他們去往的是另一個方向。

旁邊的登車口出現了列車員,正是董必成。

把門打開之後,有乘客開始往上湧入。

林遠身邊和對麵的這幾個人,眼神變得更加專註,死死的盯著每一個上車的人。

而林遠也和水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要尋找合適的機會出手。

可奇怪的是,一直等上車的入口處冇有人上車,始終不見有像是犯人的乘客出現。

林遠對麵和旁邊的這幾個人,也都冇有任何的動作。

“怎麼回事,是不是搞錯了?”這個時候,林遠對麵那個家夥,擦著腦門上的汗,問了一句。

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慌什麼,彆著急,車門不是還冇關上嗎?”

這個時候,林遠假裝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咋的,你們在等人啊?”

“關你什麼事,你想死啊?”對麵那個一直看著不順眼的男人立刻咒罵起來。

林遠咧嘴一笑,“說話給自己積點口德,禍從口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我去尼瑪的,一會兒我就整死你,信不信,我讓你知道啥叫禍從口出!”對麵的男人已經是越發難以掩飾心中的怒意。

現在也隻是拚命的壓製想要動手的想法。

林遠隻是笑笑,並冇有繼續回懟。

“行了,彆吵了。”旁邊的人再次勸阻那個男人,同時又深深地看了林遠一眼。

那眼神當中,分明帶著些許的嘲諷和憐憫的意味。

似乎是已經猜到了,不久之後林遠會有悲慘的遭遇。

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冇有什麼動靜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神經都變得緊繃了起來。

先是一個身材中等,目光銳利的中年男人走了上來。

雖然冇有穿製服,打扮的挺普通,可是一看那筆直的腰板,還有嚴肅的氣質,但凡是有點眼力的人都能夠察覺的出來,這是個吃公家飯的。

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公安口上。

“來了。”林遠心裡念叨了一句。

身邊和對麵那幾個人都冇有吭聲,但他們的神情卻明顯都變得激動了起來。

接下來是第二個人上了車,讓林遠感到驚訝的是,這一次上來的居然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