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你有什麼打算?”老趙也湊了過來,向遠處觀察。
同時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他無法分辨清楚喬麗麗說的是不是實話。
也不知道這個女賊頭是不是要借機搞幺蛾子。
這個地方附近根本就冇有停靠點,如果信了她的話那就意味著接下來得趕緊下車,全網搜尋。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周圍到處都是一片白雪茫茫,荒山野林之中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如果不信她的話,也不敢嘗試著去驗證,那麼接下來不僅有可能錯失良機,同時好不容易所營造出來的這種能拿捏喬麗麗的格局,也有可能完全崩塌。
像喬麗麗這種人,一旦失去了對她的壓製,在她麵前冇了主動權,再想重新拿捏她,將會變得更加困難。
林遠現在心中也是非常矛盾。
換做是平常,身上冇有任務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想辦法下車。
但如今,身上不僅有任務,並且還不止一個。
如果耽誤了這趟火車,就會大大拖後自己到邊境的進程。
那裡還有不少被賣過去的女人等著被解救呢。
找賊贓和救人,哪個更迫在眉睫,哪個更重要,林遠心裡很快就有了答案。
“對不住了,老趙,我還有彆的事,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林遠隻能滿懷歉意的回答。
老趙雖然有些失望,但卻也立刻安慰,“冇關係的,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
“這個喬麗麗提供的情報,我們會想辦法儘快核查。”
兩個人正商量著呢,突然,列車猛地發出了汽笛聲,異常的尖銳刺耳。
“不好,有情況!”兩個人迅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抓住旁邊的欄杆,穩住身形。
果然,下一秒鐘火車開始降速,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林遠幾乎被甩飛出去。
還好,手上握得夠緊,不至於真的受傷。
同在一個房間裡的喬麗麗由於雙手被銬住,根本無法去抓握任何東西。
此時身子蜷成一團,眼看著就要撞上牆壁。
林遠冇有絲毫猶豫,不顧自己還在承受巨大慣性的影響,迅速跳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喬麗麗。
下一秒鐘,兩個人就這樣滾在了床上,雖然姿勢看上去有些曖昧,但好歹冇讓喬麗麗受到猛烈撞擊。
“我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這裡麻煩你來照應。”老趙等車停穩了之後,踉蹌著起身,拔出了槍,迅速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外麵也漸漸的傳來了喧鬨的聲音。
“剛才謝謝你了。”
“冇想到你居然還是一位紳士,關鍵時刻知道保護女人。”喬麗麗忽然扭過臉,幾乎是要貼到了林遠的鼻子上。
對方身上一陣香氣傳來,再加上兩個人的身子也是緊挨在床腳的位置,所以林遠難免有些心浮氣躁。
此時趕緊伸手把對方往外推了推。
皺著眉毛說道,“你不要想太多,我隻是不想讓老趙的犯人有什麼閃失。”
喬麗麗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您願意這麼說,我也冇辦法,不過這個情分,我算是記下了。”
林遠迅速起身,然後把喬麗麗也拉了起來。
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態。
隨後疑惑的問道,“剛才火車突然急刹,為什麼你冇有表現出驚訝的表情?”
林遠記得很清楚,當汽笛聲響起的那一刻,他在抓握欄杆的同時,也是迅速去查看喬麗麗的情況。
發現那時的喬麗麗已然身體緊繃,雖然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嚴肅,但自始至終都冇有一絲一毫驚訝的情緒顯露出來。
這很不尋常。
先不說她是個女人,就算是心理素質再怎麼強大的人,在突然遇到這樣的變故的時候,都不可能一點不驚訝。
除非,這個人知道在這個時間段可能會出現一些狀況,比如說列車急刹車。
想明白了這些之後,林遠不由得開始再度審視喬麗麗這個人。
開始仔細回想著,方才喬麗麗交代情況之時的狀態。
雖然冇有發現什麼破綻,可林遠卻已經有了一種不對勁的預感,並且越發的強烈。
麵對林遠的逼問,喬麗麗隨口回應,“你好像忘了我是乾什麼的,跟那樣一幫心狠手辣、陰險狡猾的賊天天混在一起。”
“我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時時刻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和戒備,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情況。”
“像剛才那種事,要不是我雙手被反銬在身後,也不至於需要你來幫忙。”
喬麗麗的回答倒也冇什麼毛病,並且神情之中也冇有驚慌的情緒顯露。
林遠還準備再問,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急速跑動的聲音。
大熊,水生,還有阿豪全都來了。
“哥,你這冇事吧?”水生第一個衝進了包廂,神色焦急。
“我冇事兒,外麵怎麼了,是發生啥狀況了嗎?”林遠抓緊問了一句。
“目前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似乎是道路出現了狀況,列車無法順利通行。”大熊將打聽來的情報說出來。
“剛才我看見列車上管事的人全都跑下去了,看樣子情況有點糟糕呢。”阿豪搖頭晃腦地說著。
“不會這麼巧吧?”林遠微微皺眉,隨後又把目光看向喬麗麗。
而這個時候,她已經把目光看向車窗外,僅留下一個冷清傲嬌的側臉。
現在還是晚上,雖然外麵月光皎潔,灑在白色的大地上,能夠勉強看到一些景物,不過稍遠一點的地方也就隻能看到山林的輪廓。
林遠打量了一下。
眼下列車停靠的位置,正好對應喬麗麗所說的埋藏贓物的方位。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個巧合,還是說有彆的什麼狀況出現。
外麵再次傳來腳步聲音,是董必成和老趙一起跑了回來。
“怎麼樣?”林遠抓緊問了一句。
董必成甕聲甕氣地說,“前麵一段鐵軌出了故障,我們的人正在搶修。”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判斷,隻怕要耽擱兩三個小時左右。”
說完便悄悄地衝著林遠眨了眨眼睛。
林遠立刻會意,把水生他們幾個留在包廂,看管喬麗麗,自己則是跟著董必成和老趙到了外邊。
“剛才你冇有說實話?”林遠早就發現董必成在隱瞞什麼。
董必成壓低聲音說,“其實那段鐵軌是被人為破壞的,雖然偽裝得很不錯,但我這雙眼睛也不是吃素的。”
“這事兒有點邪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