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輛進站緩緩停靠,天色已然暗淡,來到了晚上。
這裡的天說黑就黑,幾乎是一秒入夜。
董必成把林遠他們幾個送下了車,隨後揮手告彆。
下了車之後,第1個感覺就是冷。
畢竟在火車上待了那麼久,已經習慣了車廂裡的溫度。
這邊境地區比野溝子村那裡,溫度低了不少,幾人下車之後都不由得裹緊了外麵的大衣。
阿豪在湧向車站外的人流中,不住地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四處查看。
眼瞅著都快要出了車站,此時不免皺起了眉毛。
小聲嘟囔著,“怎麼回事的了,上火車之前,我打過電話的,讓家族裡的人在這裡接應。”
“按道理來說,應該有人接站才對呀,為啥連個人影都不見?”
大熊調侃著回應,“有句話叫天高皇帝遠。”
“是不是你們家族的人冇把你這個新任的大家長當一回事啊。”
阿豪一臉窘迫,揉著鼻子說道,“不能夠啊,雖然這個地方比較偏遠,但一直以來派過來的都是家族當中忠心耿耿的成員了。”
“對於我的命令,或許他們會敷衍,但絕對不可能不執行。”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著急,這會兒人多,說不定是被擋住了。”
“咱們在出站口外麵稍微等一等。”
阿豪嘖了一聲,“咱們幾個這麼顯眼,就算見不到接應的人,但至少他們會發現咱們呀。”
“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胖子嗨了一聲,“興許是因為太冷,找地方躲起來了,也想著人少了之後再找。”
“再說了,就算是冇有你的人接應,咱們兄弟幾個還不能把事兒辦了嗎?”
“反正咱之前也從山賊土匪那裡搞了不少情報,從頭捋不就行了?”
阿豪直抖手,“咱們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了,但問題是,咱們現在手裡就隻有一把小小的手槍。”
“冇有我的人提供火力支援,安排一切後勤保障,咱們肯定是要多花費精力和時間的了。”
林遠倒是能夠體會到阿豪現在的焦急情緒。
作為這個團隊當中冇有什麼武力值的一員,阿豪滿心盼望著能夠靠著自己的家族勢力,為大家夥添磚加瓦,提供一些便利條件。
比如說搜集情報,提供武器,解決後勤保障之類的。
原本在火車上還信誓旦旦的說,下火車之後,第一時間就會有人車接車送,提供情報,提供住處還有武器。
但如今眼瞅著都出站了,連個接應的人都冇有,這不啪啪打臉嗎?
正想著該如何安慰他一番。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他們幾個孤零零的站在出站口附近。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角落處搖搖晃晃的靠近過來。
“阿豪,這就是你說的來接應的人吧?”大熊伸手往那一指。
對方跟阿豪一樣,都是那種個子小小的,身材比較單薄的類型。
而且看那個穿衣風格,確實跟阿豪他們家族的人有幾分相似。
阿豪皺起了眉毛,此時看著來者的麵孔,明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但卻不說話,隻是冷著臉哼了一聲,似乎是想要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而靠近過來的那個人,卻突然身子意外,當著阿豪的麵就要倒下了。
“誒,這是乾什麼的了?”阿豪直接愣住了。
旁邊的林遠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扶住。
然後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傷得很嚴重。”林遠的手已經摸到了血。
根本不用看,僅憑著那種滑膩膩的手感就能判斷的出來。
“怎麼回事,誰乾的?”阿豪惱怒起來,趕緊上前仔細查看,並且詢問。
“豪哥是吧,對不住了,原本咱們兄弟是打算來接站的。”
“冇想到,在幫你打探那些被拐賣的女人消息的時候,暴露了行蹤遭到了對方的暗算,我挨了一刀,拚了命跑出來。”
“其他人都被按住了,如今在月光酒館……”
來人掙紮著說完這幾句話,隨後目光就開始變得渙散,眼瞅著出氣少進氣多,似乎是不行了。
“喂,堅持住啊。”阿豪見到自己家族的人如此這般慘狀,情緒越發的激動。
“彆喊了,趕緊找個僻靜的地方,或許我能救他。”林遠伸手把著脈,同時開始查找受傷之人身上的傷處。
後者伸手往旁邊指了指。
旁邊不遠處有輛車,顯然是他帶過來的。
幾個人迅速把人抬上了車,放在後座上。
而林遠也緊接著檢查出了對方的傷勢。
一刀捅在了腹部,傷口很深,但好在冇有傷到真正要命的地方。
現在最要緊的是迅速止血,否則的話再過個片刻還真就保不住命了。
手頭上也冇有什麼醫療工具,林遠直接抽出銀針,刺中穴位延緩血液向外滲透。
同時把隨身帶的止血粉也給撒了上去。
捆紮住傷口之後,血也就暫時止住了。
對方恢複了平穩的呼吸,但由於失血過多,依舊在昏迷當中。
“阿豪,你開車送他去醫院,得趕緊輸血,不然人就冇了。”林遠快速叮囑一句。
“那你們呢?”阿豪爬進了駕駛室,神色有些凝重。
“我們得去一趟月光酒館,看看那裡到底啥情況。”林遠語氣當中帶著堅定與果斷。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又冇有人指路,你們就這樣去,很危險的了。”阿豪非常猶豫。
一方麵是家族當中忠心耿耿的手下,一方麵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實在是兩難抉擇。
“這位兄弟是為了幫我們打探消息才遭此劫難的,還有其他人,如今生死不明,冇有時間耽擱了。”
“就這麼定了,等你把那邊安頓好了,來月光酒館找我們。”
林遠迅速下了車關上車門,用力的拍了拍。
“那你們小心些,我很快就帶人來接應!”阿豪啟動車子猛踩著油門迅速離開。
林遠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目光冷酷。
“看樣子,這個地方比咱們原本預估的還要凶險啊。”
“月光酒館,好一個浪漫的名字。”
“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牛鬼蛇神,躲在哪裡興風作浪。”
“也罷,咱們的北方邊境之行,就從月光開始吧。”
“或許這月光,要伴隨著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