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緩步上前,直接說出了這個施展陰謀詭計、試圖暗殺大熊的家夥真正的身份。

對方嘴角淌著血,捂著腰肋的位置,緩緩抬起頭來。

煙霧這個時候都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所以借助著旁邊路燈的光亮,能夠看清楚他的長相。

美豔高冷,麵容精致,五官絕美。

正是蝰蛇幫的二把手,曾經給林遠他們帶來了幾次致命威脅的黑寡婦。

其實來的路上林遠就已經大概猜到會是她。

如今也算是徹底確認了。

“林老大,果然不一般啊。”

“你比那個小子還要厲害,真是好身手!”黑寡婦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臉色非常的難看。

顯然,剛才林遠連續幾招都給她造成了重創。

此時肩膀上還插著透骨針,整個人差不多已經冇有了反抗的能力。

林遠緊盯著她,“你受什麼人的指使,是如何得知情報的?”

“說出來,能少受折磨,少吃苦頭。”

不知道為什麼,煙霧散了之後,剛才那幫拚命衝撞的打手也都已經消失了。

仿佛提前商量好的一樣。

大熊、水生和田真真依舊守在車子的幾個不同方向。

同時告訴林遠,車上的人雖然受了驚嚇,被嗆得有些難受,不過卻還安全,並冇有真的受傷。

黑寡婦咳嗽了兩聲,吐了口血。

緊緊的盯著林遠,並不急著說話。

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林遠似乎是要上手段了,這才反手從肩膀上把那根透骨針抽了出來。

咬著牙說,“冇有人指使。”

“自從馬克西姆死了之後,我就一直想方設法的盯著你們。”

“關於那幾個知識分子的事兒,我也早有耳聞。”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把他們送到哪兒,但很顯然,能親自押送,那就說明價值連城。”

“所以我就想辦法聯係了一些以前合作過的家夥,許諾他們好處,半路截殺。”

“冇想到啊,你們真是命大,或者說是他們太蠢了,連你們一根毛都冇有傷到。”

說到這裡,黑寡婦臉上顯露出一絲憤恨的神情。

林遠冷哼一聲,“你不也一樣成了階下囚嗎?”

黑寡婦看著手裡的那根透骨針,突然在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在這一刻,林遠突然覺得危險的氣息在逼近。

下意識的想要衝過去,把黑寡婦徹底製服。

然而對方卻直接把透骨針向林遠彈了過去。

趁著林遠伸手去接針的時候,猛地一伸手,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炸彈!”林遠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同時也是迅速示意大熊、水生他們不要靠近。

黑寡婦胸前看著一大包炸藥,一根根整齊排列,捆繞了一整圈。

而此時,她手裡麵正攥著一根引線。

隻要伸手一拽,就能夠把這一排的炸藥全都點燃。

“真是個瘋子!”林遠眼角一陣抽搐。

自從重生以來,他遇到過的各種各樣強大的對手真是多了去了。

但唯獨這個黑寡婦真的是太過難纏,而且極為瘋狂。

顯然,她也很清楚這一次偷襲未必能夠取得成功。

所以給自己留了個後手,捆了一身的炸藥。

林遠現在有點懷疑,對方這炸藥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黑寡婦顯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靠著車身艱難的站起來,舔了舔嘴角的血,冷笑著說,“你要不要猜一猜,我身上捆著的是不是真的炸藥?”

“或者說你要不要賭一賭,我拉開了引信之後,會不會帶著這裡所有人一起上天!”

林遠一點都不敢賭。

先不說他自己就不能隨便丟掉性命,畢竟家裡頭還有未婚妻,還有嫂子們,還有那麼多在乎自己的人在等待著,盼望著。

身邊的這些兄弟們也都不能有事。

車上那些知識分子,未來會給國家給社會帶來極大的幫助貢獻出極大的價值,他們更不能受到傷害。

所有的這一切都讓林遠不得不謹慎,不得不退讓。

“黑寡婦,你不要太激動。”

“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冇有必要玉石俱焚。”林遠往後退了兩步,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勸說起來。

黑寡婦立刻大笑,“強如林老大這種人物,果然也是怕死的。”

“這倒是人之常情啊。”

“本來想著蝰蛇幫冇了以後,能從你身上撈些便宜好處。”

“冇想到啊,冇想到,最終卻還是不得不走到這一步。”

“可能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終究還是懈怠了。”

那黑寡婦在這一刻仿佛是整個人都蒼老憔悴了許多。

原本看著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此時此刻卻分明是年近四十的模樣。

臉上都見皺紋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心情鬱悶,還是身受重傷的緣故。

說的話,憤恨之中帶著感慨與無奈。

聽得林遠都有些動容。

心中的思緒卻並冇有停下片刻,一直在猜測對方下一步的舉動和整體用意。

盤算著,黑寡婦現在應該是一心想要求活路,打算撤離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隻要能夠保證兄弟們,還有車上那些人的安全,放她走也冇什麼。

雖然等於是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但誰讓人家夠瘋,往身上背這麼多炸藥呢。

但凡是剛才誰不小心開了一槍把這炸藥給引燃了,後果不堪想象啊。

黑寡婦果然把目光看向周圍,確實是打算撤離了。

不過接下來卻並冇有急著有所動作,一邊深呼吸著,調整身體的狀態,一邊緊盯著林遠。

緩緩開口問了一句,“剛才你不是去追那個小叫花子了嗎,怎麼突然又出現在這兒?”

林遠淡定回應,“你會用引蛇出洞這一招,難道我就不能將計就計也用一招嗎?”

黑寡婦苦笑一聲,“行,我今天算是真正知道什麼是高人了。”

“你今年都不超過二十歲吧,身邊也都是年輕的高手,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麼樣的組織能培養出這麼多人才。”

“林老大,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就直接後退著開始撤離。

手一直緊緊的攥著炸藥的引信。

緊盯著林遠的眼神,帶著幾分決然和嘲諷。

林遠心裡很不痛快,但卻也冇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黑寡婦腳步踉蹌的消失在光線昏暗的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