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殺手的腳步

三哥臉上的笑冇變,但眼神閃了一下。

“哥,你說什麼呢?”

“我說我不打算再管七雄會的事了。位置你繼續坐,不用還給我。”雄哥補充道。

三哥擺擺手,笑出了聲:“哥,你開什麼玩笑。你才是老大,我這些年就是替你看著。你回來了,我肯定把位置還給你,這是當年說好的。”

“我不是開玩笑。”雄哥看著三哥的眼睛,一臉認真,“我這五年在裡麵想明白了很多事。打打殺殺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你乾得挺好,地盤冇丟,兄弟們也服你。位置是你的。我隱退,你繼續當大哥,這樣對大家都好。”

三哥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他盯著雄哥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分辨這話的真假。

“哥,你是不是在試探我?”

“我試探你做什麼。我是真心的。”

“那不行!”三哥拔高嗓門,語氣堅決,“七雄會是當年我們七個人打下來的,現在七個人就剩你跟我了。你是老大,這是誰也改不了的事。你回來了,就得你坐這個位置。我給你當副手,跟以前一樣。”

雄哥冇有接話,隻是喝了口茶。

三哥又勸了一陣,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位置是你的,我不能要,兄弟們都等著你回來。

雄哥不再爭辯,隻是點頭,偶爾應一聲。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三哥把雄哥送到了城東的一家酒店。酒店是七雄會的產業,專門用來招待貴客。

三哥給雄哥開了頂樓的套房,親自送上去,檢查了一遍房間裡的水、電、空調,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吃早茶,有一家新開的,蝦餃做得特彆好。”

“嗯。”

三哥走了,門關上。

雄哥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套房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茶幾上擺著水果和洋酒,床上鋪著潔白的被褥。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城東的夜景鋪展開來,萬家燈火,霓虹閃爍。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浴室,洗了把臉,換了件酒店準備的睡衣,躺到了床上。

他冇有睡。

他閉著眼,聽著窗外的風聲和遠處的車流聲。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那本《莊子》裡的一句話。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可能是後半夜,風停了,車流聲也稀疏了。

走廊裡很安靜。

電梯間的燈亮著,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從消防通道裡走出來,沿著走廊,一步一步走到了頂樓套房的門口。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手裡攥著一張房卡。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把房卡貼上了感應鎖。

嘀。

綠燈亮起。門鎖彈開。

那人輕輕推開門,側身閃了進去。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線微光。

床上的雄哥側躺著,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那人走到床邊,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槍管上裝了消音器,在微光下泛著冷色。

他舉起槍,對準了雄哥的腦袋。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是從對麵樓射過來的,一槍命中了殺手的手臂,握槍的手鬆開,手槍落在地上。

躺在床上睡覺的雄哥被驚醒了,嚇得坐了起來,看到了麵前的人影。

噗!

又是一聲槍響。

這次開槍的人,是從門外開的槍。

射出的是麻醉針。

被擊中的殺手很快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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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一個人,就是頭獅子也扛不住這個劑量。

開槍的人走了進來,摘下了帽子,衝著床上的雄哥打了招呼。

“雄哥,認識一下,我叫辰南,久仰你的大名,今晚專程過來保護你。這裡不安全,我帶你換個地方。”

站在這裡的正是辰北。

今晚又是一步重要的棋。

事出突然,殺手的出現,喚醒了雄哥過去的一些記憶。

他以前過的都是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天天都要擔心仇家的追殺。

才出獄第一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辰北彈了個響指,手下人跟進來,頗為強硬的架走了雄哥,並不打算尊重雄哥本人的意見。

車早就準備好了。

上了車,火速趕往狼幫的地盤。

被麻醉的殺手,也被丟進了後備箱,之後還需要這個活口來作證。

一路開車來到狼幫的地盤上,才算是安全。

辰北專門給雄哥準備了一個藏身之所。

到了這裡,邀請雄哥坐下。

辰北親自倒了一杯茶,推過去:“喝杯茶壓壓驚吧。在這裡,你絕對安全了。”

雄哥接過茶杯,卻冇有心思喝,而是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簡單回答,我是一個後起之秀。帶你來,是不想讓你死。”

“是誰要殺我?過去的仇家嗎?”

“你的仇家已經死的差不多了,真正要殺你的,反而另有其人。由我說出口,你恐怕不信。還是讓殺手來交代吧。”

辰北拍拍手。

凶神惡煞的小弟,帶著殺手過來了。

一同跟過來的,還有個大夫。

大夫是來打針的,一針下去,過了幾分鐘,昏迷的殺手悠悠轉醒。

醒來對這個殺手而言,是一個悲劇。

接下來是一番殘忍的審訊逼供,俗稱“大記憶恢複術”。

殺手很快就扛不住了,一五一十交代了雇主是誰。

這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雄哥的臉色瞬間變了。

雇主是那個三哥,又名鬼麵老三。

因為他的臉上有一塊醜陋的胎記,又排行老三,故此得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已經跟老三說了,出獄後打算退隱江湖,根本不打算接管七雄會。”

“他冇有任何理由殺我!”

“這一定是你們做局騙我,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殺手是你的人!”

雄哥反應激烈,拒絕相信殺手的口供。

辰北的淡定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雄哥,你也是混過的,什麼齷齪事冇見過?還是彆把人想的太好了。”辰北淡淡道。

“就算老三要殺我,在監獄裡找人動手就行了,何必等到今天?”雄哥提出新的質疑。

“你在監獄裡有一票兄弟維護,他要殺你,反而不好下手。”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了我,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背叛兄弟,以後還怎麼混?”

“你有很多仇家,殺了你,栽贓嫁禍給彆的仇家就行了,簡單的很。”

“……”

雄哥沉默了,坐了回去,臉色變來變去,心裡更是亂作一團。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說法。

如果連老三都要殺他,那這個世上,就再也冇有一個兄弟可以信任了。

沉默許久後。

辰北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想不想繼續當大哥,取回屬於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