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毀滅五日（二十五）
西亞慈愛醫院時間線。
賭場。
一場左輪手槍賭局正在進行。
“萌萌的小零啊...”
盜賊鬼盯著桌對麵的關鳴，“叔叔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旁邊的銀行鬼也附和著發出猥瑣的怪笑。
“我梭哈，你們隨意。”
坐在另一側的絲襪悍匪將麵前的540枚鬼幣，一把推到了賭桌正中央。
冷汗，順著關鳴的額頭滑落。
“四...我是最後一個開槍的人...”
關鳴的嘴唇都在發抖，呢喃聲被周遭的喧鬨淹冇。
麵對這三個深不可測的高手，自己但凡走錯一步...
算錯一槍，下場就是腦洞大開，死無全屍！
怎麼辦？！
關鳴突然靈光一閃：對了，用預知夢！先看一看未來的走向！
他死馬當活馬醫，當場開啟了預知夢的異能。
然而，當看清夢境中那血肉橫飛的畫麵時。
關鳴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有東西來了！大家快跑！！！”
關鳴大吼一聲，轉頭就朝著門外逃離棋桌。
“吼！”
看到有賭徒敢中途逃離棋局。
倒懸在天花板上的【監督者】發出怒吼，抽出一把剁骨刀。
在天花板上極速爬行，就要追上去把關鳴剁成肉醬。
但是，下一秒...
“轟隆！！”
天花板轟然崩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踩著【監督者】的後背，從上一層直接砸了下來！
“噗嗤！”
【監督者】當場被踩成了一灘肉醬！
粘稠的黑血炸開，濺了賭桌上的二鬼一人滿頭滿臉。
來者，正是順著時光碎片逃亡到這個時間線的張陵炁。
廢墟旁的葉依琳和劉睿直接看呆了。
兩人麵麵相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猛人是從哪兒掉下來的？”
劉睿咽了口唾沫。
張陵炁根本顧不上這些被驚呆的觀眾。
他渾身死氣翻滾，在廢墟中急忙尋找時光碎片的痕跡。
深淵馬上就會追來，必須快點走！
就在這時，坐在賭桌旁的絲襪悍匪吐槽道：
“俗話說得好，自古ct不抬頭。”
“小哥，你這從天而降的走位，挺彆致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張陵炁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從上麵墜落的，他抬起頭。
果不其然，時光碎片，正懸浮在上一層的斷壁殘垣之間！
“謝了！”
張陵炁雙腿彎曲，直衝而上！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時光碎片時。
那道碎片的表麵突然水波蕩漾，一道身影已然從中跨出！
正是【深淵】！
祂伸出那隻白皙的手，，一把掐住了張陵炁的脖子！
“狡猾的小老鼠...”
“終於，抓到你了！”
言罷，祂的手指發力，就要將張陵炁的脖頸捏碎！
可是下一刻，張陵炁被憋得通紅的臉上，卻突然冷笑。
【行刑者】開啟！
這裡可不是法則被絕對壓製的光陰長河！
在現世的空間裡，【行刑者】的虛化能力發動！
張陵炁的身體在【深淵】的掌心中化為一團黑霧。
他穿過了【深淵】的指縫，再次一頭紮進了那塊時光碎片之中！
“該死的蟲子！！！”
到嘴的鴨子再次飛走，【深淵】氣得發出一聲怒嘯。
祂反手暴躁地一掌隔空拍下！
“砰！”
還在賭桌上發愣的盜賊鬼和銀行鬼，當場被拍成了兩灘漿糊！
【深淵】再次追進了時光碎片之中，消失不見。
漫天灰塵漸漸散去。
絲襪悍匪依然坐在位置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賭桌上那兩灘屬於牌友的漿糊。
又看了看中間那540枚鬼幣，默默地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
“還賭嗎？”
......
回魂鎮，中林苑正殿。
餘暉透過窗灑在大殿內。
鳳皇趴在鳳椅上，黯自神傷。
“主子，您是不是...又在想龍神大人了？”
正在旁邊擦拭著花瓶的小雀，看出了自家主子的心不在焉，調侃了一句。
鳳皇絕美的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傲嬌地扭過頭。
“死丫頭，讓...讓你彆亂說！”
“誰會喜歡那個渣男？！”
可嘴上這麼說著，她的手指，卻在鳳椅的扶手上畫起了一個又一個圈圈。
小雀一看這口嫌體正直的模樣，就知道主子早就已經相思成疾了。
她微微一笑，但接著又忍不住歎了口氣。
走到床邊，拿著雞毛撣子繼續打掃衛生，心中暗自嘀咕。
也不知道龍神大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就在這時！
“咻！轟隆！”
天空之上，兩道流星，劃破了回魂鎮的天際！
仔細一看。
那根本不是流星，而是正在半空中進行著戰鬥的江南與希斯萊！
“鏗！鏗！鏗！”
半空中火花四濺。
江南揮舞著三尖兩刃槍，在極限的反應下，多次化解了對方那必殺的攻擊。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銳利的槍芒穿透了防禦。
在江南的身上留下了血痕！
因為雙重神級數值疊加下的希斯萊，速度和力量實在太快了！
“哈哈哈哈！冇想到吧龍神？！”
希斯萊頂著和江南一模一樣的臉，發出極其狂妄的嘲笑。
“高高在上的你，終有一天，也會被你自己的力量所打倒！”
江南冇有回答祂的嘲諷。
他在半空中一把扯下了頭上那早已殘破不堪的頭盔。
朝著希斯萊的臉上砸去！
同時，江南的臉上終於收起了所有的隨意，露出認真。
他借著狂風在空中高速旋轉，將離心力發揮到極致，力大磚飛！
三尖兩刃槍被他直接脫手甩出！
“不好！”
大意的希斯萊視線被飛來的頭盔遮擋。
當祂憑借本能試圖格擋時，終究還是在實打實的生死戰鬥經驗上吃了大虧！
“砰！！！”
三尖兩刃槍抽在了希斯萊的腰腹之上！
祂狂噴出一口白色的神血，砸向了回魂鎮邊緣的某個角落。
江南身形一閃，落在了回魂鎮的青石板街道上。
而在中林苑正殿內。
正在打掃衛生的小雀，透過窗戶看到了半空中的一幕。
“哐當。”
一個殘破的頭盔，好巧不巧地穿透了窗戶，掉落在了她的腳邊。
上麵，還沾染著血跡。
小雀顫抖著手將頭盔撿了起來。
這熟悉的氣息...
還有剛才半空中那張驚鴻一瞥的冷峻臉龐！
毫無疑問，是他！
“主子！主子您快看...”
小雀剛轉過頭想要向鳳皇報喜，聲音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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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發現，那張寬大的鳳椅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一陣涼風從頭頂吹來，小雀抬起頭，隻見中林苑那剛剛修繕好的豪華房頂。
此刻已經被人從下往上撞開了一個天窗！
一根斷裂的房梁正砸在鳳椅上，激起一陣灰塵。
很顯然，鳳皇已經撞破房頂，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
“...”
小雀看著手中的頭盔，又看了看那漏風的房頂，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拿起掃帚，默默接受了打掃廢墟的現實，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小雀辛苦了，主子是鳳皇...”
“這回修房頂的錢，一定要讓龍神大人出！”
回魂鎮邊緣的深坑中，煙塵彌漫。
江南從煙霧中走出，他的身體略微有些搖晃。
頭頂的傷口流著鮮血，嘴角也帶著淤青。
而在對麵的廢墟裡。
希斯萊從深坑中爬了出來，祂的胸口處被剛才那一槍砸出了大洞。
正不斷流淌著白色神血。
“咳咳...不愧是身經百戰的龍神。”
希斯萊擦去嘴角的血跡。
“在純粹的戰鬥經驗方麵，我確實贏不過你這頭怪物...”
“那麼，既然技巧比不過，咱們就來玩純粹的數值吧！”
希斯萊雙手結印，試圖複刻江南剛才的神技，口中吟唱。
“萬古奔流，於吾掌中停駐！過去已往，未來未至...光陰長河！”
可是...
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靜悄悄的，連微風都冇有卷起。
冇有任何光陰長河的影子！
“怎麼可能！”
希斯萊盯著自己的雙手，滿臉不可置信。
“我的【眾生百相】明明可以完美複製目標的神技和一切序列異能！”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用不了？！”
見狀，江南擦去嘴角的鮮血，突然冷笑。
他用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序列異能。
希斯萊能夠複製混沌鎧，是因為鎧甲雖然由言靈轉化，但已經凝結成了有實體的元素武裝。
但是...
【言靈】呢？
言靈冇有異能回路，冇有靈力運轉！
【眾生百相】再逆天，也無法複製一個語言！
江南抬起一根手指。
“聖裁之指劃過天際，削去五息時光痕跡...”
“萬物重歸，因果重立...”
“克洛諾斯！”
“嗡！”
金色時鐘在江南的背後顯現，指針極速倒轉！
“這不是虛無的異能嗎？！你怎麼...”
希斯萊剛震驚出聲，下一刻，五秒的時間已經被刪除！
在這消失的五秒內，江南已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砰！”
當時間恢複流動的瞬間，希斯萊已經飛到了半空中，口中狂吐神血。
江南緊隨其後，在空中一個戰斧式下劈。
將祂從上往下，劈進了堅硬的地麵！
“轟隆！”
大地龜裂，希斯萊身上那套混沌甲徹底粉碎過半。
露出了祂原本那張一半在大笑，一半在痛哭的神明麵具！
江南緊跟著輕巧地落在地麵，長槍斜指。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深坑中，希斯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祂冇有憤怒，反而發出了狂笑。
“怪不得你這麼難對付，怪不得你的成長速度快得令人發指！”
“原來...你用的根本就不是異能！”
“因為虛無根本冇有死，你的異能也不是通過獵殺搶奪來的！”
“你就是一個打破了所有規則的作弊者！”
江南麵無表情，冇有否認，隻是下達了最後通牒。
“既然看明白了，那就認輸吧。”
“認輸？不不不，那還太早了！”
“這場大戲，才剛剛到達最高潮！”
祂張開雙臂，猶如在擁抱整片天空。
屬於欺詐之神的第二神技，在回魂鎮的上發動！
“虛妄與真實的交界，悲歡與離合的終篇。”
“撕裂這虛偽的皮囊，降臨吧！”
“彼岸雙生！”
“嗤啦！”
伴隨血肉剝離聲，希斯萊的身體竟然從中間一分為二！
那張笑臉和哭臉分裂，變成了兩個獨立存在！
更要命的是，兩人的性格也發生了兩極分化。
左邊的【笑臉】狂傲自信，周身湧動著極其狂暴的殺戮氣息。
右邊的【哭臉】則極度自卑，一邊哭泣一邊捂臉。
但最絕望的是，祂們的實力，竟然是完全相同的雙重疊加！
看著這一幕，江南的眼神沉了下來。
這讓他想起了曾經在玫瑰中學副本裡遇到過的【無我】。
當時對方也有類似分離情緒的能力。
隻不過，【無我】並不能直接分裂成兩個戰力！
“哈哈哈哈！龍神！準備好被碾成肉泥了嗎？！”
【笑臉】狂笑著衝了上來，招招致命，全都是大開大合的殺招。
“感受一下被欺騙！被絕望撕碎的快感吧！”
“嗚嗚嗚...對不起...我也不想打你的...”
【哭臉】則在江南的身後浮現。
一邊痛道著歉，一邊刺出了手中的利刃。
“可是你為什麼還不死呢？你死了就不會痛了...對不起...”
江南陷入了一打二的苦戰。
這兩個神明不僅配合得天衣無縫，而且那瘋癲的攻擊節奏讓人防不勝防。
哪怕希斯萊無法複製言靈，但單靠這於神級數值疊加。
就已經足以在物理層麵上碾壓一切！
“砰！”
在兩名神明的完美合擊下，江南終於露出了破綻。
他被【笑臉】一腳踢在胸口，倒飛而出。
身上的混沌甲碎裂大半。
“死吧！！！”
【笑臉】發出一聲狂吼，從天而降，揮舞三尖兩刃槍。
直奔江南的頭顱！
想要將他抹殺！
刹那間...
“轟！！！”
一道白色火柱，在江南的身前衝天而起！
一道身影，擋在了江南的上方！
她渾身燃燒著白焰，手中那柄由業火凝聚而成的戰刀。
迎上了【笑臉】那必殺的一擊！
“砰！”
反震力直接將【笑臉】打了回去！
“嘶...疼死我了！疼死了！這火怎麼拍不滅！”
【笑臉】在半空中翻滾，打著手背上沾染的白焰。
“嗚嗚嗚...你冇事吧？我給你吹吹...”
【哭臉】趕緊湊上去，心疼地對著【笑臉】的手指哈氣。
而在下方。
江南微微一愣，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上的身影。
她回過頭，帶著那抹笑容。
“江南，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