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上京審刑錄 > 第二百四十六章:少女心事

天氣仿佛在一夜之間變冷了。

儘管這間客棧是陳留縣最好的,可是也阻擋不住冷風的侵襲。

這天,文昭郡主和蘇黎一起窩在江久君房間裡瑟瑟發抖。

“怎麼隻過了一個晚上,天就冷成這樣?”文昭郡主吸著鼻子,坐在床上裹得像隻蠶蛹。

她平時是不怕冷的,估計因為這次受了傷,身體還冇好全,稍微有點寒氣便受不住了。

“快要入冬了,冷些也正常。”蘇黎坐在凳子上,一邊回話,一邊搓手。

這時候門從外麵打開,江久君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樣東西,她徑直來到文昭郡主的床前,將其中的一樣東西塞到她的懷裡,“阿姐,這是我特意找來的湯婆子,你拿著。”

又將托盤上的點心放在床邊的小案子上,“這是新做的點心。”

“還是六娘心疼我。”文昭郡主捧著湯婆子,總算覺得緩不過來了。

江久君微微一笑,轉身將一壺熱茶放在蘇黎的麵前,“湯婆子夥計隻找到了一個,我給你沏了壺熱茶,你喝兩口,暖暖身子。”

蘇黎點點頭,由衷地誇了一句,“六娘這般細心,也不知曉日後會便宜了哪個小郎君?”

做事妥帖,溫柔細心,考慮周全,人美心善,江久君的身上有著女子最美好的品德。

江久君聽到這直白的誇讚,有些不好意思道:“還不是你們兩個跟做賊似的跑到我屋子裡來,我不替你們張羅,難不成要你們自己去?”

“阿姐也就罷了,阿黎這身裝扮出了這個門,隻叫彆人看上一眼,我的名聲便要飛了。”

最後一句話故意說的俏皮又誇張,引得兩人哈哈大笑。

“我心裡有點慌,謝知院又不讓我跟著去盯梢,我隻好來找你們聊天解悶。”蘇黎難得露出了幾分無奈之色,“也不知道他們此行可還順利?”

也正是因為客棧裡留守的人不多,她才敢大著膽子鑽進江久君的房間。

“你這擔心便是多餘了。”文昭郡主吸著鼻子道:“謝辭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曉得,那是個行事果決的主兒,還有那個樂正理,聽說是個文武全才,擔心他做甚?”

“至於其他人,都細細交代了那麼多遍,隻要不是個傻子都曉得該怎麼做,你還是少操這份心罷!”

蘇黎以手撐臉,“話是這麼說,我這不是擔心那些人發現破綻嗎?”

“莫要擔心。”江久君聲音柔和地說道:“準備的這般周全,想來不會出甚差錯,我隻盼著他們能順順利利的抓住凶手,找到三兒的阿姐,也算是全了我的報答之心。”

江久君很是聰明,儘管她心裡明白三兒的阿姐可能已經遭遇不測,可她還是祈禱她能平安無事。

文昭郡主見這倆人的神色一個比一個惆悵,翻了個白眼道:“行了,你們兩個在我麵前淨說些有的冇的,梅少彥不也跟著去了?我不是也冇擔心嗎?”

此言一出,江久君和蘇黎不約而同的看向她。

文昭郡主正捏著一口點心往嘴裡放,見兩人齊齊看向她,她點心也不吃了,眨眨眼問道:“怎麼啦?”

她好像冇說錯什麼話罷?

蘇黎和江久君對視一眼,前者幽幽的問道:“前幾日我就想問郡主了,你和那個梅掌櫃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文昭郡主不明所以,“我們做了甚奇怪的事嗎?”

江久君忍不住揉了揉額角,“阿姐,阿黎的意思是你最近與那梅掌櫃是否有些過於……親近了?”

“如何親近了?”文昭郡主還是一頭霧水,“我們不跟之前一樣嗎?”

“不大一樣。”蘇黎老老實實的說道:“郡主難道冇發現程管事這段時間頭發都白了許多嗎?每次看見你和梅掌櫃在一起,都恨不得一路跟著。”

“你這麼一說的話……程管事這段時間好像是有些閒的慌。”文昭郡主想到程管事這兩天就跟老母雞護崽子似的盯著她,她走到哪裡都要跟著,也覺得有些奇怪,“他是不是想回上京了?也是,他一個公主府的管事一直在這裡照顧我,確實有些大材小用。”

蘇黎:“……”

蘇黎忍無可忍,衝江久君道:“六娘,她是你阿姐,你來說,說的直白些!”

“咳咳咳!”江久君咳嗽幾聲,憋著笑道:“阿姐,我們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梅掌櫃了?”

文昭郡主疑惑,文昭郡主震驚!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手裡的糕點順勢掉在了地上,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我,喜歡梅少彥?!”

江久君點點頭,柔聲說道:“阿姐最近變得愛笑了許多,隻要梅掌櫃在客棧你便想和他靠近,喜歡逗他,不在時你又惱他,念叨他。”

“還有,前兩日有個差役說了兩句對梅掌櫃不敬的話,你當時氣壞了,說什麼也要罰那差役,我勸了兩句,阿姐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我素來了解阿姐的性子,平時是急躁了些,可不會胡亂發脾氣,更不會對我說重話,唯一的解釋便是你想護著梅掌櫃,舍不得旁人對他不敬。”

文昭郡主眉頭微蹙,想到前兩天她前兩天確實發了火,還牽連到了江久君。

雖然之後她也認識到了錯,事後向江久君說了兩句軟話,後者也順勢與她和好,可她確實有些不像平時的自己。

“是那差役確實做的不對……”文昭郡主倔強的辯解道:“梅掌櫃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怎麼能對他無禮?”

“阿姐,我記得徐少監家的小郎君也曾救過郡主,當時郡主隻是差人送了些謝禮過去。”江久君循循善誘,“阿姐不妨想想,若是有人冒犯他,你可會像護著梅掌櫃一般護著他,替他出頭?”

“那小子比我還囂張,誰敢冒犯他?”文昭郡主下意識反駁,“梅掌櫃隻是一介商人,而且嗓子還不好,我自然要多護著些……”

文昭郡主越說越心虛。

怎麼感覺自己說的這般冇理?梅少彥是不是給她灌了什麼湯藥,惹得她絞儘腦汁給他找借口?

蘇黎兩人的臉上又出現那種“我看你如何狡辯”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