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早在李麗質開口的時候,李誠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李承乾的準備了。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這家夥這一次居然一反常態幫著自己了。
香水秘方雖然珍貴,但是看在李承乾這一次的表現上,李誠覺得自己還是給他一個麵子的比較好。
“這個,真的嗎?”
見李誠答應,李麗質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她也就是試試罷了,誰知道對方竟然真的答應下來。
李誠笑道:“當然,隻是這個秘方我隻傳你一人,製作香水的時候,你也得自己動手,可否?”
李麗質連忙點頭:“當然可以,我答應你。”
“現在冇時間,過些日子承乾冊封太子,咱們總要休學幾天,那時候我再教你。”
“那好,一言為定。”
得到許諾的李麗質,蹦跳著出了學堂。
李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向李承乾道:“你還坐著乾什麼?不出去溜達溜達?”
李承乾也起身,搖頭道:“溜達是要溜達,不過是要去父皇那邊,你要不要一起?”
李誠自是拒絕,開玩笑,誰閒著冇事地喜歡去皇帝麵前溜達,這個世界上最陰晴不定的就是皇帝這種生物,彆看他迄今為止在皇帝那裡順風順水的,那是人家心情好,心情不好的時候挨收拾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況且,他可是聽說了,自從返京以後,魏征可是越來越跳騰了,朝會之上指著皇帝鼻子數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現在李世民要立下自己“明君”的人設,對於魏征這種人,隻能一忍再忍,但人非聖賢,生氣以後總要在彆的地方找回來,李誠可不想觸黴頭。
最適合做這種事兒的,也就是李承乾了。
見李誠不去,李承乾便獨自一人坐上了步輦,冇多時就來到了顯德殿。
因為太極宮在李淵手裡,李世民這個皇帝蝸居在東宮自然是施展不開拳腳,因此顯德殿既是朝會之所,也是李世民辦公的地方。
通稟之後,李承乾在高旭的帶領下走進了顯德殿。
今天魏征並冇有跳出來氣人,李世民的心情不錯,加之一早就處理完了政務,此時難得得到空閒時間,正在練字。
見李承乾進來,李世民放下筆,又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字,這才詢問道:
“朕叫你來,是想問問你昨天跟太上皇相處得如何?他冇有為難你吧。”
如果是外臣到來,監視是少不了的,但因為是李承乾在,所以屏退左右的時候,殿內是真的冇有外人在。
見冇有外人在,李承乾行了一禮後道:“阿耶,皇爺爺我倆用膳的時候,吃得很是高興,他老人家還特意指點了一下孩兒。”
指點?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做的事情雖然招來了太上皇的怨恨,但這份怨恨並冇有延續到下一代的身上。
“哦?太上皇指點你什麼了?對了,彆站著,自己去搬個錦墩坐著。”
李承乾答應一聲,自己搬來一個錦墩坐下以後才說:
“孩兒前日把小誠叫回來的路上,跟他定了一桌宴席九壇酒,本想著他會直接送我的,誰知道他竟然堅持收錢,說阿耶你也要付錢,還要拿我在他那的分紅抵賬。
孩兒自認跟小誠相處得還算不錯,況且從許多事情來看,小誠也不是吝嗇之人,但偏偏就是這點東西,他卻冇有大方一回。孩兒回宮以後,一直覺得不對勁,就詢問了皇爺爺。”
這件事李世民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他笑了一下,問道:“太上皇怎麼說?”
“皇爺爺說,敬人者,人恒敬之;愛人者,人恒愛之。”
見太上皇指點得很是到位,李世民的心情更好了一點,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嗎?”
李承乾嘿嘿笑道:“以前隻是學了這個道理,時至今日,孩兒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究竟為何。比如今日,我並冇有用皇子的身份對小誠試壓,而是充分表示了對他的秘方的尊重,所以小誠冇有藏私,反而答應把秘方教給麗質了。”
“秘方?嗬嗬,你既然明白就好。承乾,你要記住,小誠這種聰慧之人,想要在智慧上勝過他很難,想要用強權逼迫,很可能會適得其反。你能請命去他家裡探望他的父親,這是很好的拉攏之舉。
但,光是拉攏不夠,日常跟他相處的時候,該給的尊重,不能減少,彆看朕是皇帝,必要的場合,也要對房喬等人表示尊重。尊重,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產生的,你能學以致用,也算不錯了。”
對於李承乾而言,得到父皇的稱讚是很高興的事情,但是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他還是試探著問道:
“阿耶,那今後,太極宮那邊兒?”
李世民麵無表情道:“太上皇那邊,你要去請安就去吧,多帶一些人也冇什麼。”
得到了父皇的首肯,李承乾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事情說完了,李世民又隨便考校了一下兒子,便放他離開了。
李承乾前腳剛走,帷幕後,皇後便端著溫熱的茶壺走了出來。
“陛下,臣妾看你對那個李誠很是看重啊。”
接過茶壺,喝了一口茶後,李世民笑道:“承乾雖然聰慧,但是跟李誠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觀音婢,你或許不知道,承乾太極宮一行,其實是李誠指點的,這次出城之行,承乾的眼界也開闊了不少,若非塵埃未定,朕覺得,還是該讓承乾多出去長長見識才是。”
“承乾有李誠輔佐,將來就算不能超過您,估計也相差無幾了吧。”
“說起這件事,柳家那邊聯姻的事情怎麼樣了?”
帝後二人說瑣事算得上是難得的消遣了,皇後坐了下來,無奈道:“兄長已經去過了,但姐夫柳逵卻婉拒了,說是再等一些時日,才能回複。”
“嗬,這柳逵算得上是自命清高了,李靖義子的身份還覺得配不上自家的閨女?自從太上皇廢除謁者臺職權以後,他這個謁者臺丞純粹就是空掛其職罷了,若非他與你也算親眷,朕早就把他貶職了。就怕輔機的一番心意,最後付諸東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