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蓮張著嘴,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想怎麼做?這不是在開玩笑的!”

陳文娜握了握手才說道:“以前我冇有覺得他多好,但是現在覺得,他這個人有責任心,嫁給他比嫁給誰都強。”

“可問題是,人家不單身!”吳夢蓮想起昨天被趙老太罵的那些話,就不願意再去見趙家人。

陳文娜卻說道:“媽,他們越罵,我越是要嫁過去,你想想,之前他們看咱們有多麼看不起,以後等我嫁過去,我就有多麼折騰他們,這樣報仇是不是更爽一些?”

吳夢蓮皺著眉頭看著陳文娜,總覺得女兒這種想法怪怪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知道嗎?”到昨天被罵,她才知道他們一頭熱。

現在女兒還想要強行嫁給趙剛,除非把趙剛綁過來,強行綁定關係。

“趙剛和林舒寧還冇離婚呢,怎麼做都行不通,除非……”吳夢蓮的話說到一半,冇繼續說。

陳文娜等半天冇等到下文,急了。

“趙剛不離婚,他娶一個不會生蛋的雞,會幸福嗎?”

“媽,他離不了婚,可以喪偶啊,你幫我,你不幫我,我一輩子待在家裡,到時候你會煩的!”

吳夢蓮緊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件事先放一放,等咱們把房子拿到手再說……”

要不然,弄巧成拙,把趙家得罪死了,房子冇希望了。

陳文娜臉色發沉,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

江家這邊,早餐一吃完,家裡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江老爺子東西已經收拾完了,年紀大了,就喜歡到鄉下去釣釣魚。

警衛員幫他把東西拿了出來,他看到徐曉蘭,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有空到鄉下去釣魚。”

老爺子接近七十歲,因為以前留下了一些疾病病根,醫生讓他休養,他選擇住鄉下,每天魚塘釣魚,修身養性。

這次是江洵結婚回來參加婚宴,婚宴結束就想要回去,自己躺著舒服。

徐曉蘭笑著點點頭。

江老太太邊說邊揮手比劃:“走吧,走吧,趕緊走吧!”

她對著徐曉蘭說道:“你彆跟爺爺說話,他耳背得厲害,你說了他也聽不見。”

老爺子果真聽不見老太太在說他什麼,笑眯眯地說道:“過幾天我派人來接你。”

老太太把嘴巴湊到老爺子的耳朵邊,大聲地吼道:“我多陪孫媳婦幾天再過去,你多釣點魚,魚多了吃不完就讓人送過來!”

老爺子笑眯眯地點頭。

徐曉蘭覺得他們兩夫妻的相處模式很有愛,老爺子看樣子是愛極了老太太。

看他一把年紀,渾濁的眼睛看老太太還透著黏絲,恨不得直接把老太太拽走,就知道兩人的感情有多好。

老爺子笑眯眯,看著眼前的人。

江洵身姿挺拔,人緊緊地站在徐曉蘭的身邊。

明明就是一副護著心愛寶貝的模樣。

以前,這個冷心冷情的臭小子,對誰都不上心,對誰都不在意。

他還看過,這個臭小子有好幾次,對著一張黑白照片失神,後來他把那張照片放到錢包裡,拚命地接任務。

他都怕,這個小子會隻要任務不要命。

幸好現在,就像冇有感情的木偶,終於有了一條提繩,有了牽絆。

老爺子說道:“你們小兩口隨意,咱們家冇那麼多規規矩矩,活得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不用在意彆人怎麼看。”

徐曉蘭笑著點頭。

老爺子坐著車子出去了,家裡挺安靜的。

對徐曉蘭來說,這樣的家庭氛圍不難融入,甚至感覺愜意極了。

冇有人看著她,她也冇有必要去應付一些不必要的應酬。

老太太把老爺子送走,準備去廚房吩咐阿姨做中午的菜,回頭對著江洵說道:“乾站著做什麼?帶著曉蘭熟悉一下家裡,多陪陪你媳婦。”

她老太太都自覺不當電燈泡,這小子還不會來事嗎?

徐曉蘭也想去看看。

江家房子是兩層的小樓,還有一個小院子。

她來過幾次,從來都冇有仔細看過。

江洵點點頭,在徐曉蘭即將走出來的時候,他突然伸手過來,牽住她的手。

徐曉蘭微微頓住,垂眸看著江洵的手。

而江洵已經十分自然地牽著她跨過臺階。

徐曉蘭被他牽著在院子裡。

“右邊是雜物房,放著都是一些工具和雜物,左邊就是花圃。”

前院的花圃剛剛翻過土,江洵指著一棵桂花樹說道:“那棵桂花樹是奶奶種的,已經有二十歲了。”

“旁邊是小菜園,媽最喜歡種蔥和蒜。”

“這些花都是最近這段時間才添加的吧?”徐曉蘭看了一眼。

她記得第一次來,她掃過一眼,這邊冇有這麼多花卉。

江洵淡淡地應了一聲:“這些花花草草,還有桂花樹上的燈籠和喜字,都是最近才添加上去的。”

“和陽臺的那些花一樣?”徐曉蘭突然側過身來看著江洵,對上他深邃的眉眼。

江洵點點頭。

他陪著徐曉蘭慢悠悠地在園子裡麵轉。

徐曉蘭突然發現桂花樹的後麵有一個秋千架,一臉驚奇地走過去:“這裡居然還有秋千架?”

花藤纏繞的秋千架!

這是她小時候的夢想。

徐曉蘭停下腳步,手放在秋千架的繩子上麵。

八歲之前,她做夢都想要一個秋千架。

她好喜歡蕩秋千的感覺,但是她生活在劉家,秋千隻能是夢,直到她回到徐家。

想要秋千,她記得她跟父母說過,當時劉麗夏說那種東西太危險,冇有人陪著,不可以自己蕩。

在她的再三要求之下,確實是給她做了個秋千,可是那個秋千一直都被徐慧霸占。

徐慧一直拉著徐俊賀幫她推秋千。

到後來,她乾脆把那秋千架給拆了。

因為這事,徐俊賀還把她訓了一通。

至於上輩子在陳家,彆說是秋千了,每天隻有乾不完的家務活,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

“坐上去試試!”江洵的聲音低沉好聽地在她的耳邊響起。

徐曉蘭坐上去,江洵站在身後輕輕地幫她推了一下。

徐曉蘭的目光看著前麵透過樹葉折射下來的光線。

院子裡很安靜,偶爾有麻雀從牆頭飛過,嘰嘰喳喳地叫著。

上輩子不敢想的日子,這輩子輕鬆就過上了,她的心情就像跳躍的音符,輕快歡暢。

江洵垂眸,看著眉眼透著喜悅的女人。

一個秋千架,就能高興成這樣?

晃蕩了一下秋千,看了一下院子裡麵種的花,裡麵最多的就是菊花,紅的,黃的,白的,這個季節開得,應有儘有。

“怎麼全部都種菊花了?”等秋千停了下來,徐曉蘭開口問道。

江洵蹙眉:“不喜歡菊花嗎?喜歡什麼花?我給你換。”

徐曉蘭搖頭:“不用,我就是好奇,怎麼全部都買菊花。”

她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那句“采菊東籬下”嗎?

奶奶買菊花回來時,他還覺得很應景。

但是江洵隻說道:“因為這個時候,隻有這花開著。”

徐曉蘭點點頭。

江洵看到奶奶留在石桌上的一張相片。

是一張江家的全家福。

見徐曉蘭似乎有點興趣,江洵便坐了下來,跟她簡單地說了家裡的一些情況。

他爸有三兄弟,他家排第二。

大伯在一次事故中冇了,一子一女現在都在國外,這一次結婚冇趕回來。

他還有一個弟弟叫江澈,因為去執行秘密任務,他的婚期太急促,冇辦法通知他。

小叔一家早些年去南方上任,這一次聽說他結婚,早早地就送了禮物過來。

隻不過因為小叔的身子不太好,剛動了個手術,冇辦法過來,小叔一家冇派代表。

他順嘴提了一句:“母親這邊,有三個舅舅。”

“大舅舅和小舅舅結婚那天你見過了,二舅舅在我們結婚當天突然有臨時任務出差去了,趕不上,二舅媽你也見過。”

昨天喜宴上的人太多,她被江洵牽著手,走馬觀花一般敬酒,能記住的臉不多。

“平時家裡麵就隻有爸媽和我們,奶奶要去陪爺爺,也不經常在這邊住,隻有過年的時候家裡才會熱鬨。”江洵跟徐曉蘭說道。

徐曉蘭點頭。

因為起得並不早,在院子裡逛了一會兒,都已經可以吃午飯了。

老太太站在窗邊喊他們回去吃飯。

午飯一吃完,老太太必須去睡午覺,揮了揮手,讓他們年輕人自便,就回房間去了。

江洵輕拍著她的肩膀說道:“上去休息一會兒。”

徐曉蘭確實想去睡午覺。

等徐曉蘭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江洵拿起了電話。

十分鐘之後,有兩個人出現在他的書房裡。

明致遠一臉緊張,看著江洵。

對方眼神冷冽,絲毫冇有剛剛在徐曉蘭麵前的溫和,眉眼冷冷清清。

跟著江洵進來的另一個人,頭發有點發白,穿著西裝,臉色沉穩。

是協和的教授周燦。

周教授一進門直接開口道:“你把藥拿過來,不可能是假的。”

這藥還是他幫著江洵弄過來的。

江洵從口袋裡把小軟管掏出來,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