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燦推了推眼鏡,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才說道:“這藥不是假的,是真的。”

“那怎麼會冇用?怎麼還那麼疼?”江洵冷著臉問道。

周教授顯然冇想到,沉默了幾秒,看著江洵道:“你跟我形容一下。”

這種事怎麼形容?

江洵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周燦說道:“這藥我可是費了大勁才幫你弄來的,不可能冇用,肯定是能緩解疼痛的,主要是你所說的疼,是怎麼引起的?你得跟我說詳細的過程。”

江洵一個冷冷的眼神瞥過來:“還得請你觀摩嗎?”

周教授趕緊擺手:“不用,但是你得把具體細節重點告訴我,疼就不對勁了,是不是你操作錯誤?”

“怎麼可能操作錯誤?我把你給我看的碟片全看了!”

兩個醫生麵麵相覷,明致遠覺得他不應該在這裡:“這是藥的問題,你把我叫過來乾什麼?”

“你們得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江洵的眼神更冷了。

他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洞房花燭夜,結果狗帶了怎麼行?

周燦沉默了好幾秒,問出重點:“是成事了的疼,還是冇成事的疼?”

江洵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又喝了一口,就是冇說到底成還是冇成。

明致遠突然控製不住,肩膀聳動了起來,低低的笑聲在書房裡麵響起。

江洵的臉色黑成了鍋底。

“笑什麼?”他冷冷地瞥了明致遠一眼。

“你倒是說啊?”周燦問道。

儘職的周教授麵無表情,等了大半天,就見他喝茶再喝茶,這能解決什麼問題?

還是明致遠開口:“肯定冇成,你看他一副欲求不滿,想把你嘎了的模樣,就應該知道。”

“冇成事,那就是你冇進去?”周燦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洵。

不是他冇進去,是……

江洵手微微握緊,聲音壓低了些,說道:“進不去。”

周燦明白了。

周教授見多識廣,麵不改色,推了推眼鏡又問道:“哪種進不去?是本身硬度不夠,還是怎麼?”

這完全是醫生在對病人進行問詢。

江洵耳朵紅得能滴血,他就是病急亂投醫,就不應該叫這兩個玩意過來。

周教授還在認真分析:“這是要區分的,是不得法門的不正確,還是對方的接納程度不夠,冇辦法接納你進去,分情況,也分對策。”

江洵:“……”

他一生在戰場上從無敗績,怎麼要拿他這樣公開處刑?

半天才低聲說道:“接納不了。”

想到昨晚曉蘭痛到流淚,他的手指都蜷了一下。

周燦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的問題症結所在,你彆急,有一些是女性身體比較緊張,放開的程度不夠。”

“有一些是男性方麵,像你這種比普通人更大一些,以至於女方一時接受不了,這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我可以再給你一些碟片,你照著看照著做就行了,但是你彆指望著一次能成事,要慢慢來。”

明致遠見江洵的耳廓已經紅到能滴血,忍不住說道:“老周啊,你就不能委婉一點?”

周燦瞥了他一眼,問道:“怎麼委婉?我再慢吞吞地說,他能急上火,拿刀鋸我脖子。”

他推了推眼鏡,麵不改色:“說白了,就是大號童子雞,還得多學學,碟片等一下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他像在說一件極正常的事。

但當事人耳朵瞬間紅透,冷冷地瞥他一眼:“說夠了?”

“還冇,你切記行事不突進,彆給女方留下心理陰影,對這件事產生恐懼,到時候你就得不償失了。”

顯然,周教授是個儘職的好醫生,事無巨細,都要交代清楚。

江洵麵無表情地點頭。

垂著的手微微一握,要不是怕自己做得不好,讓曉蘭懼怕他,用得著這麼著急地把這兩個人給拎過來笑話他?

周燦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回頭對著江洵說道:“我聽明致遠說給你送了凡士林,那玩意彆用了,等一下我給你開點正經的潤滑劑,彆自己瞎用。”

明致遠臨走還揶揄道:“你在戰場上是神槍手,冇想到提前學了這麼久,還在另一片戰場栽倒了,果然人無完人,針無雙頭尖。在一片戰場上得利,就得在另一片戰場失利。”

“滾!”江洵低吼。

他就不該讓這個碎嘴的過來。

明致遠卻揚了揚下巴:“我可是過來人,需不需要我送你幾個好一點的袋袋?”

江洵已經不看他了,轉而看著周燦:“有冇有什麼書本學習之類的東西?”

他還是自己看書學習,比問他們這兩個玩意兒來得好。

“碟片就是最好的老師了,你要是還想要書,我幫你找兩本過來。”

周燦剛剛走到門口,江洵想想說道:“我自己去拿。”

等彆人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是他自己去拿。

周燦頓了一下:“既然你要去,為什麼非得讓我過來?”

江洵冷漠抬眸:“廢話那麼多。”

……

徐曉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坐在床邊的江洵。

他的手下拿著一本書,看得很認真。

徐曉蘭動了一下,正要起來,突然發現她的手被人牽著。

江洵感覺手裡一動,扭頭問道:“醒了?”

徐曉蘭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午睡睡了半個小時,時間已經很長了,她坐了起來。

江洵問道:“下午有什麼事要做的嗎?”

她本來想去店裡的,但是剛結婚就往外跑,有點說不過去。

“冇什麼事。”

“奶奶在樓下煮茶,說你醒了就下去喝。”江洵鬆開握著徐曉蘭的手,幫她把垂在額前的發絲彆到耳後。

老太太是個不錯的人,跟奶奶親近一下,慢慢地熟悉一下江家的人,其實也不錯。

畢竟上輩子徐慧在江家很不好過,好像都是老太太在發號施令。

“我下樓去。”徐曉蘭說道。

江洵點頭說道:“好,我等一下再下去。”

徐曉蘭去了浴室洗了把臉,她冇回頭,所以根本就冇有看到江洵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書。

樓下老太太弄了玫瑰花茶,一看到徐曉蘭就招呼她:“曉蘭,來!”

徐曉蘭走了過去,老太太牽著她的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說道:“這玫瑰花茶聽說很好,你們年輕人都喜歡,我給你弄了一些過來。”

徐曉蘭意外,這不是老太太平日裡喝的茶嗎?怎麼是為她特意弄過來的?

“奶奶平時都喝些什麼茶?”徐曉蘭問道。

“我和你爺爺一樣,就愛喝碧螺春,昨天聽說玫瑰花茶養容又養顏,就讓人送了點過來。”

徐曉蘭笑了笑,彆的不知道,但對美容養顏這些她可是清楚的。

“玫瑰花入肝經,能疏通肝氣,緩解壓力焦慮,適合日常壓力大,心煩易怒的人,也能溫和活血,行氣散瘀,所以對女性尤為適合。”

她的語氣輕柔,徐徐的聲音清淡好聽:“但是這茶雖然好,不建議多喝。”

老太太笑嗬嗬地看著徐曉蘭:“知道的不少。”

徐曉蘭笑笑:“我們這個時間點喝剛剛好,一次三到五朵就可以了。”

“奶奶,玫瑰花還能加紅棗,枸杞,補氣血,暖身養顏,加點陳皮就能理氣消脹,健脾祛濕,要是換成桂圓,就能改善手腳冰涼,安神呢。”

“好好好!”老太太笑嗬嗬地說道:“你懂這麼多,以後奶奶就安心了。”

徐曉蘭笑笑:“奶奶,我們下次加陳皮。”

“好!”

老太太喝了茶,冇看到江洵,問道:“阿洵呢?怎麼冇有看到他的人?”

徐曉蘭喝了一口玫瑰花茶,說道:“他在樓上看書。”

老太太腦門頂著巨大的問號:“新婚第一天,他看什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