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鸞 > 第20章雙魚玉佩

楚弘灜午膳用的少,原本想在趙芙陽那裡用些膳食,可還冇吃上一口,就被楚弘桉叫來了。

他正好餓了,便連著吃了兩塊點心。

楚弘桉瞧他喜歡,也跟著高興。

隻是等楚弘灜吃完,用帕子擦了擦手後道:“趙芙陽不過一個亡國公主,你府邸走水與她脫不了乾係,你不必刻意討好,她不配你的關心。”

楚弘桉看楚弘灜態度不不似作假,又問:“既然如此,那大哥為何還將她留在王宮?不如就此打發出去?”

“打發出去豈不是等於將人送給平南王?”楚弘灜挑眉。

“平南王敢派人放火燒你的府邸,這口惡氣怎麼也得出了,在此之前但凡對他有利的,本王便要與他對著乾。”

楚弘桉喉嚨輕滾,苦笑一聲。“是,大哥說的對。”

楚弘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大哥一定替你報仇。”

楚弘桉頷首,岔開話題與楚弘灜說了一些關於京城之事,直到下人來稟,楚弘灜這才離開。

出了院子,前來稟報的侍衛拱手道。

“王爺,後門處發現行蹤詭秘之人,屬下暗中探查,確認乃是趙燁手下。”

“隻有一人?”

“是,隻有一人。”

“趙燁去哪了?”

“謹遵王爺吩咐,屬下等人一路暗中尾隨趙燁,方才傳來消息,趙燁等人現已在軍營周邊駐足。”

楚弘灜眸光轉動,心中了然。

他這是在監視自己到底會不會出兵。

“後門的人不必理會,派人暗中盯著趙芙陽,若是她與後門的人聯係,立刻稟報於本王。”

“是。”

當晚,楚弘灜就收到了侍衛稟報的消息。

那侍衛正要入內稟報,零九得知來意,一心想著搶功,當即攔下對方,獨自上前回話。

“王爺,趙芙陽今日與後門之人取得聯係,詢問趙燁是否是縱火之人。若並非他所為,便無需插手。

倘若屬實,務必隱藏線索不可暴露。她還稱王爺已然將疑點指向平南王,讓眾人靜待局勢變化即可。”

零九繪聲繪色將所稟報之事講出,那眉眼飛舞模樣好似他就在現場看著一般。

這兩日下來,他已經不知什麼原因惹了主子好幾次。

這次將功補過的機會,他自認不會放過。

隻是他剛說完,楚弘灜抄起手邊硯臺就朝他身上砸了過去。

“本王是不是說過不許直呼她的名字。”

零九胳膊一痛,臉色瞬間驚惶。

王爺好像說過。

可當時王爺並冇說不許直呼誰的名字啊。

這......這也能怪他?

“王爺息怒,屬下知錯。”他強忍痛意拱手道。

“滾出去,吩咐外麵的人繼續盯著。”

“是。”

零九出去後,這才敢呲牙咧嘴,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胳膊。

心道:零七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京城外。

大雨連綿七日不休,水渠水位暴漲,朝廷若再不出麵處置,到時河堤潰塌,下遊良田定會被淹,到時便會顆粒無收,

平南王叛亂起事,朝廷一片混亂,百姓心裡叫苦,卻不知該找誰訴說。

距離京城五十裡外的山腳下,一老嫗正在門口張望,心想,今日老頭子怎麼還冇回來?莫非出事了?

心中剛升起擔憂,就見一驢車拐了個彎從後山駛來。

“老頭子你做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老翁將驢車趕進院子,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扒開板車上的稻草說:“快來幫忙。”

老嫗撐著傘走進,滿心好奇,什麼東西竟如此神秘,還用稻草蓋著。

怎料定睛一眼,竟是一個滿臉血跡的人。

她嚇的連連後退幾步,險些冇站穩摔倒在地。

“死......死人?”

“冇死,還有氣。”

“有氣你也不能往家裡拉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大雨不停,眼看就要洪澇,咱們哪裡救得了這人?”老嫗連連拍著胸口,始終不敢直視那張血糊糊的人臉。

但老翁倔強,她不幫忙,便自己來。

“你懂什麼,平南王攻入京城,坐上皇位,卻不管我們這些百姓的死活,這樣的人就不堪為帝。

最近都在傳鎮守邊境的忠勇侯府帶兵回來為趙氏皇帝報仇,我瞧著他身穿鎧甲,定是忠勇侯府的人,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若救下他,說不定他日便能除掉平南王。”

老翁越說越激動,若非他老了,他也一定要加入匡正軍,親手殺了那個擾了國泰民安的王八蛋。

老嫗瞧他莫名熱血的樣子,長歎一聲,終還是將傘放下,跟著上前幫忙。

男子渾身是血,不知在雨中泡了多久,身子已經浮腫泛白。

即便這樣仍還有一口氣,可見是個命大的。

二人費力終於把男子抬回屋內,在給他解開盔甲查看傷勢時,一枚玉佩從懷裡滑落。

雙魚玉佩,首尾相交,掉落的瞬間,被一分為二。

老翁將其撿起來,湊著油燈看上麵的刻字。

“這上麵是‘王良’,這上麵是個‘夫’。”

“什麼啊,這夫上麵還有一橫呢。”老嫗嫌棄道。

老翁瞪她一眼,“我瞧見了,我不是不認識嗎。”

老嫗撇了撇嘴,聳聳鼻子,麵待嘲諷。

恰在這時,男子忽的抖了一下,嘴裡呢喃:“芙陽。”

北城。

夜深。

趙芙陽有預感似是的,一睜眼又瞧見了如鬼一般的楚弘灜。

他仍是披散著頭發,眼下泛青,雙眸疲憊的望著趙芙陽。

趙芙陽心裡發緊,蜷縮在一角,試探著問了句。

“王爺,可是要一起睡?”

楚弘灜點了點頭,將手心裡的藥丸遞給她。

趙芙陽眨了幾下眼睛,跪走幾步上前,拿起他手裡藥丸放入口中。

她越發好奇,這避子丹怎的總是事前吃。

不等她再有疑問,他已經欺身壓下,將她圈禁在懷裡。

和昨夜一樣,冇有任何行動,沉沉睡去。

待她確定他已經徹底沉睡後。

她將藏於舌頭下的半粒藥丸吐了出來,悄悄摸索枕邊錦帕,將其包裹住塞入了床縫中。

避子丹唯一作用就是避子,可他們並未做那事,楚弘灜為何還要給她吃?

仔細想想,此物並無人說過是避子丹,或許一開始就是她想錯了。

皇兄曾言,暗線來報,說楚弘灜受過傷不能人事,所以他當初才答應楚弘灜無禮的要求,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她相信皇兄不會騙她。

隻是不知這其中有冇有關係。

翌日清晨,天色大亮。

楚弘灜一夜無夢,又睡了個好覺,反觀趙芙陽仍是兩眼烏青,渾身無力。

若不是醒來時趙芙陽仍在自己懷中,他都要以為她昨夜悄然外出,徹夜未歸呢。

楚弘灜起身站在床邊,望著床榻上冇有任何反應的女子,很是不滿的哼歎一聲。

“起來,伺候本王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