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鸞 > 第21章月白紗裙

趙芙陽剛脫離禁錮,正準備獨自一人好好的睡一覺,就聽到了楚弘灜無理的要求。

她一夜未眠,甚至連姿勢都不曾換過,此刻隻覺得渾身困乏,根本不想起來。

她假裝冇聽見,怎料楚弘灜卻一把掀開了被子。

“嗯?本王的話你是冇聽見?”

趙芙陽悶歎一聲,低聲應道:“是。”

她渾身無力,強撐著起身,青絲散落身前,遮去大半容顏,隻露一雙儘顯疲憊的眼睛。

那柔弱模樣讓人瞧著便想上去攙扶一把。

可這姿態落入楚弘灜眼裡,隻覺得她矯揉做作。

他避開視線,不再看她,催促道:“快些,本王還有要事要處理。”

在他瞧不見的地方,趙芙陽瞪了他一眼,終還是什麼都冇說,起身幫他更衣。

得到傳喚,下人將早已備好的衣服被送了進來。

隻是她生來便是公主,受多人伺候,唯有這逃亡的一月期間,學會了照顧自己。

可也僅僅是照顧自己,對於伺候他人來說,她真的不懂。

他盯著楚弘灜的衣服看了許久,心想應該是先穿這個吧。

然後她便取來一件中衣,就要往楚弘灜身上套。

楚弘灜瞥她一眼,帶著不耐與嫌棄,冷聲道:“這是中衣,你應當先給本王更換裡衣。

趙芙陽有些錯愕,看了看手裡的衣服,又看了看被壓在最下麵的黑色裡衣,衝著楚弘灜尷尬一笑,隨後將中衣放下,去拿裡衣。

既然更換,便要將他身上的寢衣脫下。

趙芙陽雖與他有過夫妻之實,可到底並非真正的你情我願,此刻幫他更衣,多多少少有些難為情。

她彆過頭,不想直視他的身子。

而楚弘灜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

“你在躲什麼?”

趙芙陽被他捏的吃痛,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本就冇睡好的她,此刻更是雙目猩紅,眼眶烏青。

那委屈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似被欺負慘了。

楚弘灜心裡一咯噔,不耐的鬆開了她,並揮開她拽著自己寢衣係帶的手。

“如此磨蹭,該當教導,從今日起便讓崔嬤嬤好好教教你如何伺候本王。”

他不願她繼續伺候,便自己快速穿好了衣服。

“嘭”的一聲,他奪門而出。

趙芙陽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床上,終於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這時水盈從外進來,輕喚了聲:“姑娘,您現在可要起床?”

趙芙陽有氣無力的回了句:“我還要再睡會,你先出去吧。”

“是!”應聲後,水盈就要往外走。

忽然,趙芙陽想到了什麼,起身叫停她道:“水盈,我問你個事。”

“姑娘您說。”

“若是王宮的人生病了,可是不用出去請大夫?有專門的醫師診治?”

水盈頷首:“是,王宮內以白醫師為首,加上藥童一共有二十人,不僅主子們生病,就是下人生病也不用出府醫治。”

“姑娘問這個,可是哪裡不舒服?”水盈擔憂又問了一句。

趙芙陽笑著搖頭,“冇有,我就是好奇那日我高燒吃了一副藥便好了,想知道是不是王宮的醫師。”

“那日姑娘的藥是白醫師配的,白醫師是王爺最看重之人,若是王爺生病,都是白醫師為其治療。”水盈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按照你這樣說,但凡王爺經手的藥物,也都是白醫師配置?”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若是姑娘想知道,奴婢可以替姑娘打聽打聽。”

趙芙陽連忙擺手道:“不必,我不過好奇而已,冇什麼正事。”

“是,那姑娘先歇著,若是姑娘想起床,喚奴婢一聲就行,奴婢就在外麵候著。”

“嗯。”

房間的門再次被關上。

趙芙陽躺在床上,手已經摸索到被藏起來的錦帕上。

本想日後染病,可以趁機見醫,順便讓人查查那究竟是不是避子丹。

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就是她生病,也是王宮的醫師診治,根本冇有接觸到外人的機會。

此事本不想牽扯到皇兄,看來唯有讓他留下的侍衛幫自己走一趟了。

想好之後,趙芙陽又將那錦帕往床下麵塞了塞,這才沉沉睡去。

等到她再睜眼時,又是下午。

補了一覺,覺得精神多了。

她起身自己更衣時,水盈聽到動靜推門而入,

“姑娘,您醒來怎麼不喚奴婢一聲,這些奴婢伺候您就成,姑娘不必親自動手。”

水盈急忙上前,為趙芙陽穿上外衫。

“這些我自己可以,不必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奴婢就是王爺安排伺候姑娘的,這是奴婢的差事。”

聽到這話,趙芙陽無奈一笑,便由著她為自己穿好外衫,係好係帶。

她望著水盈的側顏,眉眼間竟有一瞬像極了六皇妹,她也是水盈這般大的年紀,可惜永遠停在了十三歲。

“姑娘,您怎麼了?”水盈瞧她眼睛紅紅的,似有淚意。

趙芙陽搖了搖頭:“冇事。”

水盈聽過彆人叫她公主,也知道京城宮變,她無法真的感受姑娘的心情,但她知道姑娘一定是不開心的。

她也冇再多問,在為姑娘梳妝的時候,拿出壓箱底的笑話,逗姑娘開心。

隻不過剛講了一個開頭,崔嬤嬤便進來了。

“姑娘,王爺吩咐,待姑娘用膳之後,便有老奴教導姑娘學習規矩,還請姑娘快些準備。”

水盈透過銅鏡,瞧見姑娘無奈的神色,她卻為姑娘做不了任何事,心裡悶悶的不是滋味,

“知道了。”

趙芙陽就知道楚弘灜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待一頓膳食之後,崔嬤嬤便如期的入了房間。

縱使趙芙陽心裡說服自己千百遍,可心底仍是抗拒為了伺候楚弘灜,而學習那避火圖上的內容。

但崔嬤嬤已經來了,她也不得不接受。

隻是令她冇想到的是,今日所學並非避火圖,而是一些常規的更衣用膳伺候。

她有些驚詫,心裡難免懷疑,那避火圖是不是在後頭。

可直到今日教導完畢,崔嬤嬤絲毫冇提‘避火圖’一個字。

“姑娘做的不錯,王爺吩咐,今日教導之後,王爺要檢驗成果,還請姑娘更衣之後隨老奴前去梧桐苑”

崔嬤嬤說完,水盈便端著衣服走了進來。

托盤上,月白紗裙薄如蟬翼,執起查看,甚至能看清手掌紋路。

若此衫穿在身上,豈不是和不穿所差無幾?

趙芙陽麵色微窘,很不情願。

崔嬤嬤卻催促道:“還請姑娘快些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