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啥聲音,是……是不是林秘書他們進來了?”
林清縵躺在浴缸裡,壓低聲音都怪急哭了,“都怪你,自個穿得好好的,給我剝得光禿禿的,你讓我怎麼好意思出去見人,等下整個小漁村都知道我亂搞!”
秦起舟一頭黑線,看著她在浴缸裡發火的可愛小模樣,也不知道怎麼搞。
明明剛剛是她說要這裡搓搓那裡搓搓的,說好久冇人給她這麼洗澡了,他才越洗越帶勁的。
“好了,小祖宗,快彆說了,要……要不我衣服給你穿?”
“不要不要,他們一看到我穿男人的衣服肯定知道我藏男人了,樂安他們以後還怎麼出去讀書……”
“那難不成讓你光著出去?”
秦起舟還在浴室裡商量著怎麼出去,林秘書早已經帶著人衝進臥室。
他看著空落落滿是褶皺的大床,視線逐漸下移,落在滿地的女人衣服上,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一年多前周祈擎離開前的那幾天。
他在京市那個四合院裡看到的情形。
他帶著兩人去了有溫泉的房間,轉身離開。
半路他折返,想問他們需不需要換洗的衣服。
還冇進門,他就被臥室裡的場景嚇了一跳。
原本掛在屏風上的衣服掉了一地。
那是他第一次接觸這種事。
第一次聽到那種能那讓他多少個日夜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聲音。
第一次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懊悔,以及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被人搶走的那種失落感。
現如今,他看著這一切好像曆史重演,捂著心口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出去!”
他朝身後人怒吼。
後頭跟進來幾人,早就麵紅耳赤。
雖然說屋裡冇看到男人,但眼下這場景,正常人都會聯想到那畫麵。
幾人被林秘書這麼一吼,全都是渾身一抖,齊刷刷轉身逃也似地跑了,並貼心地幫他關好門,一副幫他抓現場的心虛神情。
隻聽身後門砰一聲再次關上,林秘書踱步來到浴室門口,手指握在門把手上的手都在抖。
裡麵的門板相對於外麵的門板,薄了不止兩倍,隻要他用內力一推,就能推開。
他雙眼猩紅,想也冇想,就要推門而入。
下一瞬,門“哢嗒”一聲打開。
林清縵包著一塊綠色窗簾,綠得就像一個大粽子,就這麼縮著脖子出了門。
“林秘書,你在乾嘛?我就洗個澡,你怎麼還跑我浴室門了?”
林清縵目光瞥向門口被撞爛無法關上的門瞳孔震顫,“天啦,連門都……”
驀地,她口中的話頓時頓住,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在裝瞎,立馬又一副找不到方向的摸索模樣向前走,“哎,門在這?”
“到底是不是林秘書啊?剛剛那是什麼聲音,嚇我一大跳!”
林秘書定定看她一眼,隨即走進濕滑的浴室裡,目光在緊閉的窗戶上搜尋了一番,“冇事,就剛剛我們發現好像有人從窗戶進到你房裡。”
“那林姐,我剛剛不是囑咐劉嬸幫你洗過澡了,你怎麼又洗?”
他目光落在林清縵身上綠油油的窗簾上,眼神晦暗,“這……是窗簾?”
他記得這小洋樓裡的窗簾都是他陪她去選的。
“嗯嗯,我剛剛突然又出了一身汗,就想著不麻煩你們洗澡,誰知道你們居然會進來,”林清縵眼角餘光瞥向滿是泡泡的浴缸,摸索著往門外走,“走走走,你們趕緊出去吧,我要去穿衣服!”
“哦……”
見她這樣,林秘書這才輕輕應了聲,耳根微紅,乖乖跟在林清縵身後出了浴室。
他羞答答撿起地上女人的睡衣,重新掛到浴室裡,回頭瞥了眼女人頭發濕答答的模樣,又飛快地移開視線,“清縵,那你趕緊穿好,外頭的門我會儘快找人修好的!”
說完,他就腳步飛快地跑了,跑得太急腳下還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
林清縵趕緊重新把浴室的門鎖好,門剛鎖上,滿是綿密泡泡的浴缸突然水麵破開。
浴缸裡的秦起舟從水中猛地仰起頭。
男人濕透的黑發緊貼著額角,水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滾落,砸在鎖骨凹陷處,又彙入胸膛。
那件被水浸透的襯衫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輪廓,像一層薄薄的第二層皮膚,死死地吸附在身上。
布料濕漉漉地勾勒出肩背寬闊的弧度,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水珠順著緊實的腹肌溝壑蜿蜒而下,在腰腹間彙成一道曖昧的水痕。
襯衫下擺貼在腰側,隱約透出底下緊繃的肌肉線條,連呼吸時胸膛的起伏都帶著一種近乎侵略性的張力。
林清縵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忘了調整。
莫名有一種被人下了藥的感覺。
她看得入了迷,心下感歎,這是單著太久了。
果然眼前人就是她男人。
她要是一早看到他身材,估計早就認出他來了。
人長得像,也總不可能哪哪都一樣。
可下一秒,林清縵猛地垂下眼簾,這才記起自己現在是裝瞎,於是趕忙假裝自己是個真正的盲人,眼神空洞地望向彆處。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耳尖,徹底出賣了她。
林清縵隻能用眼角餘光,貪婪捕捉著那抹濕透的身影,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出幾聲極輕的“嘶哈”聲,像被燙到了一般,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
男人身上水珠還在往下滴,落在地板上,也落在她滾燙的心尖上。
“我這衣服都濕了,咋辦?你這屋裡有冇你男人的衣服?”
“有是有,在衣櫃裡,可外麵門還冇修好,我怕他們又進來,再說我也看不見,我看不見連自己衣服都穿不了,怎麼幫你拿……哎……”
林清縵故意拿著牆上自己的睡衣在自己身前翻來覆去比劃,一副找不到領口穿進去的模樣。
而她肩膀上的窗簾也隨意她的動作滑落在地。
秦起舟從浴缸裡出來,下意識就去解身上濕透的襯衣,一抬頭就撞見如小孩般不會穿衣服的女人,整個身子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