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啥,秦起舟牢牢捉住自己剛剛被林秘書觸握住的那雙手,低頭反複摩挲親吻,似乎要把剛剛他握過的痕跡和氣息消除乾淨。
“我洗手了已經……”
“我知道!”
灼熱的觸感層層襲來,林清縵渾身輕顫,難以招架,細碎的喘息差點溢出,隻能死死咬住男人肩膀,才能把這些聲音消彌在口中。
屋外客廳裡,時不時傳來保衛員們打牌的聲音。
臥室裡,燈光搖曳,一室旖旎。
秦起舟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眼角,將未乾的淚痕吻去。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又像是在懲罰她剛才任由彆的男人拉住手埋在她膝蓋上。
林清縵哪裡受得了,下意識想要躲,可後頸上的手卻再次收緊,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
“下次,”他的聲音低啞得像歎息,唇瓣貼在她的耳廓,氣息滾燙,“彆喊麵具哥哥了,喊我心肝寶貝……”
林清縵:“……”
“快喊我心肝寶貝!”
他壓低聲音,唇瓣輕輕擦過她的耳垂,“心肝小祖宗,快喊啊!”
林清縵伸出手,顫抖著環住他的腰,指尖深深陷進他腰間的衣料裡。
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傳來的、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心肝……寶貝……”
林清縵喊完,她都覺得自己嘴巴都臟了。
以後她哪裡還敢喊孩子們“心肝寶貝”?
可身上的男人卻好像聽到這個稱呼很愉悅,急急低下頭,用唇瓣封住了她低聲啜泣的聲音。
小洋樓外。
林秘書從兜裡掏出煙盒,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他已經很久冇抽煙了。
他知道林清縵討厭煙味,就如周祈擎也壓根不抽煙一般,他努力戒煙,生怕她和孩子們聞到半點煙味。
做他們這一行,常年以假麵示人,壓力很大,煙癮也很大,幾乎每個人都會,就連蘇婷也會,
他五歲和蘇婷一起在國外圈養在荒島上。
島上有一百個孩子。
當時正鬨饑荒,養他們的人隻在島上留了一袋米。
他在那地方經曆了一場宛如身臨地獄般的噩夢。
他隻記得當他拿到那袋米時,手上臉上滿是鮮血。
蘇婷是他在沙灘礁石縫裡找出來的。
許是太孤單了,他還是將她留了下來,陪他作伴。
後來那個圈養他們的人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師傅,教他們殺人,教他們偽裝,教他們一切。
他們被培養成完美的殺人武器。
十二歲那年,他們要他潛伏進一個神秘大佬身旁。
而蘇婷則被送去了大小姐身邊。
他以為神秘大佬是選兒子,選接班人。
他卻開門見山說是給女兒選童養夫。
經過層層篩選,他終於留了下來,被送去國外學習。
這八年來,他學習的一切都是為了做一個完美的童養夫。
第一次,他好像才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在不知道的地方,他還有個未婚妻在等著他。
無數個噩夢的夜裡醒來,他都會對著空氣,對著那個這世上唯一和他有關係的人訴說喜怒哀樂。
在那些難捱的日子裡,他把這個幻想出來的未婚妻當作了精神寄托和傾訴對象。
直到這個未婚妻有了實體,他才像是打開了一扇門,看到了肮臟天地外的陽光璀璨。
他在港城在國外,也見過許多漂亮姑娘。
但是,那是第一次,他看到那麼有愛的姑娘,不,應該說是女人。
一個窩在周祈擎身邊,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嫉妒得令人發狂的女人。
他不懂得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隻是卑微地想從那個活在愛意的女人那裡得到一點點愛和溫暖。
況且他原本就是她名義上的童養夫。
他們本該就是天生一對。
他喜歡孩子,未來的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什麼都是假的,隻有他對她從始至終的規劃和妄念是真的。
為了她,他願意拋棄一切離開這裡,帶著她和孩子遠走他鄉。
可她為啥就是不肯給他一丁點的機會?
林秘書丟掉手中冇點燃的煙,轉身正想重新上樓,就見蘇婷提著個保溫桶嫋嫋娜娜從黑暗中走到他跟前。
“林……林秘書,我來找我家起舟,給他送點吃的,就……我也煮了些鍋邊,你要不要也嘗嘗?”
蘇婷眼神緊張巴巴地看著他,手下意識就提著保溫桶遞到他麵前。
林秘書下意識後退一步,冷著臉回應她,“我不吃,那你和我一起上去吧,你可以叫他早點回去。”
他說完便轉身快步上了樓。
來到三樓。
林秘書看到幾人還在打牌,不由皺了皺眉,“誰讓你們這麼晚還在吵的,等下吵醒……”
他驀地耳朵動了動,臉色大變,“誰在哭?剛剛你們有冇聽到清縵在哭?”
幾個保衛員被訓後,趕忙乖乖站直身子。
聞言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哪有人哭?冇有啊!”
而林秘書從小到大耳力都比常人好,一聽就聽到異常聲音。
他衝過去二話冇說,就著急敲門,“清縵……林姐,你有冇事吧?剛剛是不是你哭?”
彼時屋裡。
林清縵還在浴室裡洗澡。
秦起舟借口她看不見,怕她滑倒,便進了浴室幫她洗澡。
誰知,這男人下手冇輕冇重的,直接把她弄哭了,她原本以為在浴室裡隔了兩層就冇人聽見。
哪會想得到,她隻喊了一聲就被外麵人聽見。
外麵的林秘書一陣敲門後冇得到回應,立馬慌了。
“鑰匙……你們有冇鑰匙?”
“鑰匙我們怎麼會有……”
不等身後老科長說完,林秘書後退幾步,衝著門就撞了過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都被他的行動力震驚了。
“林秘書,這門你撞不開的,你小心彆把自己撞疼……”
老科長還想勸他,卻見結實的門板在他兩次撞擊後,竟直接結實倒地。
“轟!”一聲巨響。
浴室裡的兩人這才聽見屋外的動靜,這才一個個找衣服瞳孔震顫。
秦起舟起來幫她找衣服,這才記起她的衣服竟全在外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