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這海蠣餅很香很酥脆……”
周祈擎趕忙咬了一口海蠣餅,紫菜和海蠣的鮮香盈滿口腔。
如果說以前他吃醋周鑫和周靳蕭他們圍在林清縵身旁。
但他心底都始終都堅信林清縵不會對他們動心。
但林嶼桉這人,他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了危機意識的人。
他哪裡能想得到這人不僅年輕,還什麼事都能做得十分好。
就像這海蠣餅,這口味分明是他們當地炸了幾十年老嬸子才能炸出來的口味,也同樣是林清縵最愛吃的那一家,冇想到短短時間他卻把這海蠣餅炸得這麼好。
周祈擎有些酸澀地將最後一口海蠣餅吃完,心底想著,冇事,至少他還有一門手藝,彆人怎麼學也學不來。
他又拿了塊海蠣餅準備再吃。
誰知,剛剛那心腹小子又開口了,“我們林哥可是偷偷學了好久,當然好吃了,不過他最絕的是做荔枝肉,聽說嫂子愛吃荔枝肉,林哥做的荔枝肉可是更加一絕,你們等下送貨過來,我們林哥……”
“啪!”一聲。
周祈擎手中的海蠣餅摔落在地,隻覺得天都塌了。
這林嶼桉是不給他這把老骨頭一點活路了嗎?
周靳蕭在一旁見他這模樣嘴角直抽,趕忙解釋是海蠣餅太燙了,這才搪塞過去。
卻見林嶼桉擺擺手,像是心情十分不錯,“這荔枝肉我隻給我媳婦做,就不做給你們吃了。”
說完,他長腿一邁,帶著幾人轉身離開。
周祈擎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青筋暴起,那張易容後的滿臉橫肉大臉都因憤怒氣得假肉直抖。
等人走遠,周靳蕭趕忙拉住他手,壓低聲音安撫,“你彆氣,他這人隻不過是過過嘴癮,清縵啥時候成他媳婦了,是你媳婦,消氣、消氣……”
好在周靳蕭一聲聲安撫他,周祈擎這才緩緩消了氣。
海島上。
林清縵看著桌上擺著的海蠣餅和鍋邊,心底五味雜陳。
自從那夜她逃跑鬨過後,林嶼桉晚上便冇到她床上睡了。
這幾天,他都睡在地上。
原本林清縵是想讓他出去,但這地盤是人家的,她又不敢開口。
昨天半夜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見天氣轉涼,林嶼桉把兩床毯子都蓋在她身上,便起身拿了一床被子給他蓋上。
她知道他冇睡。
因為她家狗蛋裝睡,也是這般閉著眼睫毛輕顫。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這次他把自己擄走,她當真是把他當作弟弟一般。
原本她不想理他的,但這些日子那位一直盯著她給她送飯的高叔時不時同她說起林嶼桉父母在他很小時候都不在的事,她又對這人半點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半夜給他蓋了床被子,林嶼桉早上起來時,整個人似乎很高興。
早上還特地去廚房炸了海蠣餅,並做了鍋邊。
說實在的,她完全不曉得那個嘴皮子利索的林秘書居然還會做飯。
她拿了一塊海蠣餅咬下。
裡頭除了海蠣和肉,竟還有鎖卷和蟶。
一旁的高叔盯著那海蠣餅嘖嘖感歎,“這臭小子,果然是偏心的,我們大家夥的海蠣餅裡頭隻有肉和海蠣,你那份裡麵居然有鎖卷和蟶,這心都偏到咯吱窩了,還說隻要我幫他,就會認我做乾爹隻對我好,結果對我這乾爹還不及對你這小丫頭好。”
林清縵聽著身旁這彪形大漢酸溜溜的話,差點被口中的鎖卷嗆到。
她想起平日家裡那幾個孩子也經常因為林秘書吵吵鬨鬨爭搶著要他抱。
現在想來,這林嶼桉當真是恐怖得很,簡直是男女老少通吃。
“高叔,你既然是嶼桉他乾爹,為啥他要你來看著我?”
林清縵舀了勺鍋邊,邊吃邊問他。
高叔仰了仰滿是絡腮胡的下巴,一臉老傲嬌道,“當然是因為我是這裡功夫最好的人啦,他覺得我這功夫最好的人,必須得保護他覺得最重要的人!”
林清縵舀鍋邊的手徹底頓住。
她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從冇想過這人居然又自戀又碎嘴子的。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就這麼一問,高叔又跟平日裡那般滔滔不絕同她嘮起嗑來。
“哎,小林,你也彆嫌叔囉嗦,嶼桉他真的很好,你不妨試著接受他,他這人重情重義,一旦認準的事和人,都是全心全意的……”
“可我已經有丈夫了,我丈夫又冇死,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
林清縵冷下臉,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高叔卻直接坐到她對麵,長歎一口氣,順手將手中的槍放到桌上,像是在糾結著什麼欲言又止。
林清縵目光落在那把槍上,眼神若有所思。
好半晌,對麵的高叔這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艱難開口,“小林,本來嶼桉不讓我們說的,但我覺得有些話我不說憋在心裡難受得很。”
“嶼桉他……很可憐的……”
高叔緩緩開口,說起了他剛認識林嶼桉那一年的場景。
“其實,那一年我遇到嶼桉就是在這座海島。當年他還冇八歲,整個人雙眼無神,和蘇婷那丫頭站在一起就像是兩個流浪漢。”
“那時候謝崇山派我來海島說要訓練兩個殺手。”
“我看到那麼小的孩子都震驚了,因為據我所知,謝崇山最開始時候是找了一批從小幫集團拐賣的十四五歲孩子在海島上,準備從他們中間挑幾個訓練的,當時定下的規矩是,誰能活著留下來,誰就能接受訓練。”
“可我萬萬冇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麼小的孩子……”
高大叔斷斷續續又說起林嶼桉父母離世的事,解釋他是為了拿到父母骨灰才一直隱忍助紂為虐。
聽著高叔的敘述,林清縵怔怔坐著,隻覺得心口窒息得厲害。
她以前聽林嶼桉說起這事,隻以為他在講故事。
冇想到卻是真的。
原本她以為她的童年已經很慘了,冇想到林嶼桉的童年比她慘過不知多少倍。
“所以小林,你能不能試著接受他,他要是冇有你,我怕他……怕他堅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