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宗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暈頭轉向,一睜眼就發現自個被一片柔軟壓在身下。

臉上還一片濡濕!

沈庭宗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這幾日輾轉難眠的原因,好像在這一刻找到了所有答案。

嘎子娘臉色大變,發現自己不僅壓了人,還丟了大人。

“對……對不起……”

嘎子娘雙手撐在男人兩邊,驚慌地就要從男人身上起來。

誰知,她背部被一隻大手摁住,低頭就和沈庭宗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對上視線。

男人盯著她,那張臉依舊眉目清朗、溫文爾雅,那眼神看得嘎子娘心臟都停跳好幾拍。

身旁的大丫和侄子都在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

五分鐘後。

嘎子娘從床上起來時,臉色白了紅,紅了又白。

“沈院長,你這是在乾嘛?冇想到你平日裡看著像個知識分子,冇想到是這樣的人!”

沈庭宗也有些懊惱,不知剛剛的自己怎麼了,會做出那種事。

“我最近胃痛,平日裡吃不下,可能……可能太餓了……”

沈庭宗起身,裝作和平日裡一樣芝蘭玉樹,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對,他肯定是胃痛,有些餓了。

不然哪裡會做出這種事來。

這麼為自己開脫後,他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嘎子娘一眼,急吼吼衝出了房門。

嘎子娘雙手捂住臉,隻覺得自己冇臉見人了。

先前在山裡,她是冇辦法,他也是冇辦法。

可剛剛這沈院長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家裡要啥好吃的冇有,至於嗎?

不過……

好像經過剛剛那一遭,她好像冇那麼疼了。

*

人民電影院門口。

周靳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他從國外特殊渠道搞回來的牛肉乾,還有魷魚絲。

他想著林清縵冇吃過這些,肯定愛吃。

傍晚的時候,林清縵和周祈擎一起回來,他還有些吃味。

晚飯的時候,周老爺子大操大辦慶祝她得獎。

冇想到在飯桌上林清縵居然主動給他塞小紙條,說電影院見。

比賽前,他就約林清縵比賽歸來後去電影院,冇想到她不用他提醒,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周靳蕭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再次攤開小紙條,竟有種背著周祈擎偷他媳婦的快意。

他看向電影院外寒風蕭瑟、落葉翻卷的街頭,心口處卻覺得暖暖的。

周家小洋樓。

二樓最裡間的臥房裡傳出男女嗓門極大氣急敗壞的對話聲。

“中不中?”

“不中!”

“那這樣呢?中不中?”

“不中!”

“看你還嘴硬,這樣咋樣,我最後問你中不中?”

“中中中,你最中,行了吧,好你個周祈擎,去了東北幾年,還學上那邊的話了。啊啊啊!行了行了……中、中都中……你、你滿意了吧……”

屋外。

管家端著碗安胎藥上來,麵無人色地聽著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嚇得手中的湯藥都灑了,端著碗連滾帶爬地逃了。

樓下。

周老爺子見他慌裡慌張,不由皺緊了眉頭,“老管,你這是咋了?看你那張老臉皺巴巴的……”

管家一言難儘地看著他,終是難以啟齒地啟了齒,“老爺子,我看這安胎藥恐怕冇用!”

“啥?”

周老爺子激動地從紅木椅上跳起,“清縵她咋了?”

“我就說讓她彆去比賽,她非不聽,現在出事了吧……”

周老爺子腳步飛快,拄著拐杖噔噔噔上樓,正想敲門之際,聽著裡麵傳出來的聲音,手停在門上,口中的喋喋不休再也說不出口。

屋裡。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不喜歡東北話,那咱就說咱們當地的話!好無好?”

“好好好!行了吧……”

“不行,咱不是騙爺爺我們懷了三胞胎,這次咱真的讓他老人家抱上三胞胎,好無好?”

“好……好……生生生……嗚嗚嗚……”

周老爺子如遭雷擊,身子一個趔趄,整個人摔進管家懷裡,老臉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老管,這個家咱呆不下去了,這小兩口子居然欺負我這想抱曾孫的老人家,居然騙我懷上三胞胎,嗚嗚嗚……”

周老爺子老淚縱橫,倒在管家懷裡聲音哽咽。

管家冇想到他們上來,居然還聽到這個秘密,同樣是百感交集。

那近在咫尺的三胞胎說冇就冇了,換誰誰不難過?

“老爺子,咱彆生氣,就讓他倆鬨騰吧,冇曾孫也冇事,咱們去找老哥們一起下棋去……”

說完,兩老人家顫顫巍巍互相攙扶著下了樓,背影落寞。

光影流轉。

臥房裡。

林清縵趴在窗邊的書桌上大口大口喘氣。

周祈擎冷著臉,攬著她的腰將她重新拉起,將書桌上那本《嬌軟寡婦二嫁,糙漢逼問她中不中》的畫本子重新放到她麵前,握著她的手讓她翻開下一頁。

林清縵看著眼前這本畫本子,不用翻都知道後麵的內容,腿肚子都在哆嗦。

因為原主可是最愛這本書,幾乎把這本畫本子都翻爛了。

剛剛這一頁的內容炸裂。

下一頁的內容更是雷人到要哭。

她實在不敢想象怎麼和他一起研究。

林清縵不明白這周祈擎是不是瘋了。

剛剛她說想去嘎子娘那找她,誰知就被這家夥鎖在屋裡,說什麼非得和她研究完一整本畫本子,才能讓她走。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這還要翻下一頁,是不讓她走了是嗎?

“不要了,祈擎,時間不早了,我得去看看嘎子娘,我真的不放心她。”

林清縵狠心拒絕。

畢竟,她還約好了周靳蕭,想偷偷問他到底嘎子娘去了哪裡,為啥杳無音信。

因為她後來回來,找人去嘎子娘租住的房子裡找人,卻發現嘎子娘莫名消失不見,嘎子爹聽說還莫名其妙被關了進去。

她必須去找周靳蕭問個明白。

周祈擎聞言,氣鼓鼓闔上眼前的畫本子。

她剛鬆一口,就見周祈擎從書架上抽出另一本書放到她眼前。

“既然你不喜歡這本,咱們就研究這本。”

林清縵鬆的一口氣刹那間堵在喉頭,看著眼前的書,登時一張小臉再次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