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眼神冷厲如刀,聲音冰冷,聽在旁人耳中像是要殺人。
沈耀宗剛剛還處在憤怒中,這下早被周祈擎這吃人的眼神嚇得理智回籠。
“我哪裡是要打她,你冇看到是你媳婦先打我外甥女嗎?”
要不是沈耀宗做律師見過大風大浪,早就被周祈擎這模樣嚇得講話都磕磕巴巴了。
他梗著脖子不依不饒,指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喬錦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周祈擎,你偏心這女騙子就算了,可你也不能眼瞎吧,你媳婦打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沈振邦此時也過來扶起地上的喬錦書,看向周祈擎時眼裡滿是失望。
“祈擎,我冇想到你為了個無恥女人,居然可以胡作非為到這個地步!”
周祈擎一把甩開鉗製沈耀宗的手,冷哼一聲,“到底是誰眼瞎,是誰無恥?真相遲早會揭曉!”
“對!”
林清縵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騰地一下從地上站起,看向對麵的沈家人,“既然大家夥都在,我們就問問我婆婆那個當初她拜托做親子鑒定的朋友的電話號碼,如果婆婆還記得,那我們可以當場問下那份鑒定還有冇有備份,就能知道當初那份鑒定是不是真的!”
“這還用你說,”沈耀宗冷哼一聲,看向病床上除了睜眼一動不動的秦翠蘭,“翠蘭她現在不能說話,你用啥辦法能叫她回答!”
“當然有辦法!”
林清縵扭頭看向紅著眼眶看著她的秦翠蘭,聲音如哽住般難受,“我們可以讓婆婆通過眨眼一次或兩次來回答是否,也能問出結果!”
雖然她不想婆婆剛蘇醒就累著,但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揭露喬錦書的真麵目,送她進監獄。
這樣,她才能放心婆婆的安危。
她重新回到病床上拉住秦翠蘭的手,聲音放軟,“娘,等下我問你問題,‘是’你就眨一下眼,‘不是’你就眨兩下,好嗎?”
病床上,秦翠蘭眨了一下,算作肯定恢複。
於是林清縵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拿出一本本子,開始寫下九個數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始詢問秦翠蘭那個在國外朋友的電話號碼。
病房裡寂靜了一瞬。
沈振邦和沈耀宗靜靜看著林清縵這番操作。
眼見她很快通過這個方法問出了三個電話號碼數字,他們一個個心提到了嗓子眼。
背後的喬錦書卻徹底慌了。
她攥緊了手心,同一旁的護工張嬸悄悄遞了個眼色。
張嬸立馬會意,趕忙上前勤快地幫秦翠蘭掖起被角。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落,張嬸用力擰了把秦翠蘭的手臂。
原本秦翠蘭還在努力控製眨眼速度試圖把那串號碼告訴林清縵。
如果可以,秦翠蘭還想告訴林清縵,其實已經知道她就是沈長英的孩子。
可林清縵並不知道在成為植物人之前,秦翠蘭早已經知道了真相。
下一秒,疼痛襲來,秦翠蘭生生被逼出了生理性淚水。
淚水糊了滿眼,她被迫不停地眨眼。
“娘你怎麼了?娘你再堅持一下!”
周祈擎趕忙拿毛巾幫老娘擦眼淚。
可秦翠蘭的眼淚卻越流越凶。
林清縵見這樣子,合上本子,腦中想起當年秦翠蘭出事時抽屜裡的那封舉薦信。
當時她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當年婆婆摔倒成植物人,並不是意外!
林清縵看向婆婆,輕輕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耐心問她,“娘,咱們就先不問那個複雜的電話,你就回答我兩個簡單的問題就好!”
身後的沈振邦和沈耀宗原本見電話號碼已經問出三個數字,都緊張得不行。
見秦翠蘭無法堅持,失望間竟莫名也不知道為啥鬆了口氣。
可再聽林清縵還要再問一兩個問題,原本鬆掉的氣再次提了上來。
喬錦書隱約能猜到林清縵想問什麼,臉上閃過慌亂,差點都哭了,心底聲聲呼喚著周靳蕭,想質問他這麼重要的時刻他為啥冇在身旁。
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看向林清縵。
隻聽林清縵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問道:“娘,當初你摔倒成植物人,是意外還是有人害的?有人害你,你就眨兩下眼睛!”
病床上的秦翠蘭一想起當初喬錦書推她時那凶狠的模樣就激動得不行。
如果可以動可以說,她恨不得舉手指向喬錦書,大聲喊:“就是她!就是她!”
還要指著護工,告訴他們,這個護工在她蘇醒後就老是虐待她掐她!
可惜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通過眨眼才能告訴他們真相。
此時身上的疼痛已消了大半,她連忙重重眨了兩下眼,告訴林清縵有人害她。
她這個反應,在場的幾人臉色凝重起來。
周祈擎拿著毛巾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生生將手中的搪瓷杯捏得變了形,眼眶倏地紅了。
沈振邦和沈耀宗眼底滿是錯愕,互相對視一眼,冇想到居然有人會害秦翠蘭。
喬錦書卻徹底慌了,麵色愈發慘白,恨不能立馬逃走。
她朝在病床另一側的護工張嬸使了個眼色。
張嬸會意,但她剛剛早被周祈擎捏扁搪瓷杯的模樣嚇得兩股戰戰,不敢動彈。
生怕當場被這病人的團長兒子抓到,恐怕她這把老骨頭會被他當場捏碎。
喬錦書一個眼刀過去,張嬸冇辦法,隻能哆哆嗦嗦再次走到病床旁。
隻聽林清縵十分認真,再開口時問的問題直接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娘,我問你,當初推你的人,是不是就是喬錦書!”
喬錦書當場尖叫,“林清縵,你發什麼瘋?我為什麼要推伯母?伯母那麼疼我,還把我舉薦進遊泳隊,我感激她還來不及!”
沈振邦和沈耀宗也跟著附和,為喬錦書說話。
“你這女人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咱說親子鑒定的事,你扯到這事來乾嘛?”
“對啊,錦書那麼善良,平日裡都會去孤兒院,她怎麼會推翠蘭,害她成為植物人?”
林清縵冇有回頭,也冇有看他們,隻是盯著秦翠蘭,語氣平和又帶著一絲哽咽,“娘,你深呼吸,咱仔細想想,現在隻有這一個問題,是喬錦書推的,你就眨一下眼睛,不是你就眨兩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