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秦翠蘭睜大了眼珠眨了一下眼,喬錦書如遭雷劈,瘋狂給護工張嬸使眼色。

身後沈家兩父子見狀也是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向喬錦書。

此時在喬錦書不斷的示意下,護工張嬸冇法子,隻能再次借著掖被子的名義靠近秦翠蘭,畢竟錢還冇收到,現在不照她的話做,恐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翠蘭眼神堅定,看向林清縵身後的喬錦書時眼底眸色複雜,那眼神看在眾人眼裡明顯證實當年推她的就是喬錦書。

林清縵握著秦翠蘭的手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扭頭看向沈振邦兩父子,“你們看,當初肯定是婆婆知道喬錦書的秘密,所以她才推婆婆的,我……”

她話還冇說完,就見婆婆握住她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林清縵麵色大變,趕忙回頭看向秦翠蘭,“娘,你這是咋了?”

隻見秦翠蘭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慘白的唇角抿直成一條直線,眼中大顆大顆淚水湧出,不停地瘋狂眨眼。

林清縵和周祈擎全都嚇壞了。

“快,趕緊去喊醫生!”

林清縵催著周祈擎出去喊人,她則不停擦著秦翠蘭額頭上不斷沁出的汗水,一顆心緊緊揪著。

背後的喬錦書長籲一口氣,給了護工張嬸一個讚許的眼神,轉而看向沈振邦和沈耀宗。

“外公,舅舅,你們看,秦伯母都這樣了,她居然還想利用秦伯母不能說不能動汙蔑我,連秦伯母自己都過意不去反應那麼大。”

喬錦書說得一臉委屈,適時還抹了把臉上的淚水。

沈耀宗從秦翠蘭身上收回視線,偏頭看向父親也跟著附和,“對啊,冇想到林清縵這女人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依舊死性不改,還執著想搶錦書的東西,竟然利用她婆婆來汙蔑人,爹,咱們還是走吧!”

沈振邦看了眼一直眨眼神色痛苦的秦翠蘭,眼底的期待落了空。

原本他還真以為用眨眼就能讓一些事情明白些。

但他想起剛剛明明秦翠蘭很果斷地眨了下眼,那模樣就是肯定剛剛林清縵說的話。

“可剛剛我看翠蘭她隻眨了一下眼……”

沈振邦聲音沉沉,還是開了口。

喬錦書眼底再次閃過慌亂。

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適時哽咽出聲,“外公,你這是不信我嗎?”

“這眨眼哪裡是人能控製的,還不是問問題的人控製。那你看我也問伯母……”

喬錦書說著也上前一步,探著腦瓜陰陽怪氣問秦翠蘭,“伯母,當初你是不是被林清縵推下去的,是的話你就瘋狂眨眼睛!”

此時此刻,病床上的秦翠蘭正因疼痛渾身抽搐,瘋狂眨眼。

林清縵聽到身後的喬錦書還故意這樣問,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轉身反手就給了喬錦書一巴掌。

“啪”一聲。

巴掌聲在病房裡格外響亮。

喬錦書捂著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身後的沈耀宗衝過來,下意識就想將打人的林清縵推倒,卻被周老爺子一個閃身擋在身前。

“怎麼,你還想趁我孫子不在打我孫媳婦不成?”

周老爺子瞪圓了眼珠子,也學著孫子眼神凶狠地瞪他。

沈耀宗又動不得老人家,氣得指著林清縵的手都在抖。

沈振邦則在幾人身後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些猶疑在那一巴掌下徹底煙消雲散。

一想到寶貝閨女唯一的血脈竟然被人欺負了去,他隻覺得愈發對不起閨女,眼神狠厲地掃過周老爺子,目光定在林清縵身上。

“耀宗,咱們走,她打錦書那一巴掌,等下咱們就出去找電話亭報警!”

“林清縵,那一巴掌我們會替錦書討回來的!耀宗,你作為律師,一定要讓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沈耀宗點頭,“爹你說得對,咱們走!去報警去!”

他說著,一手拉過喬錦書,一手攙扶著沈振邦三人揚長而去。

臨走前,喬錦書回頭,在身旁兩父子看不見的角落,朝林清縵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挑釁和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周祈擎去叫醫生回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和三人擦肩而過。

一進來就見林清縵一張小臉氣得皺成一塊,胸脯劇烈起伏,眉心更是狠狠一跳,下意識走到她身邊。

醫生飛快幫秦翠蘭做檢查,翻開她眼簾檢查了下她瞳孔,又用聽診器在她胸前檢查了一番,“奇怪,冇啥問題啊,檢查報告一切正常……”

護士在一旁也解開水銀柱測壓器的帶子,“血壓也正常!”

帶子從秦翠蘭手腕上拿開的瞬間,林清縵眼尖一下子瞄到秦翠蘭衣袖底下一抹青紫的痕跡。

“等等……”

林清縵趕忙衝過去,撩高秦翠蘭的衣袖。

當看清衣袖裡麵有好幾個掐痕,以及掐痕下一個帶血的針孔時,她的瞳孔急驟收縮,腦中似有一片血霧炸開。

周祈擎也衝過來,看著這一幕嘴唇發白,眼神要噴火,“這是誰乾的!”

幾人身後的護工張嬸哪想到這事這麼快就敗露,腿都嚇軟了。

她抖著腿下意識就想趁著人多逃跑,下一秒卻被人直接拽住了頭發。

“是不是你?”

林清縵嘶聲怒吼,一下子把正想逃跑的張嬸摜倒在地。

由於剛剛過於慌亂,張嬸甚至還冇來得及藏好納鞋底的鋼針,手中的鋼針就這麼落了地。

“鐺……”一聲脆響。

鋼針落地的聲音聽在林清縵耳中猶如滔天巨響。

她盯著地上的鋼針,雙目赤紅。

鋼針上甚至還有血跡。

一想到剛剛她在問婆婆問題的時候,這個護工還借著掖被子將鋼針插入婆婆手臂攪動,她整個靈魂和身體像是硬生生被人徒手撕成兩半。

這一刻,她腦中最後一根弦崩斷,撿起地上的鋼針撲上去就朝這個心腸歹毒的婦人身上紮去。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

密密匝匝的鋼針紮在地上不斷打滾的婦人身上,張嬸痛得慘叫連連,“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她,是她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