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縵一臉嫌棄,不肯張嘴。
他卻動作輕柔地直接上手來掰。
冇法子,她隻能乖乖張嘴。
隻覺得這男人肯定是瘋了。
這睡一覺起來,就非得上趕著當她媽。
隻見他細致地幫她清理每一顆牙齒,連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泡沫,都被他用指腹輕輕拭去。
末了還忍不住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滿眼寵溺。
身後。
四個小豆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三胞胎妹妹最先回過神,爭先恐後地撲過去抱住周祈擎的大腿,仰著小臉撒嬌:“爸爸壞!我也要抱抱!我也要爸爸幫我刷牙!”
“對,爸爸抱果果,果果比媽媽輕,更好抱……”
周祈擎垂眸,原本冷硬的下頜線此刻卻柔和得像渡上一層暖陽。
他騰出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懷裡林清縵發燙的耳垂,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寵,“你們長大了自己刷,媽媽才是爸爸的心尖尖、命根子,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看向三個氣鼓鼓的小團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自己玩去,爸爸眼裡現在隻有媽媽。”
林清縵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頭死死埋進他的頸窩。
周祈擎卻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收緊手臂,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哄道:“害羞什麼?媽媽疼你,天經地義。”
最後,他又抱著她回屋裡,強硬地非要給她穿衣服。
四個小崽崽排排站在門外,小腦瓜透過門縫往裡看。
胖乎乎的小手遮住小嘴,一個個在背地裡嘰裡咕嚕編排屋裡黏黏糊糊的兩人。
“爸爸昨晚是不是已經和媽媽生小弟弟了?”
“我看小弟弟估計已經在媽媽肚子裡了,明天我們說不準就有弟弟啦,哈哈哈哈!”
“看來翠娥姨姨的方法果然湊效,昨晚一晚上過去,爸爸就不凶媽媽了……”
幾個小腦瓜湊在一起說個不停。
直到屋裡兩人出來,四小隻這才一哄而散,紛紛跑下樓去。
周祈擎還想抱她下樓,卻被林清縵一陣捶打掙紮,這才不得不作罷,放她下來。
林清縵喘著粗氣,一下地就頭也不回地溜了。
她覺得這周祈擎肯定也被穿越了。
昨兒個還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要折磨她,覆在她耳邊一口一個“妖精”地罵著她,轉眼睡了一覺起來,就把她當成女兒。
林清縵一路逃到樓下客廳,見餐桌旁正笑眯眯等著她的秦翠蘭,這才鬆了一口氣,甜甜喊了聲,“娘……”
這才是她娘,她媽媽!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狗蛋和三胞胎小奶團一見桌上擺著的吃食,幾人瞬間小臉皺成了小苦瓜,小嘴撅起能掛小油瓶。
“我要吃大肉包子!還要酸菜燉粉條!”
狗蛋雙手叉腰,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我很不好惹”的表情。
身後的三胞胎妹妹也學著哥哥的樣子,把小嘴撅得老高,奶聲奶氣地跟著起哄:“對!我們要吃東北的大餅子!才不要吃南方的飯飯!”
林清縵一陣無語,隻是一味地把好吃的夾到他們麵前。
炸得金黃酥脆、還在滋滋冒油的海蠣餅和芋粿,煎得焦香撲鼻的海蠣煎餅,還有熬得濃稠軟糯、冒著甜香的花生湯。
四個小腦袋原本還倔強地扭向一邊,可那誘人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狗蛋最先冇忍住,總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偷偷咽了咽口水,眼神不受控製地往小碗裡瞟。
他試探性地伸出小手,抓起一塊海蠣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哢嚓”一聲,外皮酥脆,內裡鮮嫩的海蠣肉混合著蔥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狗蛋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剛才的“北方傲骨”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顧不上燙,張大嘴巴“啊嗚”就是一大口,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隻藏食的小倉鼠,含糊不清地喊道:“好七!太香了!”
三個妹妹見狀,也立馬“真香”現場。
她們夠不著桌上的盤子,急得在椅子上直蹦躂,伸出小胖手亂抓:“哥哥我也要!那個圓圓的餅餅!”
周祈擎給她們每人碗裡盛了滿滿的花生湯,又夾了塊炸得酥脆金黃的芋粿。
三胞胎妹妹捧著比臉還大的碗,先是試探地喝了一小口花生湯,甜滋滋的味道讓她們瞬間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滿足的小表情。
緊接著,三個小家夥便開啟了“暴風吸入”模式,一手抓著煎餅,一手捧著碗,吃得滿嘴都是油,連鼻尖上都沾了花生湯的沫沫。
剛才還嚷嚷著要回東北吃酸菜的小團子們,此刻早就把親爹是誰都忘了,一個個狼吞虎咽,頭都不抬。
狗蛋嘴裡塞著海蠣煎餅,手裡還不忘護著半塊芋粿,生怕被妹妹們搶了去,邊吃邊含糊地嘟囔:“南方的飯飯……真香……以後不回去了……我要留著給大丫回來吃……”
看著四個吃得熱火朝天、毫無形象的小饞貓,秦翠蘭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周祈擎則抽了張帕子,抬手幫正專心對付花生湯的林清縵將嘴角的碎屑擦乾淨。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她差點一口花生湯噴出去。
周老爺子和一旁的管家在看著這一幕幕,臉早就笑成了大菊花,難得感受到子孫滿堂的幸福感。
大門口。
周靳蕭千裡迢迢從東北日夜兼程趕回來,一進周家大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畫麵。
他甚至來不及換掉身上厚重的棉襖,目光死死定在桌子正中央的女人身上,久久挪不開目光。
曦光下的女人臉蛋紅撲撲的,一臉嬌羞埋著頭,還時不時嬌嗔著去推身旁的男人。
這一刻,嫉妒幾乎衝破理智。
天知道,他趕到東北,得知這兩人離開時的那種崩潰感。
更令他絕望的是,林清縵居然給周祈擎生了三胞胎!
周靳蕭雙目通紅,攥緊了手心,一步一步走向熱鬨的餐桌,邊走邊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文件。
在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將文件重重拍在其樂融融一大家子的餐桌正中央。
“咚”一聲拍桌後,他一字一句開口,聲音陰鷙,“周氏水產,還有這棟房子,老宅所有東西都歸我了!即刻起,請你們立刻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