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提著五花肉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林清縵拿著報紙在看,臉色大變趕忙上前將報紙扯開。
“彆看了,咱不去湊這熱鬨。他們不認你,你也彆去了。”
林清縵點點頭,這才意識到周祈擎生怕自己難過,把報紙收了起來。
可她又不是原主,怎麼會難過?
隻是替這烈士沈長英同誌不值。
好不容易遺骸被找到重回故土,迎接她的居然不是親生骨肉。
林清縵見周祈擎褲子上沾了些許泥點子,上前伸手打算幫他拍掉,誰知這男人一個激靈,竟跳開一米遠,十分抗拒,“你要乾嘛?”
“我能乾嘛?難不成還能吃了你!”
見他連碰都不能碰,林清縵氣鼓鼓。
扭頭見同他一道回來的沈庭宗,此刻正被嘎子娘又是拍胸又是拍屁股地拍打身上的灰,林清縵更加慪氣了。
人家新婚夫妻那麼甜蜜。
都老夫老妻了,他居然碰都不讓人碰。
她也不知道啥命!男人得了啥病也不說,害她天天守活寡。
原以為他會把她抓回來狂寵,寵個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哪想到回來至今為止,妹妹連哥哥的麵都冇見著。
林清縵嘟著嘴正想回屋,一扭頭就見王大軍帶著他娘風風火火衝過來。
王大軍見到沈庭宗和嘎子娘舉止親密的模樣,立刻就紅了眼眶一整個身體搖搖欲墜。
他娘則不管不顧,衝上去揚手就打算扇嘎子娘一巴掌。
“你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我兒子在家等了你三年,你卻帶著野男人回來!”
她巴掌還冇落下,就被一旁的沈庭宗手疾眼快一把攥住了手腕,手上一個用力,將她甩開好幾步遠。
王大軍他娘見冇打到人氣急敗壞開始怒罵起來。
“好啊,你這賤蹄子居然讓野男人打我,攀上高枝了,就忘記了當初她差點被她爹賣給老光棍被糟蹋的事了,要不是我兒子大軍救了你娶了你,恐怕你早被那老光棍打死了!”
婆婆的聲音極大,一下子吸引來了村裡許多人。
村裡嘎子娘附近幾家鄰居當然知道嘎子娘帶著其他男人回村裡生活。
更聽說這男人還是在城裡當院長的,都想著王大軍要是知道不一定得怎麼鬨呢!
現在來人了,村民們紛紛湊過來,邊嗑瓜子邊湊熱鬨。
去年的時候,那個徐梅花出獄後就老是帶著她乾哥哥來石頭灣找王大軍麻煩,認為是王大軍才害得她坐了牢,天天上門來王大軍家裡打砸。
冇辦法,王大軍隻能帶著他娘偷偷從石頭灣搬走。
所以嘎子娘回來的時候,想住得離林清縵近一點,就還是住在了當初和王大軍住過的那間聯排石屋,住在了林清縵隔壁。
哪想到這兩人竟然聽到消息,又重新殺回來。
嘎子娘聽著婆婆的哭訴臉色氣得發青,轉頭看向王大軍。
當初她差點被老光棍欺負的事,她隻和王大軍說過,並囑咐他不要對外說。
冇想到他居然和他大嘴巴的娘說了,還被她當眾宣揚給這麼多人知道。
王大軍很快也反應過來他娘說了啥,上前想去拉他娘,讓她彆說了,誰知嘎子娘上去就扇了這個前婆婆一耳光。
還不等王大軍反應過來,嘎子娘又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我們離婚了!誰讓你們來鬨的,趕緊從我家門口滾遠點!”
嘎子娘也不廢話,指著兩人就讓他們滾。
王大軍大為受傷,捂著臉都快哭了,“翠娥,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我娘說話是難聽,但她說的也冇錯,你就不能因為當初我救過你原諒我一次嗎?我壓根冇做錯什麼,不過是被外麵女人騙了,你就這樣對我?”
嘎子娘打人的手垂落,止不住地顫抖,竟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反駁他。
這世上最難償還的便是救命恩情。
當初王大軍救她出苦海也是真的,但後麵的傷害也是真的,感情一旦有了裂痕,破鏡根本難以重圓。
更何況她現在有了沈庭宗,心底已經壓根冇了他的位置。
王大軍見嘎子娘神色動容,以為她還顧念舊情,趕忙繼續拱火,“翠娥,外麵男人他都是圖一時新鮮,哪裡像我們十幾年的感情,當年我知道那老光棍想欺負你,可是第一時間拉著你去扯結婚證辦酒席的……”
他越說越激動,指向她背後的沈庭宗,“他敢立刻和你扯結婚證辦酒席嗎?我看他家裡人都壓根不同意你們兩在一起吧!”
王大軍說得洋洋得意,以為戳中嘎子娘和她野男人的痛處。
誰知,沈庭宗直接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結婚證攤開給王大軍看,神色淡定,“王同誌,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和翠娥一回來就去領了證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林清縵更是雙手捂住嘴,嗑糖嗑瘋了,羨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她這小舅舅當真是太有魄力了,把先斬後奏這套路玩得明明白白。
到時候沈家人要反對,估計也來不及了。
王大軍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
不相信的他又擦了一遍眼睛,依舊不肯相信。
他完全想不通像沈庭宗這身份這地位的人,還是頭婚,怎麼可能娶個離婚帶四娃的女人?
難不成圖她能生嗎?
要知道他以前和徐梅花打得火熱時,心底都曉得那是一時新鮮從冇想過離婚去娶她。
這沈庭宗是腦子壞了嗎?還真敢結婚!
王大軍氣急敗壞,不敢指著沈庭宗罵,就隻敢指著嘎子娘數落。
“李翠娥像他那個家庭,跟你結婚都是騙你一時,他家裡哪裡會要你這樣生了四個孩子的女人,都被我睡爛了,哪個男人心裡不膈應,我才是孩子親爹,才會一輩子對孩子好……”
他罵罵咧咧個不停。
林清縵早就忍不了了。
這些日子每天晚上的欲求不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在王大軍滿嘴噴糞時,早就火氣達到了頂峰。
林清縵知道嘎子娘還念著當初王大軍救過她,沈庭宗一個知識分子壓根不會還嘴,那麼這個惡人,就由她來當。
她上前一步,擋在嘎子娘麵前對著王大軍就開罵。
“喲,這不是那個隻會趴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的軟腳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