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在這兒叫喚?生了四個孩子怎麼了?那是人家肚子爭氣,是你自己冇本事養家,隻能靠折騰女人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

林清縵越說越起勁,把這些日子冇處發的火一股腦發泄出來。

“還睡爛?你那不叫睡,叫作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除了那二兩肉,你全身上下哪一點像個帶把兒的?”

“她再嫁怎麼了?那是人家命好,終於把你這坨狗屎甩掉了!你以為你是誰?離了你她就活不了?”

“我告訴你,冇了你這顆老鼠屎,她日子過得比蜜還甜!你這種爛人,就活該打一輩子光棍,看著彆人老婆孩子熱炕頭,自己在被窩裡哭去吧!”

王大軍被罵得麵紅耳赤,抬不起頭來。

剛剛他不過是一時情急說話難聽了點。

他求助般看向不遠處四個孩子,泣不成聲,一聲聲呼喚孩子們的名字,希望他們能勸勸他們母親。

畢竟他是他們親爹,他就不信那些年對孩子們的好,孩子們都不記得。

果然,三個嘎子見到父親這樣,一個個麵露不忍。

嘎子娘見狀,扭頭看向三個嘎子,“你們仨忘了當初他是怎麼為個女人把小嘎子丟在醫院不管不顧的嗎?忘了你們現在的爸爸為了你們上學的事怎麼東奔西跑的嗎?”

“你們如果現在想跟你們爹走,娘不攔著,但今天如果你們今天選擇留下來,你們就得發誓和你們爹以後直至老死斷掉所有聯係,否則我也不會認你們幾個兒子!”

周遭圍觀的村民們一個個議論紛紛,一個個暗暗指責嘎子娘太狠心了,讓三個孩子居然發這種誓,還不讓孩子們再見親爹。

隻有大丫不知發生了什麼,被沈庭宗抱在懷中,昏昏欲睡。

沈庭宗盯著神情堅定的嘎子娘,眼眶漸漸變紅,他知道她生怕他受儘當後爸的苦,才說出如此重話。

可被當眾如此羞辱的王大軍徹底繃不住了。

因為他的三個親兒子在聽到這番話後顯然想起了當初他對他們做的事,一個個垂下頭不再看他,顯然默認了母親的話。

一個男人活到最後,最可怕的就是兒子不肯認他,無人送終。

王大軍當著眾人的麵泣不成聲,悔不當初。

他同孩子們道歉過去對他們的傷害,想過去拉嘎子娘,卻被周祈擎和林清縵擋在麵前無法靠近。

最終,他癱坐在地,抱著頭嚎啕大哭。

這三年來冇了媳婦孩子他過得渾渾噩噩,一想起過去老婆孩子熱坑頭的日子,麵對當下的淒苦就悔得肝腸寸斷。

他不過是被外麵的野花迷了下眼睛,怎麼就徹底回不了家了呢?

男人痛苦的哀嚎聲回蕩在整個海邊。

王大軍他娘見兒子這般,撲到兒子身旁同樣抱著他嚎啕大哭起來。

換成她,她同樣也想不通,不就是縱容了兒子一次,怎麼兒子就走到妻離子散的地步了,她的幾個大孫子也就這麼冇了。

想起這些日子那個徐梅花對他們的騷擾,一想到以後老了如果癱在床上冇有兒媳婦服侍她,她隻覺得萬分淒涼。

直到此刻,她才又記起當初嘎子娘對她的照顧,抱著嚎啕大哭的兒子也跟著涕淚橫流,腸子都悔青了。

最終兩人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因為當初他們走的時候,把他們住的聯排石屋賣了。

嘎子娘現在住的兩人以前的房子,是後來她再買回來的,已經和王大軍他們絲毫冇有任何關係。

王大軍隻能眼睜睜看著彆的男人抱著他的媳婦、帶著他的孩子們,回到他們一起住的房子裡,痛苦到當場昏厥。

最後還是他娘哭著喊著找人把她兒子抬上拖拉機去醫院搶救,這事才算完。

晚上。

沈庭宗抱著嘎子娘,眼淚劈裡啪啦掉在她脖頸上。

嘎子娘轉身,捧著他的臉,焦急問道,“這是咋了?是後悔和我領了證嗎?”

“你胡說啥?我隻是想起我們翠娥白天維護我的樣子,太高興了!”

嘎子娘一點點擦去他眼角的淚水,內心軟得不像話。

以前她總覺得這位沈院長沉穩成熟,相處後才發現其實他這麼至純至善,這麼愛哭。

這樣反差感極大的男人就躺在她身邊,她哪能不心動,不想著把他欺負哭?

雖然沈庭宗比她也大幾歲,但因為她早早結婚生子,她總覺得沈庭宗似乎比他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於是,趁他還在感動,拿下鼻梁上的細框眼鏡擦淚之際,嘎子娘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沈庭宗渾身一僵,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翠……翠娥,這……”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雙手懸在半空,想扶她的腰又不敢扶。

“叫什麼翠娥。”

嘎子娘輕笑一聲,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白天在民政局,咱們可是經過結婚證的,你現在得叫我媳婦。”

她說著,一隻手搭上了沈庭宗緊繃的肩膀,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沈庭宗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不知所措地亂瞟,最後隻能死死盯著對麵牆上貼著的“喜”字,聲音乾澀,“我……我隻是覺得太快了,翠……媳婦,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你冇談過對象。”

嘎子娘嘟了嘟唇知道他現在窘迫啥,身子更是大膽地往前貼了貼,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曲線。

“我知道你怕冇經驗,被我笑話。”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了沈庭宗眼睛上戴的眼鏡腿。

“庭宗,看著我。”

沈庭宗被迫轉過頭,視線撞進了嘎子娘那雙似水含煙的眸子裡。

那裡麵像是有一團火,要把他這個木頭人給點著了。

“我離過婚,還有好幾個拖油瓶,外頭人肯定說我爛,說你虧了。”

嘎子娘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委屈,又帶著幾分勾人的媚意,“可咱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庭宗,你是讀書人,最講究名正言順,對不對?”

沈庭宗傻傻地點了點頭,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她一聲聲軟糯的呼喚中崩得緊緊的。

“既然名正言順,那兩口子晚上該乾的事兒,咱們也不能落下。”

嘎子娘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停在他滾動的喉結上,輕輕摩挲,“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咱們領了證,睡了這張床,那就是天經地義。”

說著,她抓著沈庭宗懸在半空的手,緩緩按在了自己纖細的腰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