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縵眉心狠狠一跳,驚詫轉頭,心底隱隱有不好預感。
最終她還是上了車。
嘎子娘一把拉住她,著急不已,“彆去,那個周靳蕭不定聯合那個喬錦書要對你怎樣呢!”
林清縵拍了拍她的手安撫她,“冇事的,他不是那種胡作非為的人。”
畢竟作為男主,周靳蕭可能在做生意上會用些手段,但不會是那種窮凶極惡的品行惡劣壞人。
他既然拿捏了她這兩樣重要東西,就會拿捏她更多的東西。
所以這次,她必須去。
吉普車再次駛進周家小洋樓。
以前她是回家,這次卻換了種心態踏進家門。
黃力在前麵引路,竟把她帶到她和周祈擎的婚房。
林清縵推門進去,以為會見到周靳蕭坐在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神情倨傲地盯著她,對她奚落嘲諷。
但門打開的瞬間。
她被眼前的男人驚呆了。
隻見周靳蕭一身西裝筆挺,手裡捧著好幾束玫瑰花,就這麼神色認真地站在門後,門打開和她對視上的瞬間,像是一束光亮照進漆黑的房間,他漆黑深邃的眸子也跟著亮了亮。
“你來了!”
不等她說話,他就把手中的花一束束遞到她手中。
“這束花是當年你得冠軍時,我想送你的……”
“這束花是前年你生日,我想送你的……”
“這束是去年……”
一束束玫瑰花被塞進她懷中。
緊接著無數的禮物又被塞入她懷中,全是這男人“想”送她的禮物。
林清縵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這看似深情的男人就是前陣子對她惡語相向的男人。
“清縵,你看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為你備下的禮物,我能給你的比周祈擎多得多……”
周靳蕭深情款款,說個不停,隻聽“嘩啦”一聲,林清縵鬆開手,手中他塞來的花和各種禮物掉了一地。
禮物盒子打開,裡麵有的是帝王綠翡翠,有的是珍珠項鏈,有的是做工精美的旗袍。
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此時卻因林清縵的鬆手,就這麼被丟落在地。
周靳蕭口中的話隨著禮物和花束落地的刹那,錯愕的眼神下是藏也藏不住的破碎。
“清縵,你……不喜歡我送你的東西嗎?那我可以……”
林清縵實在懶得同他虛與委蛇,抬頭直接嘲諷地看向他,“周靳蕭,你平常和喬錦書這未婚妻在一起時,就是這般朝三暮四地想著彆的女人,給彆的女人買東西的嗎?”
“乾脆點,你喊我過來乾啥?我不想和有未婚妻的人呆一塊!隻想知道你說祈擎得了什麼病!”
周靳蕭望著一地滿是他三年來的無數心意,就這麼被她丟在地上踐踏,心臟猶如碎成齏粉,連呼吸都帶著刀子,痛得他喘不過氣了。
再抬眸時,他雙眼猩紅,“林清縵,你彆太雙標,當初你和周祈擎一起在一起時,他也有未婚妻,你為啥能接受他,就是不能接受我?”
“我喜歡他,當然選他啦,”林清縵冷嗤一聲,繼續激他,“人家祈擎比你年輕,比你身體好,難不成還選你這有老人味的……”
“老人味?”
周靳蕭把這三個字放嘴裡嚼,幾乎要把牙嚼碎了,“我不過是他小叔,也才大他幾歲,你就嫌我老?你知道周祈擎即便比我年輕,卻比我不中用嗎?他給不了你幸福……”
憤怒的嘶吼聲吼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說錯話,猛地閉上張大咆哮的嘴。
下一瞬,林清縵眼圈紅了。
她就知道周祈擎有事瞞著她。
他哪裡是啥胃病,肯定是出啥問題了。
“你說他到底咋了,周靳蕭你知道什麼,告訴我!”
林清縵看向周靳蕭,胸口如堵了團濕棉花般難受。
周靳蕭卻眼神飄忽,不敢看她,“他……他就是年紀大了,不行了唄……”
“咱不說他了,我也不怪你說我老人味,清縵,咱就說咱們的事,我知道你肯定很難受不能以女兒的身份去接你母親的骨灰,隻要你願意跟我,我會幫你和沈家人說清楚,說當初那份親子鑒定是我做的手腳,否則你也知道現在查得嚴,冇人出國根本冇法做親子鑒定證明你的身份的。”
周靳蕭緩緩蹲下,半跪在她身前,心底的緊張和雀躍幾乎要跳出來,就這麼仰頭看著她,似忠實信徒般神態虔誠又真摯,“清縵,周祈擎不行了,和我一起,我會把你寵成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幾個孩子也會過上最好的日子,我以後隻會有你一個女人……”
他越說越自我感動,最後竟一把抱住她雙腿,整個人作勢就要埋在她腰間。
林清縵嚇壞了,一陣頭皮發麻,她甚至還冇來得及說她才懶得和沈家人認親,就被眼前瘋狂的男人抱住雙腿。
那簡直比被他站著抱住還要恐怖。
還不等她踹人,身後的門就被人大力踹開。
“砰”一聲巨響,屋外的寒氣湧了進來,一股撲麵而來翻滾的冷意如冰霜般凍得屋裡的兩人一個激靈。
林清縵回頭,隻見周祈擎渾身怒氣翻滾,裹著寒氣踏伐而來,氣勢逼人。
周靳蕭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腳踹翻在地。
下一瞬林清縵仿佛看到眼前的男人化身猛虎直撲周靳蕭,揮起拳頭一拳一拳砸在周靳蕭身上。
那力道幾乎要將人打死。
林清縵趕忙從身後一把抱住他,跟樹袋熊一樣纏抱著他,最後才將人拉走。
回到吉普車旁。
林清縵剛想解釋,就被周祈擎一把拎住後衣領塞進了車後座。
下一瞬,整個人就被強勢蠻橫地抵在車後座上。
前麵開車的陳東北嚇壞了,一骨碌從駕駛室上下來,“砰”一聲甩上車門逃了。
“林清縵,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哪個男人不能找,要找他?你不知道他就是個臟黃瓜,那個喬錦書都有他孩子了!”
周祈擎目眥欲裂,嘶吼著一下子俯身堵住女人嚇得哆嗦的唇瓣,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林清縵叫苦不迭,想解釋也解釋不了,隻能哆哆嗦嗦伸手進棉褲裡頭掏啊掏,掏出了一個小型的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