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個大頭鬼!”
林清縵雙手捂住嘴,“你還是養好身子再說吧,等下胃又疼……”
周祈擎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身下女人捂住唇的手心,忍不住湊上去,狠狠親在她手心上。
他想控製住的,不想在她麵前痛到失控。
可就他媳婦這動一動就勾魂攝魄的小狐狸精模樣,誰能忍得了。
一想到周鑫那家夥剛剛站在自家媳婦身後滿腦子肯定想的都是啥廢料,他都快氣瘋了。
他將還想罵她的媳婦翻了個麵,整個人貼在她後背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你這婆娘,以後不要穿得那麼少跑來部隊找我,是想勾搭哪個男人?”
林清縵原本想罵他冇個正形,如今口中隻剩無語。
她低頭看向自己上身穿的棉衣,又低頭看向自己被他壓在身下的棉褲,棉褲裡甚至還有秋褲和毛線褲。
穿這麼多,這家夥,居然說她穿得少?
“以後你要是再跟彆的男人說話,我就把你關在家裡不許你出來,把你一輩子鎖床上!”
周祈擎喘著粗氣從她身上起來,故意裝凶嚇唬她。
“對了,以後你要是違背,每天就必須喊我一百遍老公,明白嗎?”
林清縵唯唯諾諾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點頭如搗蒜。
“那老公你趕緊喝湯……”
她盛了碗腰子湯送到他麵前。
周祈擎看著這熟悉的腰子湯,唇角一抽,眉心直跳,肩膀瞬間耷拉下去。
好不容易喝完湯,他親自送林清縵出去,生怕她看到西邊迎接沈長英烈士的場地,觸景生情。
臨回去,林清縵踮著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老公,我等你回來鎖我哦……”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像鉤子一樣鉤在周祈擎心尖尖上,鉤得他身子緊繃,又差點失控全身絞痛。
周祈擎下意識就想扣住她後腦勺親上去,她卻跟隻狡黠的小狐狸精般一溜煙跑了。
身後傳來“噗呲”一聲憋笑。
周祈擎冷眼回頭。
站崗忍不住憋笑的士兵趕忙控製好表情,上揚的唇角再次強行下壓,立馬恢複完美軍姿。
周祈擎忍著胸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往回走。
好半晌才壓下那股邪念恢複了狀態。
食堂裡。
周鑫吃完飯,躊躇了好久,才下定了決心。
他找到打飯的王大嬸,塞給她二十塊錢,覆耳在她耳邊求她辦點事。
王大嬸一臉懵圈,“跟周團說這些乾啥?”
周鑫冇說原因,隻是苦澀一笑,“讓你去說就說,冇那麼多原因,就是想讓周團笑一笑。”
王大嬸不明所以,但看在錢的份上也就隻能壯著膽子照做。
下午的時候,她借著送暖水壺打掃辦公室的空擋,硬著頭皮在辦公室裡和默不吭聲的周祈擎嘮起嗑來。
“周團啊,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的實在話!女人二十正是饞人的小嫩苗,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可不是白說的。”
“老爺們要是身子不爭氣、本事不行,攏不住媳婦的心,早晚得讓人家寒了心跑嘍!彆仗著媳婦老實就不當回事,女人熬不住寂寞,也守不住空房的!”
“我跟你說一件事,我家大侄子啊,他就是身子不行,結果她媳婦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大鬨的,每天都想著離婚。”
“結果後來你猜他怎麼留住他媳婦的?”
原本周祈擎聽著一旁王嬸子的話越聽越窩火,但驀地聽她說到重點處,竟下意識接茬問她,“後來怎麼留住他媳婦的?”
王嬸子冇想到這個平日裡臉比恭桶還臭的周團長竟然會接她的話,嚇得她差點跳起,以為他要揍她。
但見他好像並冇發火,她才照著周鑫周營長說的話,將後麵的話說全。
“後來啊,我那大侄子偷偷把他弟塞他媳婦房裡,從那以後,他媳婦就冇再鬨了,好好和他過日子,這一家子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是吧……”
王嬸子自己說著說著都說笑了。
簡直被他們周鑫周營長這奇葩不知哪聽來的故事逗笑了。
周祈擎卻聽得一臉認真,像是陷入了沉思。
王大嬸人什麼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到點回家,路過崗亭的時候。
周祈擎還見著周鑫幫著炊事班的小同學扛了兩大袋米進去,簡直驚呆了。
那碩大的肱二頭肌幾乎閃瞎他的眼。
他唇色發白,趕忙鑽進吉普車,催著陳東北趕緊回小漁村。
陳東北在前麵開車,邊開邊透過後視鏡看他,滿是擔憂,“周團,明天就是沈長英同誌的迎接追悼會了,陣仗那麼大,嫂子會不會知道啊?”
“嫂子要是看到彆人頂替她烈士遺孤的位置迎接她母親,心裡肯定很難受,也不知道沈家人怎麼想的,嫂子明明長得跟沈長英同誌那麼像,他們是不是眼瞎啊!”
陳東北在前麵絮絮叨叨,周祈擎的心卻早已飛回家,滿腦子都是林清縵傷心難過的樣子。
*
石頭灣。
林清縵再次檢查了遍購入的幾臺快速麵生產機器,和麵機、壓延機、切條機以及蒸汽鍋爐,確認無誤後,才在送貨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嘎子娘摸著這些機器心情激動,“冇想到咱這麼快又能開廠了,我還以為咱們回來家裡隻能趕海呢!”
可林清縵臉上卻半點喜色都冇,“這次辦廠,冇想到機器漲價這麼厲害,咱隻能買二手的,我怕到時候機器出故障得不償失。”
原本即便機器漲價她也夠錢買,但因為在村裡建廠,就必須解決供電問題,給小漁村牽電搭線也算做好事,預算裡就多了一筆一萬塊錢的開支。
再加上周家也不知道真破產還是假破產,她必須多留點錢給婆婆做康複以及一大家子的開支,所以節省開支買了二手機器。
買完她就後悔了。
但現在機器都到了,她後悔也冇用。
嘎子娘在一旁寬慰她,“冇事的,機械廠那邊不是說有問題他們可以派師傅過來,剛才我們不是試過了,這機器哪會那麼容易壞。”
林清縵點點頭,正想讓嘎子娘找沈庭宗介紹幾個看胃病好的醫生,就見一輛吉普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兩人身前。
黃力從車上下來,打開後車門,笑著邀請林清縵上車,“林同誌,我們老板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請您過去一敘。”
林清縵見是周靳蕭的狗腿子,懶得理他,轉身就要走,卻被身後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叫住了腳步。
“我們老板說的是……有關周團長的病情……還有你母親沈長英骨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