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聞言,一張臉登時喜笑顏開,轉身就想立刻進病房。
周祈擎想立馬轉身走人,手卻像是有自我意識般,一把抓住了周鑫的手腕。
“咋了哥?又反悔了不想讓我進去嗎?”
周鑫臉上著急,恨不得立馬甩開他衝進去。
周祈擎張了張嘴,最後再開口時聲音都哽咽了,“你嫂子可能有點臭,你彆表現出來,否則你嫂子會不開心的……”
“嗯嗯,我知道,我不會說嫂子臭的!”
“還有……你嫂子身上還有傷,她……她怕疼,你……你註意點……”
周鑫聽明白了,早就迫不及待了,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彆看我大老粗,其實我溫柔得很,我從城裡買一籮筐雞蛋回部隊,雞蛋可從冇在我手裡破過……”
聞言,周祈擎吸了吸鼻子,眼圈都紅了,“嗯嗯,那你讓你嫂子開心點,我……我去買菜,可能要一個小時!”
周鑫皺了皺眉,“哥,你就不能回去也把菜做了,中午12點前,我肯定把嫂子全須全尾送回去,你那麼早過來接嫂子,我怕嫂子不想回去……”
他每個字都說的客套,在旁人聽來像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周祈擎卻身子晃了晃,臉白得像紙,“可……可現在才6點……”
周鑫卻急得快哭了,一把扶住他哥搖搖欲墜的身體,“哥,你趕緊去買菜吧,彆讓嫂子餓肚子了,就讓嫂子吃點好的吧!”
說完,他鬆開周祈擎,在褲腰帶上摘下一個鐵皮水壺,竟從裡頭倒了一小杯茶出來,遞到周祈擎跟前,“哥,你喝了這杯小弟茶,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周祈擎被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氣到胸口發疼。
他就知道……一切都是他早有預謀。
但能怎麼辦呢?
誰叫他身子不爭氣……
總比他到時候守不住媳婦和孩子強。
周祈擎接過茶水,深吸一口氣,一口將這杯屈辱的茶水飲儘,轉而丟還給他。
敬完茶,周鑫連水壺都不要了,跟猴急一般看也不看他哥一眼,一個閃身就進了病房。
周祈擎手裡拿著鐵皮水壺,硬生生把水壺捏扁。
下一秒,他生怕在門口會聽到什麼般,捂著耳朵踉踉蹌蹌地逃了。
病房裡。
周鑫一進屋,就反鎖了門,扭頭就見林清縵在小口慢咽吃著油條配鍋邊。
油條在她嫣紅的口中咬得咯吱作響。
周鑫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又從帶來的保溫桶裡倒出了他煮的雞蛋泡真酥,“嫂子,你吃完再吃這個,得吃飽點……”
畢竟吃不飽,哪有體力撐到中午。
林清縵咽下最後一口油條,“我已經很飽了,我要減肥的!”
“肥?嫂子你哪裡會肥,我覺得嫂子胖點更好看。”
周鑫嬉皮笑臉間,不動聲色脫了軍大衣,又解開了身上的兩顆紐扣,露出若隱若現的大胸肌。
林清縵原本還在想著定新快速麵廠新年後的開業日子,一抬頭就見周鑫那半敞胸肌的模樣,無語至極,“你等下可彆感冒了傳染給我,那個蛋我就不吃了,你要是冇事的話趕緊幫你哥去買買菜,或是回自己家幫著你爹娘搞搞衛生。”
見他不動,林清縵作勢躺下蓋好被子,“我冇睡夠還想再睡,你趕緊出去吧……”
周鑫大為受傷,“嫂子,你趕我走?”
都到著份上,他直接攤牌。
“可嫂子,是我哥讓我留在這陪你的!”
林清縵揉了揉眉心,一臉無奈,以為他肯定又怕她像上一次那樣跑了。
“那隨你,你就自便……”
說完,她便一個翻身閉上眼睛準備繼續補覺。
可在周鑫看來,卻以為她這是默許,趕忙脫了上衣和褲子,就鑽進了病床上他那日思夜想許久的被窩。
“啊……”
一聲尖叫劃破整間醫院。
周鑫是被林清縵拿著輸液架打出病房的,又一路追到醫院門口。
無論他怎麼解釋是他哥默許的,她都不信。
可憐他跑出去的時候,衣衫不整,還被人指指點點以為是流氓。
林清縵拿著手中輸液架的鐵杆子,胸口劇烈起伏,拍了拍胸口嚇得不輕。
她心底琢磨著等下要狠狠在周祈擎麵前告狀,讓周鑫這家夥受到應有懲罰,一轉身就在醫院門口撞見周靳蕭陰魂不散般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嚇了她一大跳。
“你……你怎麼在這?”
周靳蕭扯了扯唇角逼近她,眼神陰鷙又瘋狂,“我來這,當然是想告訴你一個真相。”
“你知道周祈擎他現在在哪兒嗎?他啊,現在估計就在三樓中醫門診,和那個女軍醫打得火熱呢!要不你上去看看?”
林清縵見他逼近,連忙後退,喊來部隊醫院的士兵,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你少胡說八道挑撥離間,祈擎不是那樣的人!”
說完,她頭也不回轉身就往回走。
周靳蕭冇有證件被士兵阻攔進不了部隊醫院軍屬專區,隻能在身後不甘心地喊,“你要不自己去門診三樓看看,看完你再出來找我,我手上有證據!”
林清縵連聽都不想聽,腳步飛快往住院樓的方向走。
就在腳步跨入住院部的瞬間,她還是收回腳,調轉方向去了門診三樓。
一路心情忐忑,林清縵站在中醫科診室門口。
她隻覺得自己肯定瘋了,為啥會去聽周靳蕭的話。
畢竟早上這個點,哪個女軍醫會在診室內給人看病,除非有不正當關係。
就在她轉身正想離開時,診室裡傳出衣料摩擦的聲音以及男人低喘的聲音。
那是周祈擎的聲音。
林清縵腳步生生頓住。
“周團長,把腰帶解開吧,褲子褪下來。”
裡麵女人的聲音年輕、溫柔,透著一股子職業性的關切。
門外,林清縵聽著,卻像是一把軟刀子紮進心口。
緊接著是周祈擎沉悶的聲音,帶著一絲林清縵從未聽過的遲疑和緊繃:“喬醫生,這……一定要脫嗎?”
“哎呀,周團長,我是醫生,在我眼裡隻有病人,冇有男女。”
這喬醫生的聲音近了一些,似乎走到了他跟前,“要想治好這‘難言之隱’,你就得聽我的。這裡冇外人,門我都鎖好了。”
門……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