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縵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提著輸液架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屋內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那是軍裝皮帶被解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嘶……”
周祈擎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和痛楚。
“忍著點。”
喬醫生的語氣軟綿綿的,“周團長,放鬆點……對,就是這樣。”
周祈擎的呼吸變得粗重,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是為了治病,嫂子那麼賢惠,會理解的。”
喬醫生輕笑了一聲,語氣曖昧,“你還要瞞她到什麼時候,來我這看病,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我不想讓她知道,你說這病我還有的治不?”
周祈擎語氣沮喪,問出的話還帶有一絲懊惱。
“這很難說,所以你最好能配合治療,這療程至少得一個月呢。”
良久,屋內傳來周祈擎一聲沉重又無奈的歎息,那聲音聽起來既像是認命,又像是某種隱秘的期待。
“……好。隻要能治好,我都聽你的。但這事,千萬彆讓她知道。”
“那行,如果你實在不想讓你媳婦知道,你最好找彆的女人幫忙……”
門口,林清縵扶著牆再也聽不下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後退一步,轉身就跑。
她不敢聽裡麵的動靜,也不敢去想周祈擎此刻是什麼表情。
那句“千萬彆讓她知道”“找彆的女人幫忙”,更是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原來,他竟然背著她和彆的女人在診室裡打著治病的名義做這種事!
診室外。
林清縵腳步噠噠噠跑得飛快,一路跑回了自己病房。
剛推開房門,就看到病房裡還坐著被她打跑又去而複返的周鑫……
診室裡。
周祈擎從檢查床上起來時,已是滿頭的大汗,穿衣服都有些費勁。
他氣紅了臉瞪了喬醫生一眼,“找什麼女人幫忙,我可是要為我媳婦守身如玉的!”
喬醫生有些感慨,幫他穿好衣服,“周團,你這是何必呢,這病你得告訴嫂子,讓她配合著一起做心理治療才會好的,你這樣做這種針灸,每天都得承受很大痛苦。”
周祈擎掀起眼眸看了眼眼前胡子發白的喬醫生,擺了擺手拒絕,“算了,我不想她知道。”
“倒是你,一大把年紀了嗓音跟女人一樣,你不去治一治?”
喬醫生瞪了他一眼,隨即又重新變回男聲,“我這不是為了配合你治療嘛!你看剛剛我學你媳婦的聲音學得像不?”
“不像,一點都不像!”
喬醫生無奈,邊開藥方邊吐槽他,“你就和你媳婦說當年因為她離開,你服用了一些緩解痛苦的鎮靜藥,造成嚴重藥物副作用,一激動就會失控渾身劇痛,我想你媳婦會理解的,不然她要是真以為你不行,到時候又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周祈擎穿衣服的手頓住。
他最討厭的便是彆人拿這事紮他心窩子。
他不想林清縵知道,就是怕她會愧疚。
臨走時,他繃著臉警告喬醫生不許將事情說出去,這才心力憔悴地出了診室。
*
沈家四合院。
屋外一大早就響起鞭炮聲。
過年的氣氛一下子就濃了起來。
沈耀宗從木質軟椅上彈跳起來,看向躺在他肚子上不著寸縷的女人如遭雷擊。
“你怎麼在這?”
他嚇得趕忙找褲子,卻被身後睡得迷糊的女人纏住脖子。
“舅……耀宗,你這麼慌張乾嘛呀?昨晚是你說我嘴甜,想嘗一嘗的呀!”
喬錦書的聲音軟得發膩,跟蛇一樣從身後纏到男人身前,重新跨坐在他身上,眨著水光瀲灩的眸子,指尖點在他唇上輕輕笑著,“你昨晚可是一直說好甜呢……”
說著,整個柔軟的身子貼了上去,覆在沈耀宗耳邊聲聲蠱惑,“我也覺得耀宗你好……龍精虎猛呢!”
沈耀宗一隻手還拿著褲子,整個人僵坐在木椅上。
要是換做其他人,聽完這些撩撥的話,早就繳械投降了。
可沈耀宗這個歲數,早已經不是那些毛頭小子,三兩下就能動搖的。
他雙目猩紅,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女人一下子摜倒在木椅上,“你這j人,居然敢算計我,這麼說,你果然不是長英的女兒,我今天就要你把牢底坐穿!”
因著書房裡冇有床,隻有這把兩米長的紅木椅,上麵鋪著軟墊,但其他地方要是磕碰到都是痛得不行。
因此,昨晚她就被失控的沈耀宗弄得時不時磕碰到,全身留下不少青紫。
喬錦書被摜倒,胸口撞在木椅扶手上被撞得生疼,眼淚都痛得飆了出來。
她冇想到這男人這麼難搞定,不像那個男人,隻要她一哭,在床上用點手段,他就能為她賣命,去除掉林清縵。
“不是的,耀宗,其實我假冒你外甥女,就是因為我仰慕你,想離你更近才靠近你的!”
喬錦書哭哭啼啼,捂著疼痛的胸口,一副破碎的惹人憐愛模樣。
沈耀宗冷哼一聲,壓根不信,兀自起身穿好褲子。
可床上的女人依舊不死心,一把抱住他的腰,對著他又是親又是咬的,“耀宗,我知道你壓根不信,我是不想破壞你和舅媽的感情,才假冒這個身份來到沈家的,求你彆揭穿我,不然到時候舅媽要是知道我和你……她會一氣之下帶著大寶走的,嗚嗚嗚……”
果然,聽她提起妻子何慧蓮,沈耀宗穿衣服的手頓住,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畢竟大寶是他的老來得子。
何慧蓮也是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
否則像何慧蓮那樣同樣是書香門第的大小姐,怎麼會和大她十幾歲的男人結婚。
隻有他自己知道為了追何慧蓮這個第二次讓他心動的女人,他用了多少心思。
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有任何外在因素破壞他的婚姻,讓他失去孩子。
恰在此時,屋外響起敲門聲。
何慧蓮不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沈,你起來了嗎?為啥一個晚上都不回屋睡?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完,她徑直掏出鑰匙插入,旋轉著鑰匙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