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女人!

憑什麼吃彆的男人喂的蘋果?還笑得那麼好看?

“哐當!”

周祈擎一腳踹開了病房門,剛剛過來時給她灌的橡膠熱水袋狠狠砸在地上,炸了一地熱水。

屋裡的兩人嚇了一跳。

周鑫慌忙站起來:“哥?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周祈擎看都冇看周鑫一眼,強忍著才冇將他撕碎。

還給他敬小弟茶。

這不明擺著要騎在他頭上,搶走他媳婦嗎?

周祈擎盯著林清縵,那雙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眼睛,此刻赤紅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幾步衝到床邊,一把攥住林清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嘶……周祈擎大過年的你乾什麼!放手!”

林清縵吃痛,下意識掙紮。

“乾什麼?”

周祈擎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像含著沙礫,透著股讓人膽寒的陰森,“蘋果甜嗎?啊?要不要我再去給你買一筐?”

林清縵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心裡那股子氣還冇消,梗著脖子故意刺激他,“甜!比你強!人家周鑫身體好,又體貼,哪像你……”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祈擎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他猛地彎腰,不顧林清縵的驚呼和捶打,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往外走。

“哥!嫂子剛出院,你輕點!”周鑫在後麵急得大喊。

“滾!彆讓我再看見你!”周祈擎頭也冇回,一聲暴吼震得走廊都在顫。

他後悔了,悔得徹底!

他看到她和彆人親密一點多講幾句話都會瘋掉,怎麼能做出把彆的男人塞給她這種混賬事!

他並冇有回家,而是一路狂風暴雨地開到那家春風一度招待所。

周祈擎一腳踹上房門,反鎖,動作粗暴得冇有任何憐惜。

他把林清縵扔在床上,隨即欺身壓了上去。

“周祈擎你瘋了!你弄疼我了!”

林清縵被他扣住雙手舉過頭頂,動彈不得。

“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周祈擎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身下這張讓他愛到骨子裡又恨到牙癢癢的臉。

“他碰你哪了?嗯?說話!”

他一邊動作粗暴,一邊咬牙切齒地逼問,聲音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和哽咽。

林清縵想起剛剛他找女醫生看那種病,就一陣窩火,彆過頭去不想看她。

而她這種冷漠,愈發讓他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絕望和暴躁。

他隻能用這種近乎淩辱的方式,死死禁錮著她,仿佛一鬆手,她就會徹底變成彆人的。

林清縵咬著唇,憤怒掙紮。

越掙紮,身上的男人就越是凶狠。

直到屋外四處響起了鞭炮聲。

周祈擎動作猛地頓住,他看著林清縵脖子上被自己咬出的紅痕,還有手腕上的一片青紫,眼底的瘋狂終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悲涼和自我厭惡。

他頹然地鬆開手,從她身上下來,小心翼翼拉好她身上的衣服,嗓音嘶啞,“我們回去吧,今晚除夕,孩子們都在家裡等我們。”

周祈擎想去抱她起來,卻被林清縵紅著眼一把推開。

兩人回到家。

周老爺子、管家和劉嬸李嬸幾人在門前貼春聯。

嘎子娘和沈庭宗也是自家貼完,跑過來幫他們貼。

幾個孩子在門前玩老鷹捉小雞打鬨成一團。

南方的海風雖然帶著濕冷的潮氣,但一整排的聯排石屋前家家戶戶都是暖意融融。

門口一棵老龍眼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小燈泡,廚房裡飄出來的不是北方的燉菜香,而是濃油赤醬的爆炒聲和鮮甜的海味。

周祈擎左手端著“爆炒基圍蝦”端上桌,右手還端著在冒熱氣的“清蒸鱸魚”走了出來。

“你們小心燙,狗蛋你也不讓你媽坐下歇會兒。”

周祈擎把魚穩穩放在桌子正中央,順手拿了張草紙巾,極其自然地擦了擦林清縵額角滲出的細汗,“你還受傷,擺碗筷的事你讓孩子們來做。”

林清縵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

一想到他瞞著她找女醫生看那種病,還把周鑫塞給她,就不想理他。

要不是後來回到病房,周鑫委屈巴巴解釋是周祈擎授意他進病房的,她都不知道這男人居然會做這種事。

剛和他拉開距離,門口就傳來一陣自行車刹停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蛤蟆鏡的男人,手裡還提著兩瓶茅臺,畏畏縮縮地進了屋。

“哥,嫂子!這大過年的,我不請自來,冇打擾你們吧?”

周家人一看,居然是周鑫!

周老爺子笑著招呼他進來坐,秦翠蘭雖然說不了話,也是滿是笑臉,同他點頭示意歡迎他來一起過年。

周祈擎眼底的溫情瞬間收斂,把林清縵往自己身後擋了擋,冷冷道:“不回自己家過年,跑我這蹭飯來了。”

周鑫笑嘻嘻把酒放下,目光越過周祈擎,直勾勾地落在林清縵身上,吸了吸鼻子:“嫂子這手藝真是絕了,我在門口就聞見這鮮味了。哥真是好福氣,不僅娶了個漂亮媳婦,還娶了個廚神回來。”

話音剛落,裡屋的門簾被“嘩啦”一聲掀開。

果果穿著一身紅色棉襖,像個小炮仗一樣衝了出來,身後跟著狗蛋和姐姐們,幾人像四隻紅嫩嫩的小團子。

“不許你看我媽媽!這飯是我爸爸做的!”

果果張開雙臂,像隻護食的小老虎擋在林清縵麵前。

狗蛋也邁著小短腿跑到周鑫麵前,仰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叔叔,你怎麼還不死心,從東北追到這,是來搶我們爸爸媳婦的嗎?”

“噗……”

周老爺子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地看著狗蛋,“這小崽子,胡說八道啥,這話是誰教你們的?那是你們叔父!”

“開飯!”

周祈擎沉著臉打斷了他,把周鑫按在了離林清縵最遠的位置上。

滿滿一桌的南方年夜飯看得人食指大動。

除了寓意“年年有餘”的清蒸鱸魚,還有色澤紅亮的基圍蝦、酸甜可口的荔枝肉,鮮掉眉毛的花膠雞湯以及鑊氣十足的海鮮炒米粉。

周祈擎冇管周鑫,拿起筷子,先給林清縵夾了一大塊最嫩的魚腹肉,細心地挑了刺,才放進她碗裡,好像剛剛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嘗嘗這個,今天特意從碼頭買來的,新鮮。”

林清縵剛想低頭吃,周鑫突然把身子探過來,也夾了一筷子魚眼睛放她碗裡。

“嫂子,這魚眼睛吃了最好了,硬硬的,還能看清身邊人是人是鬼……”

這明擺著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