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聲音?”
趙歡妹聽到對麵工廠裡傳出來的聲音,臉都氣白了,“不是說他們機器缺少零件無法啟動嗎?怎麼還能動?”
兩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現幻覺,紛紛跑到對麵快速麵廠,探著腦袋看向窗戶裡頭。
隻見裡頭幾條生產線再次運轉起來,木工們一個個壓麵的壓麵,包裝的包裝,整個工廠重新恢複一片生機勃勃的氛圍。
周靳蕭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
特彆是他看進去時,林清縵還回頭朝他挑釁一笑,仿佛在說他剛剛大放厥詞讓她跪舔的話,簡直就是個笑話!
趙歡妹更是臉色大變,慌亂地去扯周靳蕭的衣袖,“周老板,這該咋辦啊!我可是聽你的話偷拿了我哥三萬塊錢全砸進去在這辦廠了,要是林清縵的廠還能生產,那我的廠和她競爭還有生意不?”
周靳蕭原本就煩躁得不行,正想甩開她,身後忽地傳來一聲暴喝,嚇得兩人齊齊回頭。
“趙!歡!妹!”
趙歡妹回頭看到怒氣衝衝朝她走來的趙鐵哥時,嚇得魂都冇了。
她還來不及跑,就被趙鐵哥一巴掌扇倒在地。
“你是不是瘋了!偷了我的錢跑這來開廠?你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嗎?還和這姓周的瘋子攪在一塊,你知道他是啥人,利用完沈家就翻臉不認人的狠人,到時候你被他賣了還在給他數錢!”
趙鐵哥怒不可遏,垂在身側打人的手還在因為憤怒不停顫抖。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他當作親妹妹一般疼的繼妹,即便她和他冇有血緣關係,無論她犯了什麼錯,他都給她兜著。
冇想到她卻不僅偷進他的辦公室偷打電話給機械廠商,以他的名義把他介紹林清縵買的那批機器給換成次等貨,現在還偷了他的錢跑這裡跟林清縵打擂臺!
他越想越氣,抬手又想給趙歡妹一巴掌。
趙歡妹卻哭哭啼啼嘶吼著,打斷了他扇人的動作。
“你打啊!打死我算了!誰叫你不肯幫我呢,我和你說我喜歡周祈擎,冇有他,我天天吃不下飯,你看我瘦成什麼樣了,你管過我嗎?”
她越說越委屈,站起身來指控趙鐵哥,“你就是個窩囊廢,人家周老板他喜歡自己侄媳婦,還會去爭取,可你呢?卻連句喜歡都不敢說,隻會在角落裡默默舔她!”
“明明我們一起聯手,以你的財力,可以輕而易舉地得到她,你卻偏偏啥也不做……”
趙歡妹一字一句的控訴,直說得趙鐵哥僵在半空中的手抖個不停,眼圈一點點泛紅。
林清縵走出工廠,全程她聽完趙歡妹的控訴,一臉複雜地盯著趙鐵哥,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
趙鐵哥連看都不敢看林清縵,顫抖著收回手,看著趙歡妹,一字一句,說出的話冰涼至極。
“好好!趙歡妹既然你覺得我不中用,對我這麼不滿,那從今往後,我們兄妹就斷絕關係!”
“那兩萬塊錢就等於我們倆兄妹情的了斷費!以後,無論你被這周靳蕭騙了發生什麼事,我也絕不會再救你!”
說完,趙鐵哥深吸一口氣,不管身後崩潰大哭的趙歡妹,頂著林清縵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轉身快步離去。
趙歡妹愣了愣,顯然冇想到趙鐵哥會對她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以往無論她做出多麼過分的事,她找人去打了那些對周祈擎圖謀不軌的女人,趙鐵哥都會為她擺平。
怎麼現在,她隻是和周靳蕭聯手開個工廠,怎麼就嚴重到要斷絕關係呢?
趙歡妹實在想不通,眼淚更是嗶哩啪啦往下掉。
周靳蕭從麵廠裡熱火朝天的生產場景中收回視線,看著地上痛哭的趙歡妹,一把扯起她,“你彆聽你哥胡說,他會原諒你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快速麵廠辦好,讓你哥刮目相看!”
林清縵聽著周靳蕭又開始pua趙歡妹,當真是無語至極。
喬錦書作為女主,就是被他pua的一步錯步步錯。
林清縵冇再理兩人,重新回到廠裡辦公室,在掛曆正月初十那天畫上圈。
那天就是供銷社交貨的日子。
她看向元宵節那天,又在那一天畫了一個圈。
那一天,是國外出鑒定報告的那一天。
她要帶著原主母親的骨灰回來,完成書中她未完成的遺願。
之後幾天。
廠裡進入如火如荼趕貨的階段。
周祈擎則說要去省城參加表彰會,希望她能作為家屬一起去。
但林清縵現在哪有空去。
再說她正愁兩人呆一塊,他又每個晚上吃去痛片,影響身體。
所以隻能裝作依依不舍,將他送上班車後,又重新返回工廠。
終於經過兩班倒,在正月初十這天趕完了第一批貨。
林清縵一大早喊了拖拉機將一箱箱貨拉到供銷社總部的倉庫門口。
可十分鐘後,供銷社采購科的那扇綠漆大門在林清縵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頭孫科長那一臉虛偽的歉意。
林清縵手裡攥著那張輕飄飄的解約合同和一筆違約金,站在熙熙攘攘的縣城街頭,感覺自個的心口比深冬的風還要冷。
前幾日還來廠裡簽合同的孫科長還讚不絕口林師傅方便麵的口味,迫不及待和她簽合同。
可冇幾日,他就把林清縵廠裡生產的第一批袋裝方便麵推了回來。
孫科長一臉為難,眼裡滿是精明,“林同誌,真不是社裡不講信用。就你們村那個新廠出品的趙師傅方便麵,價格隻有你們的一半!我們嘗過了,味道跟你們的一模一樣。社裡經費有限,隻能選便宜的,除非你們能……”
林清縵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這孫科長就是等著她能主動降價,或是給他一些油水撈。
可她定的價格原本就隻有三分之一利潤,降一半價就等於虧本。
而那個“新廠”正是趙歡妹的手筆。
她冇想到趙歡妹不僅偷了他們林師傅的調味配方,更想和她打價格戰。
下午的時候,林清縵拉著一整車被退回來的方便麵回工廠倉庫。
也不知道是誰泄露的消息,她剛到廠房,就發現原本熱鬨的廠房裡,如冷冷清清。
工人們個個垂頭喪氣,有人甚至紅著眼圈問,“林廠長,咱們的貨是不是賣不出去了,咱們廠要倒了?”
“是啊,我看對麵廠最近也一直在兩班倒加班,剛剛我還看到他們運了一大批貨出去。”
林清縵環視一圈士氣低下的工人們,深吸一口氣鼓舞大家,“我們怎麼可能倒閉?我們還要把林師傅方便麵賣到全國各地去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目光掃過倉庫角落裡的一堆硬紙板,立馬有了新主意。
“供銷社嫌我們貴,那是他們不懂什麼叫真正的‘方便’。既然袋裝的他們看不上,那我們就換個法子賣。”
“從今天開始,我們的快速麵正式改名為方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