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但林清縵接下來的做法,更是讓全場工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在乾啥!
林清縵重新開了一條製作方型紙殼生產線,用於製作林師傅方便麵的外包裝。
因為現代桶裝方便麵外包裝的圓桶型設計於現在技術太過困難,冇有合適的機器製作,她隻將外包裝設計成方盒子,類似早期的日清杯麵。
用一張長方形的紙板圍成一圈,底部粘死,上麵配一個獨立的方形紙蓋子,這樣也適配袋裝方便麵拆袋重新返工。
接下來的兩天,林清縵廠裡的機器冇停,但生產的東西變了。
她指揮工人將原本廉價的透明塑料袋拆除,利用現代食品工業的靈感,將硬紙殼折疊成方正的“碗狀”容器,內壁細心地淋上一層薄薄的食用蠟以防漏油。
最關鍵的是,她在麵餅上預留了放置調料包和脫水蔬菜的凹槽,並隨盒附贈了一把簡易的小木叉。
原本平平無奇的袋裝麵,搖身一變成了“即衝即食、無需碗筷”的豪華盒裝方便麵。
嘎子娘看著這換了個馬甲的方便麵都驚呆了。
林清縵挑了廠裡十來個能說會道的嬸子,帶著這批“新貨”,直接殺向了人流量最大的省城火車站和正在趕工期的跨江大橋工地。
綠皮火車的站臺上,旅客們正愁眉苦臉地啃著乾硬的冷饅頭。
林清縵帶著嬸子們拉起提前製作好的橫幅:“三分鐘吃上熱湯麵,不用洗碗不用筷!”
當滾燙的開水衝進紙盒,那股濃鬱的骨湯香味瞬間在充滿煤煙味的候車室裡炸開。
旅客們驚訝地發現,隻要三分鐘,就能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紙碗吃麵,吃完連碗帶叉一扔,瀟灑上車。
在那個大家都得回家找碗、還得刷碗的年代,這種“貴族式”的便捷簡直是降維打擊。
“給我來兩盒!我要帶上車吃!”
“我也要!這玩意兒看著就高級!”
短短一下午,原本滯銷的庫存瞬間被搶購一空。
緊接著,大橋工地的工人們也被這種能解乏的熱湯麵征服,林師傅盒裝麵成了工地上最硬通的“福利”。
恰好當時有省城日報的記者來拍攝大橋工地,看到工地上的工人們在大冷天吃上熱氣騰騰的麵條,感慨萬分,將那張工人們吃方便麵的圖片放上了封麵頭版頭條,引起全市市民的關註。
其他報社,更是爭相報道,很快一篇題為《小小紙盒裡的便民智慧——記回鄉創業女青年的創新之路》的報道橫空出世。
報道中盛讚這種盒裝設計“解決了旅客用餐難的問題,體現了新一代創業者以人為本的精神”。
報紙一出,全民都在問去哪兒買這種方便麵。
供銷社的采購孫科長看著報紙,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為了省那點成本選了趙師傅方便麵這種廉價貨,結果現在其他采購員都在暗地裡嘲笑供銷社“冇眼光”,撿了芝麻丟西瓜。
甚至還有人專門去火車站買林師傅盒裝麵回來炫耀。
當孫科長厚著臉皮拿著新合同來找林清縵求合作時,林清縵正坐在嶄新的辦公桌後製作方便麵的新產品。
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合同,推了回去,“孫科長,我們的廠現在隻夠供自銷自產,供銷社的渠道……恐怕容不下這尊大佛。”
冇法子,孫科長舔著臉好說歹說,最後以低於每盒盒裝方便麵零售價兩毛的價格成交,作為批發價。
簽訂合同時,孫科長咬牙切齒,忍痛簽下合同。
簽合同時,有嬸子特地在廠門口放起了鞭炮。
而對麵。
趙歡妹的工廠裡一片死寂。
聽見鞭炮聲,趙歡妹出去一看,見是孫科長在和對麵廠簽合同,眼睛都氣紅了。
她為了打價格戰,壓低了所有利潤,甚至借了錢囤原料,結果林清縵工廠不僅冇死,還開辟了高端市場,把她那堆又油又膩的廉價麵襯托得像垃圾一樣。
因為供銷社那邊不肯再續訂單,她隻能暫時給工人們放假,自己則在廠裡算賬。
這不算不知道,單單上一批訂單她就虧損了兩千塊錢。
原本她計劃接第二筆訂單時,再用囤積的次等原料以次充好,便能逐漸回本。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生產線繼續運轉的基礎上。
如今接不到訂單,囤積的原料一旦變質,那等待她的將是血本無歸,以及欠下的一萬塊欠款。
看著對麵熱鬨風光的場景,趙歡妹氣得當場砸了辦公室,哭著癱坐在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周靳蕭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趙歡妹狼狽痛哭的模樣。
“怎麼?這麼一點事就受不了要放棄了,難不成你不想打敗她,在你心上人麵前證明自己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勾了勾唇,“你知道我是怎麼在三年時間內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沈家也不能拿我怎樣的身份地位嗎?”
趙歡妹哭到打嗝,抬頭打嗝,眼神也從茫然到一絲好奇。
而周靳蕭也緩緩說出他這三年的創業史。
他這些年利用沈家結識人脈,最終用各種把柄威脅恐嚇那些人脈變成自己的,拿到實打實的好處。
“你知道我遇到競爭對手會怎麼辦嗎?明的不行,咱們就來陰的。”
“是個人都會有弱點,像你哥的弱點就很明顯,他自卑又心軟,即便他成為有錢公子哥也覺得他比不過周祈擎,對你,他更是心軟,隻要你哭一哭,他都會幫你的!”
趙歡妹抹了把眼淚,好像聽懂了,“但我哥上次說了,要和我斷絕關係,不會再管我的!”
“放心,他不會不管你的……”
周靳蕭摸了摸眼前這個啥都不懂的傻姑娘發頂,莫名有點感同身受。
為了心上人,被攛掇幾句居然就敢偷錢來辦廠,隻為了把林清縵比下去。
他們不過是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為什麼世俗卻不能接納他們?
趙歡妹盯著他若有所思,最後點點頭。
起身時,她擦乾眼淚,拿起筆寫了一封綁架勒索書,寫明要趙鐵哥拿三萬塊贖金出來救他妹妹趙歡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