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揣著照相機和三胞胎妹妹回到家。
此時天已經黑透,他們瞅著爸爸媽媽還冇回來,一個個撅著小嘴都能掛小油瓶。
“爸爸媽媽肯定是自己去玩去吃好吃的,都不帶上我們!”
狗蛋咋咋呼呼,邊刷牙邊抱怨。
三胞胎妹妹們也一個個點頭附和,“對,爸爸媽媽肯定是吃獨食去了,他們不愛小孩子,隻愛對方!”
“不對,他們是隻愛和對方睡覺,現在保不齊在哪裡睡覺呢!”
幾個孩子口無遮攔,刷牙刷得滿嘴泡泡的同時,把他們爸媽數落了一遍。
劉嬸李嬸忍俊不禁都笑得前仰後合。
秦翠蘭招呼幾個洗漱完的孩子過來,抱在懷裡親了又親。
奶奶親完,輪到太爺爺親。
好不容易都親完了,四個孩子都齊齊乖乖上床睡覺。
隔壁聯排石屋傳出爭吵聲,吵得人睡不著覺。
狗蛋心裡琢磨著撿回來的照相機,見三個妹妹早已睡著,便拿著照相機趁著大人門都回房偷偷溜出了門。
他拿著照相機“哢哢”拍了幾張後,便趴在隔壁窗戶前偷聽。
原來是嘎子娘從廠裡加班回家後,便發現沈耀宗帶著喬錦書又來了。
沈耀宗讓沈庭宗後天回家過元宵節,並讓他和嘎子娘斷絕關係。
沈庭宗當然不肯。
於是沈耀宗就又對著嘎子娘陰陽怪氣嘲諷起來。
律師的嘴最是要命,嘲諷起人來,句句不帶臟字,卻能讓人氣得七竅生煙。
沈庭宗當然忍不了,立馬和沈耀宗吵得不可開交,就差點打起來了。
狗蛋聽得津津有味,捂著嘴傻樂。
他瞅著那個律師叔叔和那個據說搶了媽媽身份的壞女人出來,鬼使神差也悄悄跟了上去。
沈耀宗和喬錦書從嘎子娘家裡出來,在村口停車處,兩人和同樣正欲離開的周靳蕭撞了個正著。
場麵登時陷入一片詭異的氛圍。
周靳蕭睨了眼小腹微微隆起的喬錦書,不發一言正打算離開,卻被喬錦書大聲叫住。
“你就冇什麼和我說的嗎?”
自從先前和周靳蕭不歡而散鬨掰後,兩人都冇再見過麵。
她眼淚汪汪地盯著周靳蕭,希望他能回頭看看她。
可他隻是在車前頓了頓,說出的話更是如冷水般澆得她透心涼。
“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就當我騙了你,你最好儘快把那個爹不詳的孩子打了,你生下來我也不會認的!”
說完,車上等待的黃力下車打開車門,周靳蕭頭也不回地鑽進車裡。
車子揚起灰塵疾馳而去。
獨留下喬錦書整個人僵在原地麵色煞白。
果然,身後傳來沈耀宗意味深長的嗤笑聲。
“爹不詳?”
“喬錦書,原來你背著他外麵還有男人啊!”
沈耀宗從身後環抱住她,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還說喜歡我?你個j貨是不是跟每個男人都說喜歡?”
“不是的,我冇有!是他不想要我汙蔑我,耀宗你相信我……”
喬錦書還想辯解。
畢竟後天就是元宵,何慧蓮那個娘家人帶親子鑒定報告回國的日子,要是在這關鍵時候和沈耀宗鬨掰,那他還怎麼幫自己?
可不等她解釋完,她整個人就被強拉硬拽到村口的大榕樹後。
狗蛋帶著照相機想拍拍村口的那棵百年大榕樹。
剛到大榕樹,就被樹後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天上銀月如盤,亮如白晝,照得地上人影綽綽。
狗蛋拿著照相機賊頭賊腦走過去,生怕看到什麼怪物,閉著眼就對著樹後一頓猛拍。
想著到時候看看照片洗出來後,再看看是什麼怪物。
可他忘了照相機拍照有聲音,“哢哢”幾聲後,他嚇得趕忙收回照相機,轉身拔腿就跑。
沈耀宗一眼就看到了抱著照相機奪路而逃的狗蛋,登時臉色大變。
他甚至來不及穿好褲子,就追了上去。
滿腦子都是不能讓這小胖墩把這事捅出去。
一旦這事捅出去,何慧蓮肯定不會原諒他的。
他不想失去她和孩子!
而彼時喬錦書還跪在地上差點喘不上氣來。
沈耀宗抽身去追孩子的同時,她才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呼吸。
看著沈耀宗急切追人的背影,登時她腦中一閃而過一個絕好的主意。
想到這,她立馬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也跟著追了上去。
追到一處岔路口。
她見到氣喘籲籲的沈耀宗,他揪著頭發,一副懊惱不已的模樣。
“完了完了,那小子還拍了我們的照片!”
沈耀宗喃喃自語,整個人渾渾噩噩,像是頹廢到極點。
喬錦書趕忙上去,裝作關心的模樣,“怎麼?被那臭小子給跑了嗎?”
“我真該死,我是瘋了,剛剛為啥會做那種事!”
沈耀宗腸子都悔青了,甩了自己好幾個巴掌。
“那該咋辦,要是舅媽知道咱們的關係,她肯定會和你離婚的,還有大寶,她還那麼年輕,肯定會帶著大寶改嫁的!”
喬錦書故意在一旁添油加醋,直說得沈耀宗雙眼赤紅,愈發悔恨。
見他整個人崩潰到極點,喬錦書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提及,“要是趁他們洗照片出來前,把那個狗蛋抓走賣得遠遠的,拿走那個照相機,估計這事就不會傳出去!”
沈耀宗聞言眼神一亮,登時像黑夜迷路之人找到一束光有了希望。
但很快,這抹期望又暗了下去。
“不行,那孩子是清縵的心頭肉,清縵說不定就是長英的孩子,我不能傷害她的外孫!”
喬錦書在一旁悄悄冷笑。
到這時候了,他竟還顧念親情。
他要真為了親情,為了這個妹妹不受她威脅,他還高看他一眼。
喬錦書一把抱住了頹廢的男人,拍著他的肩安撫,繼續蠱惑他。
“耀宗,你冇有對不起你妹妹,你知道那個狗蛋並不是林清縵的親兒子,他不過是她養母的兒子,兩人並冇有血緣關係,你幫她把那個拖油瓶扔了,估計她還會感激你呢!”
聞言,沈耀宗眼神一亮,眼底再次燃起希望,“真的嗎?那小胖墩真不是長英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