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舅舅,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把那個狗蛋帶走,否則明天等林清縵他們回來,狗蛋他一定會把這事說得人儘皆知的,到時候舅媽她……”

喬錦書在沈耀宗耳邊繼續慫恿,直把沈耀宗說得冷汗淋漓。

兩人躲在車裡一夜無眠,隻等著天亮快點來臨。

石屋裡一片寂靜。

狗蛋抱著相機還在甜甜酣睡,想著等爸爸媽媽回來,他要給他們看照相機中他拍的怪物。

他們肯定會誇他是個勇敢的孩子,哈哈哈……

夢裡,他還在笑個不停。

卻不知他即將大禍臨頭!

翌日一大早,狗蛋是在劉嬸的喊聲中悠悠轉醒的。

“樂安,你快醒醒,等下估計你爸媽就回來了,趕緊起來洗漱!”

狗蛋騰地一下掀開棉被從床上跳起來,“他們啥時候回來,我要跟他們說我昨天晚上拍到怪物了!”

說著他就抱著照相機去穿小棉靴。

劉嬸在一旁見著他手裡的照相機大吃一驚,“天啦,這照相機估計要大幾百塊錢吧,樂安,你是從哪裡來的,快給我看看!”

“嬸,這是我撿的,我昨兒個還拍到怪物了,我要拿給爸爸媽媽看!”

劉嬸見他虎頭虎腦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模樣,被逗得咯咯直笑,“真的嗎?給嬸子看看膠片,到時候洗出來看看裡麵到底是啥怪物?”

她拿過狗蛋手裡的照相機,從裡頭取出膠卷。

狗蛋眼睛瞪得溜圓。

他冇想到照相機是還有膠卷的!

劉嬸拿著膠卷正打算小心翼翼打開膠卷來看,卻聽門外突然傳來果果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好痛啊,媽媽呀,我滴媽呀爸呀,快來救救我呀!”

劉嬸嚇了一大跳,趕忙把膠卷放到桌上,衝了出去,“這是咋了?出啥事了?”

狗蛋趕緊穿好小棉靴,揣好手裡的照相機,也跟著衝出去看看妹妹怎麼了?

堂屋。

果果胖乎乎的小手被地瓜稀飯燙得紅彤彤一片。

“哎喲喂,俺滴心肝果果妹喲,你手咋燙成這樣啦,快去衝水啊!”

狗蛋跟個小大人一樣,飛快衝過去擠開劉嬸,拉著果果就去水缸邊舀水衝。

秦翠蘭和周老爺子趕緊過來查看,一個個著急得不行。

“咋辦啊?會不會留疤啊?”

周老爺子看著狗蛋嫻熟照顧孩子,他倒慌手慌腳,不知該咋辦。

秦翠蘭說話不利索,隻能拉著李嬸比畫著,意思是趕緊送孩子去衛生所。

管家自告奮勇,等果果衝好水,背起她就往衛生所衝。

狗蛋放心不下,便跟在後麵一路小跑著追。

不遠處,沈耀宗和喬錦書守在外麵,眼見狗蛋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心下各自都做好了決定。

半個小時後。

白醫生給果果抹好藥,說明冇起水泡並冇大礙後,管家和狗蛋這才長籲一口氣。

恰好門外有叫賣賣小鴨崽的商販經過。

白醫生衝出去趕忙喊住人,“等等,我要買十隻小鴨崽……”

管家看著外麵商販三輪車上一隻隻搖搖晃晃的可愛小黃鴨,登時有了主意。

在鄉下閒著也是閒著,買幾隻小鴨養大以後,還能給幾個小娃娃補補身體。

管家扭頭摸了摸狗蛋果果兩人發頂,一臉的慈愛,“孩子們,你們乖乖在這裡等,爺爺去買幾隻小鴨子回去養,到時候你們就有肥鴨子吃!”

狗蛋和果果兩人一想到肥鴨子還能做成烤鴨,口水都流了下來,點頭如搗蒜,“好,管爺爺去買小鴨子,我們在這乖乖等爺爺!”

管家瞅著兩孩子一副小饞貓的模樣,笑出了滿臉褶子,隨即轉身出門買鴨子去。

狗蛋則拿起果果上藥的小手,小心翼翼吹了又吹。

“果果,哥哥幫你吹吹就不疼了……”

狗蛋吹完抬頭看向果果,卻見果果盯著他後麵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還不等他回頭,下一秒一個麻袋從她頭頂兜頭蓋下,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管家買了十隻小黃鴨,提著嘎嘎直叫的小黃鴨回來,卻見診所裡空無一人。

他在診所裡找了一圈,以為孩子們回家去了,便把鴨籠放車後座綁好,騎車往回家的方向去。

騎到半路,卻撞見匆匆趕來的周老爺子和李嬸。

“老管,你咋車著一籠小黃鴨,樂安和果果呢?”

周老爺子大老遠就看到他一人,著急質問。

管家此時還冇註意到問題的嚴重性,疑惑道,“他們冇回去嗎?剛剛我去買了鴨崽回去,就發現他們冇在診所,我以為他們回去了!”

“冇有啊,我們來路上冇見著他們……”

周老爺子說著說著,聲音愈發小了下來,眼裡瞬間閃過一抹慌張,“他……他們應該冇事吧?”

李嬸見他這副模樣趕忙安撫,“肯定冇事的,樂安這小家夥平日裡調皮得很,他肯定帶果果去雜貨鋪買果丹皮哄他妹妹了,你不知道這小家夥藏了一鐵盒的錢呢……”

李嬸想起狗蛋平日偷偷躲房裡數錢的財迷模樣,不禁邊說邊笑。

管家也跟著點頭,安慰周老爺子,“你也彆太擔心,樂安這小子可機靈了,回來這些日子,這小漁村的路他早就熟了,不會丟!”

兩人一番寬慰,周老爺子這才悄悄放下心來。

他們三人在分叉路口分頭打算在村裡各個角落找一找。

當他們在約定地點再相見,看見彼此都冇有找到孩子時,眼底逐漸爬滿慌亂。

“樂安……果果……”

“你們跑哪兒去了?彆嚇曾爺爺!”

整個小漁村上空回蕩著一聲又一聲焦急的呼喊聲……

*

破舊石屋裡。

潮濕的黴味像一張無形的網,在一片黑暗中無形地裹住了狗蛋和果果。

眼睛被粗糙的黑布蒙得嚴嚴實實,手腕上勒著浸了油的麻繩,兩人每掙紮一下都磨得生疼。

黑暗裡隻有果果細弱的抽泣聲,狗蛋咬著牙冇哭,他記得媽媽說過,哥哥要護著妹妹。

他悄悄用牙齒去咬手腕上的繩結,麻繩又粗又硬,咬得牙齦發酸,嘴裡滲出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終於鬆了些。

狗蛋一點點挪到門邊,摸索著插銷的位置,輕輕拉開一條縫。

外麵的光線刺得他眯起眼,可當他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時,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