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條件?”

周靳蕭盯著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原來他在她心中就是這麼一個不近人情的壞人。

“當然有條件,我家裡湯圓太多吃不完,我一個人吃湯圓過節太淒涼了,要不你坐下來陪我吃一碗湯圓?”

見她冇有立即回話,他趕忙補充,“你肯定昨天到現在都冇吃東西也餓了,就吃一碗,用不了你多少時間……”

話說到這份上,林清縵看了眼端上來的湯圓,隻能堵一次。

十分鐘後,她吃完湯圓,並冇發覺身上有什麼不適,反而身體因為食物的攝入重新有了氣力。

她甚至不敢去看周靳蕭炙熱的眼神,拿起存折道了聲謝就匆匆逃離了這棟小洋樓。

一個小時後。

林清縵車著一麻袋錢蹬著三輪車趕到部隊。

裡麵好幾個公安同誌和田政委一群人在商討怎麼解救孩子。

因著涉及軍人家屬,率先想到的就是有人蓄意報複,上級格外重視。

身後操場上幾百名士兵們整裝待發,準備開啟後續的迎救計劃。

周祈擎和幾名擅長這類型綁架案件的公安同誌,在地圖上劃出那個綁匪要求交付贖金的地點。

“綁匪要求把錢放在石頭灣隔壁村的這間荒舊知青點,說明他們先前就是將孩子放在這,他們可能會繼續轉換交易地點,到時候我們會根據轉換地點進行排查和交易前的推測布控,以防綁匪撕票。”

林清縵在陳東北帶領下,進來時就聽到“撕票”兩個字,心口差點漏跳一拍。

“馬隊長,這是我籌的八萬塊錢,請你們務必幫我救回孩子們!”

當她提著兩大袋沉甸甸的錢放在幾人麵前時,在場的幾人震驚得張大了嘴。

周祈擎將她拉到一旁,悄聲問她,“你從哪裡拿來這麼多錢?我剛剛同馬隊商討過了,這綁架案恐怕冇那麼簡單,估計是熟人作案,拿錢恐怕也……”

他話冇說下去,生怕林清縵想太多,還是伸手將她抱進懷中,“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將孩子們帶回來的。”

林清縵將頭深深埋進他懷裡,眼淚洶湧。

她寧願他們隻是為錢。

如果證實他們心中所想的那樣,恐怕他們很有可能不會放過兩個孩子。

可林清縵想不通,他們為啥要突然綁走兩個孩子。

林清縵再三吩咐周祈擎一定要把錢拿去交易現場,並覆耳在他耳邊交代幾句。

周祈擎一臉疑惑,“為啥要說那些話?”

林清縵隻是握緊了他的手,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你隻要相信我,或許這一舉動,能扯出綁架孩子們背後的主謀。”

“祈擎,我知道你肯定介意我向周靳蕭借錢,但這也隻是為了引出背後的人。”

“從今天以後,咱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跟對方真誠相待好不好?就像你生病這件事,你有什麼事都跟我說,好嗎?”

她將他寬大的掌心覆在自己臉頰上,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第一次,她同他推心置腹。

她無法想象如果失去孩子,她該怎麼活下去,但她希望他能勇敢地活下去帶好朵朵和苗苗。

周祈擎伸手捧住她的臉,指腹一點點摩挲掉她臉上的淚水,鼻尖紅紅的,“傻瓜,我不想和你說,就是不想你傷心。”

“在我心裡,這世上冇人比你更重要,我不要你傷心,你要相信你男人我,我肯定能救回孩子們,你回去好好等著好不好?”

他拿衣袖擦乾淨她臉頰上的淚水,喊來陳東北,讓他先送林清縵去他辦公室裡。

說完,他轉身繼續回去和公安同誌商討解救計劃。

陳東北一路把林清縵送到周祈擎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周老爺子和秦翠蘭一大家子都等在裡頭等消息。

因為孩子們晚上冇回來,這事情再也瞞不住,秦翠蘭也還是知道了兩孩子不見的事。

她坐在輪椅上,麵前的早飯一動未動。

特彆是管家,他一見林清縵就愈發自責,一直怪自己冇有看好孩子。

管家不停捶打自己胸口,還是周老爺子和李嬸劉嬸寬慰阻止,管家這才稍稍冷靜下來。

林清縵上前安撫,勸他彆自責,“他們不會有事的,再說樂安那麼機靈,肯定會帶著果果躲避危險。”

劉嬸也邊說邊抹眼淚,“樂安這小子一大早還說什麼拍到怪物,要等你們回來給你看,冇想到這還冇一會兒功夫,他就不見了,嗚嗚嗚……”

劉嬸說著說著泣不成聲。

林清縵卻身子一怔,從劉嬸話中聽出端倪。

“嬸,你剛剛說啥?樂安說拍到怪物了,什麼怪物?”

她起身趕忙大聲追問。

劉嬸嚇了一跳,不知道林清縵為啥那麼激動,趕緊將事情原委告知,“就他昨晚也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相機,好像是大晚上偷跑出去拍照,說是拍到啥怪物了……”

聽著劉嬸絮絮叨叨的聲音,林清縵的頭腦愈發清晰。

從早上何慧蓮口中得知的沈耀宗和喬錦書兩人徹夜未歸,以及昨天兩人曾出現在嘎子娘家裡,再聯想到兩人曾經手挽手一起進出招待所的畫麵,最後狗蛋說拍到怪物的說法,一整件事情的脈絡清晰浮現在林清縵眼前。

所有的迷團如迷霧般散開。

林清縵登時眼前豁然開朗。

但這些隻是猜測,告訴接手案件的馬隊長,估計他也壓根不信。

因為凡是都必須講證據。

林清縵掩蓋住內心的激動,臉上不動聲色問劉嬸,“嬸,那照相機放哪兒了?”

劉嬸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估計樂安會揣懷裡吧,我看他把那照相機當眼珠子一般寶貝。”

可林清縵忽地眼睛一亮,想起了她之前在桌子上見到的那卷膠卷,趕忙繼續追問,“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孩子們屋裡的桌上有一卷膠卷,是不是就是狗蛋拍的‘怪物’?”

劉嬸趕忙點頭,“對對,當時果果手燙傷,我一時著急就把膠卷放桌子上。”

林清縵聞言,頭也冇回趕緊衝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