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男人的濃烈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皂角香和壓抑的委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說!”
周祈擎的聲音嘶啞,像是一頭處在暴怒邊緣的野獸,又生氣又委屈巴巴。
他修長的手指捏住林清縵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那雙平日裡深邃冷靜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濃稠如墨的嫉妒與瘋狂。
“那個老男人到底是誰?是不是你在東北的老相好,不然他會把十幾家工廠、無數房產送給你,孩子娘,希望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冤枉呀,我不認識他!”
林清縵被他逼得眼眶發紅,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拚命偏過頭,試圖掙脫他的鉗製,“周祈擎,你冷靜點,那是他非要給我的,我連他長什麼樣都冇看清……不過,他好像看著也不是很老啊!”
“不是很老?”
周祈擎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林清縵,以前你嫌我比鋼子他們老,現在卻說彆的男人不老,你你你……”
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說不了,他就直接不說,猛地低下頭,直接親了上去。
“啊……你弄疼我了……”
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砸在周祈擎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猛地一抽。
可他冇有停,反而變本加厲地吻住她。
他的手掌死死掐著她的腰,動作粗魯。
林清縵快要瘋了,隻覺得快喘不上氣來。
生怕他好不容易治好的病又卷土重來,一個激動又開始泛疼。
“周祈擎,你冷靜點……”
林清縵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了掙紮。
她抬起酸軟的手臂,主動環住了他僵硬的脖頸。
周祈擎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像是一隻被安撫的野獸,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下一秒,林清縵踮起腳尖,將自己柔軟的身子,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貼進了他的懷裡。
她拍著他的背安撫他,最後帶著他緩緩走到床邊,把他摁壓在床上。
她主動跨坐到他身上,將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他。
“唔……”
周祈擎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我發誓,如果我撒謊,就讓你一輩子被我壓在身下!”
女人聲音委屈巴巴,發的誓也莫名其妙的。
周祈擎起伏的胸口也漸漸平緩,唇角不自覺悄悄翹起。
林清縵繼續湊到他耳邊,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像是一把帶著鉤子的小刷子,再次狠狠撓在他的心尖上,“那些工廠、那些錢,都不及你萬分之一好……”
“工廠再多,錢再多,我也隻有你一個……老公……”
那聲“老公”,像是徹底擊潰了周祈擎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他將身上女人所有嬌媚的模樣看入眼中,化作了深不見底的暗火。
伸手輕柔地拂上女人精致的眉眼,周祈擎聲音裡帶上一絲愧疚,“對不起,我剛剛又失控了,以後我會控製好自己的。”
“清縵,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偏執,一直管著你,粘著你?”
周祈擎聲音暗啞又忐忑,期待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林清縵卻調皮地點了點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似笑非笑,“人家說什麼鍋配什麼蓋,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在乎我的樣子,特勾人……”
周祈擎隻覺得有人捏住他的心臟,讓他心臟都停跳了幾秒。
眼前的女人又純又媚,說的話聽在他耳中更是如天籟般,是天底下最好聽的情話。
他猛地抻手將懷裡的女人撐起坐直,目光從她精致的眉眼上一點點向下,最後定格,呼吸急促,“清縵,我想看看……看看他口中說的證據……”
林清縵還不明所以他話裡的意思。
下一秒就被他一個翻身掌握反壓在身下,重新掌握了主動權……
*
翌日。
林清縵重新走出華僑大廈時,天已大亮。
她看向頭頂的太陽,這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走在路上,腿都是抖的。
天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財神爺說的證據竟然是那個證據!
現在,她是真的相信那個財神爺肯定見證了原主的出生。
真是丟死個人!
周祈擎為了看清證據,親自上手查看。
不過,還好房間裡冇有剪刀。
她想著昨晚的不堪回首,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還好一旁的周祈擎伸手穩穩拖住了她。
林清縵睨了一眼他,相比她的狼狽,他倒是衣冠楚楚,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兩人剛一出門就見陳東北開著吉普車停在路邊朝他們招手。
“周團、嫂子,快上車,我帶你們去吃鍋邊海蠣餅!”
周祈擎拉著林清縵正想上車,隻見一輛黑色豪華的“虎頭奔”駛入兩人的視野。
那優越的車身弧度,全車身古典優雅泛著光澤的黑色,以及行駛時那悅耳的汽車轟鳴聲,吸引了整條街出門買菜上班遛彎的大老爺們小老太婆小嬸子大姑娘小夥子們。
周祈擎和林清縵都看呆了。
平日裡,他們看報紙也大概知道一點。
林清縵更是知道在這時代這種車子的稀缺性,車子比房子都貴,有錢都未必買得到,要審批、要指標,開證明、更要驗資。
單單這一輛車就差不多值百萬,能在京市買好幾座四合院。
簡直就是頂級巨富的標配座駕!
正疑惑誰這麼招搖牛逼,就見這輛招搖過市的車子刹停在兩人麵前。
下一秒,車門打開,林秘書從裡頭小跑著出來,跑到林清縵跟前,雙手交疊在身前朝林清縵畢恭畢敬鞠躬,“林董,我來接你去大飯店吃早飯,那些個全國各地趕來的各個廠廠長,都等著你見他們呢!”
周祈擎和林清縵兩人齊齊倒吸一口驚氣!
這輛土豪車,也是白撿的?
林清縵顫巍巍抖著手指指向自己,“有各大廠廠長,等著我……召見?”
“是的,林董,如果你不想見他們,也可以選擇不見,畢竟您和家人吃早飯比較重要!”
“家人?那林秘書,你可以去鄉下把我家人都接來大飯店吃早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