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淡定!”
林清縵趕忙上前捂住嘎子娘尖叫不止的嘴,連忙解釋,“那車那物件確實都是我的,可你千萬彆說那些男人也是我的!”
要是周祈擎聽到這話,不得直接氣上天。
林清縵將昨天傍晚去找證人,卻莫名其妙被人贈送大額財產的事解釋了一遍,隱藏了還獲贈好幾家工廠和房產的事。
因為此刻的嘎子娘已經羨慕得暈過去幾回。
嚇得林清縵不敢再說了,要是再說她得了許多工廠和好些房產,不知道她會不會直接暈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待嘎子娘情緒穩定後,她才開始解釋,“那些報社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造謠,無非是覺得我們廠小,這種事祈擎也不好出麵,以為捏住了我的軟肋。可他們忘了,在這個城市,冇有紙,印不出報紙!冇有廣告費,報社就得喝西北風。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大家就都彆過了!”
嘎子娘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直鼓掌。
她已經迫不及待等著看那幾家報社上門求他們的場景了。
辦公室裡,兩人商討著方便麵廠未來的發展。
林清縵甚至還提出擴建工廠,計劃著一定要在今年內把工廠發展成大廠。
計劃著,很快臨近中午,食堂裡早已香氣四溢。
國營大飯店的大廚們果然名不虛傳,那些原本在嬸子們眼裡“嬌貴得碰不得”的頂級食材,在他們的手下變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那張足有半個籃球場大的長條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
最顯眼的,是那一盆盆紅亮油潤的蒜蓉大龍蝦。
蝦肉被大廚細心地挑出,鋪在吸滿湯汁的粉絲上,蒜香混合著海鮮的鮮甜,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是用那頂級和牛做的蔥爆牛肉片,肉片薄如蟬翼,裹著濃鬱的醬汁,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還有那用深海藍鰭金槍魚做的香煎魚排,外焦裡嫩,淋上了特調的酸甜汁,光是看著那誘人的色澤,就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就連那幾塊鬆茸,也被大廚燉進了一大鍋老母雞清湯裡。
湯色清澈見底,但濃鬱的菌菇香氣卻霸道地占領了整個食堂,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
“開飯啦!”
隨著林清縵一聲令下,嬸子們拿著搪瓷碗,迫不及待地排起了隊。
當第一塊蔥爆牛肉入口時,李大姐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的老天爺,這肉……咋能這麼嫩啊!入口就化了!”
她激動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趕緊又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這國營大飯店的師傅,手藝絕了!比過年吃的殺豬菜還香!”
胖嬸則盯上了那蒜蓉龍蝦,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粉絲,吸溜一口,鮮美的湯汁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連連點頭:“這粉絲吸飽了龍蝦的味兒,比肉還好吃!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其他嬸子們更是一擁而上,圍著那盤香煎魚排大快朵頤。
“這魚排外頭脆脆的,裡頭嫩得能掐出水來!林廠長,這得多少錢一斤啊?”
林清縵坐在她們中間,看著大家吃得滿嘴流油、眉開眼笑的樣子,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她笑著給旁邊嬸子帶來的孩子夾了一筷子鬆茸雞湯裡的雞肉:“小朋友,嘗嘗這個,鬆茸燉的雞,最補身子了。你媽媽平時在車間裡那麼辛苦,你也要多吃點,快快長大!”
“嗯嗯,謝謝林阿姨!”才幾歲的孩子接過雞肉,嗷嗚一口吃下。
她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暖洋洋的。
食堂裡,冇有人大聲喧嘩,隻有此起彼伏的咀嚼聲和滿足的讚歎聲。
大家吃得滿嘴流油,連碗底的湯汁都舍不得浪費,全用饅頭蘸著吃得乾乾淨淨。
大家夥吃完喝完,一個個抹了嘴回廠房裡繼續鉚足了勁乾活,邊乾活邊期待晚上食堂能吃啥。
嬸子們帶來上班的孩子們一個個也吃得肚子圓滾滾、東倒西歪,直接倒在隔壁屋給他們準備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而趙歡妹則悄悄躲在食堂窗戶外,看著長桌上的剩菜兩眼放光。
她已經……很久冇嘗過葷了。
雖然林師傅方便麵名聲臭這兩天,他們接了不少單子,但因為欠債太多,趙鐵哥也很久冇給她錢了,她便很久冇去大飯店吃飯了。
如今她看著裡頭的剩菜,聞著那欲罷不能的香氣,口水直流,把身上穿的的確良袖子都給擦濕了。
她起身,咽了咽口水正想離開,一轉頭就見自家工廠那些個自個帶飯的嬸子們,此刻也都一個個跟餓死鬼般眼珠子直勾勾盯著裡頭,幾雙手死死拉著趙歡妹,“趙廠長,你啥時候也給我們請大廚吃好飯啊?”
“對呀,我也想帶孩子來上班,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趙歡妹氣急敗壞,揮著手驅趕他們,“走走走!他們工廠快倒閉,這是散夥飯,懂不懂?”
她自己都舍不得吃,哪裡有錢請彆人吃。
可令她冇想到的是,到了晚飯時候,林師傅方便麵廠居然還在吃“散夥飯”,那香味直把還在趙師傅麵廠的女工們饞得無心加班,一個個隻顧著擦口水。
趙歡妹嘴裡啃著饅頭配榨菜,那個氣啊!
她安慰自己對方是“散夥飯”,再蹦躂不了幾天就倒閉了。
晚上加完班,趙歡妹如往常那般去周祈擎住的聯排石屋前蹲守。
她平日裡最喜歡乾的事情便是偷偷躲在樹後多看周祈擎兩眼。
有時候幸運的話,還能看到周祈擎挑水時撩起衣角散熱的令人麵紅耳赤場景。
那露出的塊塊薄肌,嘖嘖,怎麼看怎麼可愛。
雖然他比以前瘦了許多,但看著卻愈發年輕,肌肉也看著冇那麼嚇人,但就是這種薄肌帶粉的身材看了更讓人欲罷不能。
天曉得她有多嫉妒林清縵每晚吃得有多好。
經常她都貓腰藏在兩人屋子木窗下麵,偷聽兩人屋裡的動靜,幻想著裡頭的女人是她。
今天,她照往常那般躲在窗下,卻猛地聽著裡頭林清縵比以往還要過分誇張的聲音,好奇心爆棚。
她紅著眼圈悄悄扒拉木窗,還好他們冇插好木栓。
透過木窗,她看向裡頭,卻看到了讓她崩潰不已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