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啥辦法?你都退休了,難不成還能讓我家男人恢複原職不成?”

嬸嬸和舅媽早已氣瘋,連一點麵子都不給沈振邦,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商戰慘敗,娘家出事,何慧蓮心力交瘁。

等鬨事的人走後,喬錦書這才挺著肚子出來,拉著何慧蓮的手滿是愧疚,“舅媽,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非得回來,不證實自己的身份,讓那個林清縵回沈家,說不定她就不會這麼對付我們了,說不定舅舅也不會死了!”

她這一番話,直接用言語再次坐實是林清縵害死了沈耀宗,更是讓兩人潛移默化再多恨林清縵幾分。

現在的林清縵簡直罪大惡極,還把無辜的何家人害成這樣。

何慧蓮氣得咬牙切齒的同時,隻能安撫喬錦書不關她的事。

她看向沈振邦很是疑惑,“不過爹,那個林清縵怎麼可能有那麼大能耐,她就一個麵廠老板,怎麼能認識省廳的人,還能避開本市壟斷,牽線到省外原材料?”

“還有報社那些人,為啥好像很怕林清縵,難不成她背後有後臺?”

沈振邦喝了口茶,指尖在桌麵敲打,“她的後臺不就是周祈擎嗎?還能有誰!”

“聽說現在上頭正準備給周祈擎升職……”

喬錦書撇撇嘴,一臉鄙夷,“我看那些關係是林清縵睡哪個大佬睡出來的!”

幾人圍坐在一起商討林清縵背後的關係,卻不知她自己本身就是那個大佬!

晚上。

何慧蓮回到自己的連鎖扁肉店,想看看中心街這家扁肉店到底虧損多少。

原本她想著這家店也就這個月虧損。

結果她一查賬,發現飯店上個月的利潤竟然也比之前少了整整三成!

何慧蓮翻開采購賬本,發現上個月都有一筆沈耀宗支走的巨大的“高檔海鮮損耗”和“特供洋酒招待費”。

她找來扁肉店店長詢問緣由。

店長支支吾吾,“這是沈老板親自安排的,說是招待重要客戶。”

何慧蓮疑惑,沈耀宗生前最討厭吃海鮮,而且他以前壓根不會用她的嫁妝資產拿去接待過什麼“重要客戶”。

她沉下臉,看著店長,“老吳,我信任你才讓你管著店鋪的,你是不是中飽私囊,現在把錯全推給一個不會說話的人!”

吳店長汗流浹背,立馬反駁,“不是我,是沈老板和您外甥女一起來的,不信的話,您可以去找您外甥女。”

“你說錦書?”

何慧蓮有點納悶,更是不信,“平日裡耀宗他上班出門都很忙的,怎麼會帶著錦書?”

“是真的,就年後正月咱餃子店開門那幾天,沈老板天天帶著你外甥女過來,兩人呆你辦公室裡一呆……”

吳店長欲言又止,終是冇說出口。

何慧蓮大概聽明白他的意思,怒不可遏拍桌子,“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們倆是親舅甥,你們胡思亂想什麼!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但你也不能這樣亂說,出去!”

吳店長耷拉著腦袋不敢再多說,立馬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一瞬間,何慧蓮整個人這才如泄力般,雙手撐在桌麵上揉捏著疼痛的太陽穴。

她眼睛下意識掃向桌麵。

以前桌麵上都擺放著她和沈耀宗及大寶的全家福,現在竟然不見了!

何慧蓮在辦公桌麵上找了找冇找到。

最終,在地下的抽屜裡,總算找到那張全家福。

她溫柔地摩挲著照片上的沈耀宗。

即便五十幾歲,他依舊看起來像三十幾歲的男人。

成熟儒雅,一顰一笑都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除了後來的幾年,他在床上漸漸力不從心,對喬錦書有點偏心,否則他真的是一個完美丈夫。

想到他,何慧蓮再次眼圈泛紅。

她輕輕撫摸沈耀宗的麵龐,腦中一幀幀閃過兩人甜蜜的生活點滴泣不成聲。

驀地,她的手頓住,目光定格在相框夾在縫隙的一根頭發上。

何慧蓮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將那根頭發從夾縫中扯出,仔細看了又看。

這根頭發顏色稍紅,壓根不是她的頭發。

何慧蓮胸口劇烈起伏,想起店長剛剛說的話,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段不合時宜的畫麵。

沈耀宗坐在辦公桌前,而喬錦書則嫋嫋娜娜走到辦公桌前,坐到了辦公桌上……

接下來的畫麵,何慧蓮連想都不敢往下想。

如果相框上夾了頭發,隻能是那人走到辦公桌前,後背對著相框,否則根本無法夾到頭發。

還有,這全家福,打掃的嬸子她都交代過了,她們壓根不會動相框。

能動相框的人,也隻剩下沈耀宗。

可他為啥要把全家福放進抽屜呢?

腦中再次想起林清縵說過的話,她說那兩人一起去過招待所!

何慧蓮精神恍惚地出了扁肉店,在經過距離扁肉店不遠處的招待所時腳步頓住……

沈家四合院。

喬錦書正給肚裡的孩子織毛衣,眼底滿是柔情。

她連肚裡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跟黃力姓。

她已經想好了。

這幾天她過戶得到何慧蓮手裡店鋪,緊接著再想辦法除掉大寶,趁何慧蓮崩潰間,一點點把沈家還有何慧蓮一切的財產全拿到手,讓她和黃力的孩子過上最好的生活。

正想著,保姆嬸子過來通報,“錦書啊,外頭有個姓趙的姑娘找,你要不要去見見?”

喬錦書放下手中的小毛衣,立馬想到了趙歡妹。

“見,嬸子,你幫我和外公說一下不回來吃飯了!”

她唇角緩緩勾起,心底已經有了主意。

喬錦書從屋裡拿了一些錢,又挑了好幾套衣服打包好,這才出門去見了形容狼狽的趙歡妹。

這頭喬錦書剛離開家,後腳何慧蓮便衝回家裡,直奔沈耀宗書房。

何慧蓮抖著手用鑰匙打開沈耀宗書房。

她怕沈振邦進屋睹物思人,所以把書房都關起來。

同樣也是怕自己會忍不住進來,蹲在他呆過的地方控製不住情緒崩潰大哭。

可剛剛她去招待所,花錢問的結果,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沈耀宗居然真的帶了女人去招待所!

而且一呆都是一下午!

她想著或許是沈耀宗要打官司的女客戶,所以去招待所說明案件。

她不知是怎麼回來的,第一想到的便是衝進書房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