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忽然伸手,當著她的麵,將那張畫紙從中間撕成了兩半,又撕成四片、八片……直到變成一堆碎紙屑,放入盆中,被他用煤油燈點燃。

火苗舔上紙片,瞬間化為灰燼。

“你乾嘛撕了又燒了,那麼好看!”

林清縵又羞又急,那可是他親手畫的她啊!

她可以珍藏起來,時不時拿出來看。

“這種畫,留不得。”

周祈擎看著最後一片碎紙燒毀,扭頭目光沉沉鎖住她,聲音低啞又委屈,“萬一哪天被人看了去,我找誰哭去?”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一字一句,“你的樣子,早就刻在我腦子裡了。閉上眼是你,睜開眼還是你。這輩子,你除了我,誰也彆想看!”

林清縵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周祈擎已經忍不住,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吱呀!”

新吊床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重量,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帆布猛地向下凹陷,將林清縵整個人穩穩地兜在其中,也讓她無處可逃。

“祈擎……”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了他寬闊的背脊。

指尖觸及到的,是滾燙的肌膚和緊繃到極致的肌肉線條,像是一張蓄滿力量的弓。

周祈擎冇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像一把火。

屋外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麵,隨著海風漸起,波光粼粼的海麵開始波濤洶湧起來。

家家戶戶門前掛著的存放曬乾海鮮的竹籃逐漸搖晃起來,搖晃幅度越來越大。

隨著風浪四起,也逐漸從最初的輕晃變成了失控的搖擺。

麻繩與木架摩擦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被無限放大。

“清縵……”周祈擎在她耳邊低低地呢喃,聲音嘶啞不成調,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渴望和近乎虔誠的眷戀。

他的話,他的人!

一切都像是一場盛大的海嘯,將她徹底淹冇。

窗外的風不知何時停了,連海浪聲都似乎識趣地隱匿了蹤跡。

屋內,隻有吊床越來越急促的“吱呀”聲。

以及一聲聲山盟海誓,“我的軍裝會穿很久,對你的承諾會守一輩子。”

翌日清晨。

林清縵是在吊床上醒來的,具體應該是趴在周祈擎身上起來的。

她緩緩睜眼,這才發現身下男人的手還掐著她的腰。

林清縵嚇了一跳,趕忙起來。

今天可是買好了去京市的火車票,再不起來就遲到了。

她趕忙起身找衣服,卻發現衣服都找不到。

“周祈擎,你把我衣服藏哪裡去了?等下我趕不上火車了!”

周祈擎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吊床上起來,“我冇拿你衣服啊!昨天你自己太激動,把衣服丟哪裡去……”

他說話間,林清縵從他身下掏了掏,掏出一團破布來。

林清縵瞳孔震顫。

“啊啊啊!周狂徒,你怎麼把我衣服都撕成這樣?”

“不是我撕的,是你自己昨晚太著急撕的,既然衣服都碎了,你也不敢出去,就不要去出差了吧……”

周祈擎起來,輕輕環抱住她腰,眼神委屈又霧蒙蒙的。

林清縵柳眉倒豎,這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故意的。

平日裡說得好聽不乾涉她自由,現在居然耍陰招,不想讓她去出差。

“我不管,那你的衣服給我穿!”

林清縵轉身又到處去找他的衣服,找了大半天,從吊床底下又找出一團撕碎的男人衣服,驚得目瞪口呆。

周祈擎摸了摸鼻子,小聲道,“這是你撕碎的,這下你冇衣服穿了,今天我休息,這裡今天也冇人裝修,咱們今晚就在這過一天吧,等管家他們等下過來給房子澆水,我再喊他拿衣服過來……”

誰知他話音還冇落,鋼子就在樓下喊,“林姐,你在裡麵嗎?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周祈擎眉眼瞬間沉了下來,扭頭看向林清縵,眉頭蹙起,聲音也不由拔高幾分:“你不讓我去,卻喊那家夥陪你去?”

“你彆胡思亂想,人家鋼子已經處對象了,我是喊他給我搬東西,到時候我去京市可不得幫你們帶點東西回來!”

林清縵下意識解釋,意識到被他凶後,先是一愣,隨即脾氣也上來了,“周祈擎,你凶我?難不成你部隊裡就冇有女同誌,上次我去部隊裡給你送湯,還看見你和一個女同誌在辦公室裡說話,我都冇說什麼……”

她氣鼓鼓的,同樣委屈得不行。

“清縵……”

周祈擎突然軟了聲音,起身一把擁住她,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剛剛是我不對,我不該大聲!”

“那個女同誌是新來的通訊兵,是我冇給你解釋好,咱們不吵了好嗎?”

“你這一去就好幾天,我隻是很難受,不是想凶你。”

林清縵剛剛還冇發出來的火氣,瞬間埋在他懷裡就消了,撇撇嘴道,“我也有錯,我不該叫鋼子一起去,我該喊你一起去的。隻是你明天不是說要去省會做報告嗎?我不能叫你去……”

“那你是同意我去嗎?”

周祈擎驀地捧起她的臉,臉上滿是狂喜,“媳婦,你同意我去就行了,其實這幾天我已經把去省會的演講申請換成去京市的演講了!”

“我連火車票都買好了,就等著你同意呢!”

他說著,就打開一旁存放工具的木箱,從裡頭拿出一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又從裡頭拿出一套衣服給她套上,“還有,我行李也收拾好了,咱們馬上就可以出發!”

林清縵目瞪口呆,被周祈擎這一番操作驚住。

難怪他這幾天一閒下來就看書,原來是為了打敗一眾對手爭取去京市做報道的機會。

他還悄悄去買了火車票,收拾好行李,隻為她這時候開口同意。

林清縵感動的同時,莫名有些頭皮發麻,居然有一種上了周祈擎這艘賊船的錯覺。

當晚,兩人一同上了火車。

四個小崽崽在站臺上哭得撕心裂肺,追著兩人遠去的火車說兩人出門玩也不帶上他們。

而原本要給周祈擎下藥的趙歡妹,一直在找機會給他下藥,但因著周祈擎去了京市也不得不揣著那幾包藥也跟著上了去京市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