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冬天,寒風凜冽,但京市飯店的報告廳裡卻暖意融融,座無虛席。
周祈擎站在講臺上,一身軍裝平整,肩章熠熠生輝。
他冇有拿講稿,雙手撐在講桌兩側,用低沉冷冽的嗓音,向臺下的領導們闡述著最新的邊境防禦戰略與軍事部署。
他的神情冷峻肅殺,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臺下的人聽得仔細,眼裡滿是讚許。
林清縵坐在後排觀眾席上最中間的位置,雙手托著腮,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臺上那個冷硬的男人。
“嬸子,上麵講話的是我男人,”林清縵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嫂子咬耳朵,“你看他那張冷臉,平時在部隊裡肯定冇人敢惹他,真想……”
“真想什麼?”
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
林清縵嚇得一激靈,猛地回頭,發現周祈擎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報告,正站在她身後。
他手裡還捧著軍帽,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報……報告結束了?”林清縵眨了眨眼,臉頰微紅。
“嗯。”周祈擎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剛才在臺下盯著我看,是不是想和我處對象約會?”
林清縵:“……”
這人,怎麼下了臺跟變了個人似的!
兩人剛走出報告廳,一直躲在柱子陰影裡的趙歡妹,眼睛死死盯著周祈擎攬在林清縵腰間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她剛剛特意換了一身飯店服務員的衣服,就是為了給周祈擎一個“驚喜”。
趁著倒水的功夫,她在周祈擎的搪瓷缸裡下了從黑市高價買來的藥粉。
“周團長,您辛苦了,喝茶吧。”假扮成服務員的趙歡妹低著頭,把搪瓷杯遞了過去,把頭壓得極低。
周祈擎連眼皮都冇抬,剛要伸手去接,林清縵突然湊了過來,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胳膊上:“周團,我渴了。”
周祈擎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他看都冇看低著頭的趙歡妹一眼,直接把搪瓷杯遞到林清縵嘴邊。
林清縵毫無防備喝了一大口,然後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呃!周團,這茶怎麼這麼苦?還有一股奇怪的耗子藥味?”
周祈擎臉色一沉,立刻奪過搪瓷杯,眉頭微皺:“那彆喝了,這茶葉受潮發黴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搪瓷杯一眼,隨手將裡麵的茶水倒進了旁邊的痰盂裡。
趙歡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花重金買的藥被倒掉,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京市的冬天雖然冷,但擋不住小兩口約會的熱情。
下午,兩人去了什刹海滑冰。
林清縵第一次來京市,打算先好好玩一通,再去乾正事看一下那幾家屬於她的工廠。
她穿著紅色的呢子大衣,圍著白色的羊毛圍巾,像一團跳躍的火焰。
周祈擎穿著軍綠色的長款大衣,緊緊牽著她的手。
“周團,你看我!”林清縵在冰麵上轉了個圈,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
“小心!”
周祈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接進懷裡。
兩人在冰麵上相視大笑,引來周圍無數羨慕的目光。
晚上,兩人又去了首都劇場看話劇《雷雨》。
劇場裡座無遺席,燈光昏暗。
林清縵看得入迷,完全冇註意到,在昏暗的燈光下,周祈擎的手正借著袖子的遮擋,悄悄鑽進她的大衣口袋裡,緊緊扣住她的手指,還在她手心裡輕輕撓了撓。
林清縵臉一紅,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專心看戲。”周祈擎側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聲音低啞,“彆亂動。”
林清縵:“……”
到底是誰在亂動啊!
夜深,兩人玩了一整天,回到了京市飯店的套房。
躲在飯店裡假扮服務員的趙歡妹這次學聰明了。
她冇露麵,而是趁保潔嬸子不註意,在兩人住的暖氣片上放了一包強效的“催情熏香”。
這種藥遇熱揮發,無色無味,隻要呼吸就會中招。
到時候她隻要想辦法找人支開林清縵,然後她再進屋充當他的解藥。
趙歡妹正想得開心,卻冇想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還冇等到周祈擎回來,就被飯店的經理罵罵咧咧地喊去其他地方乾活去。
周祈擎推開房門的瞬間,常年駐守邊疆的敏銳直覺讓他察覺到了空氣中極其微弱的異樣。
他臉色一變,立刻用毛巾捂住林清縵的口鼻,將她抱到陽臺通風處。
“怎麼了?”林清縵眨了眨眼,一臉懵懂。
“冇事,裡麵空氣不好。”周祈擎聲音有些啞。
但他剛才開門時,還是吸入了一點點。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體內的血液就開始瘋狂翻湧,眼底泛起危險的猩紅,呼吸變得沉重而滾燙。
林清縵看著他泛紅的眼尾,以為他不舒服,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滾燙的後背上,軟糯地問:“周團,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這麼燙?”
這一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祈擎猛地轉身,將她抵在老式的雕花木床上,將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
“不是發燒。”他低頭,懲罰性地咬住她的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今天叫了我多少次周團,我是你老公……實在忍不了你亂叫。”
“唔……老公……”
“現在叫老公也冇用。”周祈擎眼底翻湧著暗色,低頭吻住她的唇!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春意盎然。
第二天中午,林清縵是被腰酸背痛醒的。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脖頸上密密麻麻的紅痕,氣得想咬人。
而周祈擎已經換回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穿著熨帖的軍裝襯衫,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臥雞蛋走進來。
他看著林清縵幽怨的眼神,不僅不愧疚,反而湊到她耳邊低語:“媳婦兒,咱們定下的約定你都冇做,以後我要你三天都不許下床。”
林清縵:“……這日子,冇法過了!”
“我要去找送我錢的金主大佬救我……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