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過來接人時,林清縵正和金發碧眼高大帥氣的漢斯肩並肩走出來,兩人相談甚歡,走出飯店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漢斯身量和他周祈擎差不多高,但皮膚很白,整個人像極了發光的電燈泡,照得一旁的林清縵笑容也格外燦爛,看得周祈擎眼睛一陣陣發疼。
“清縵……”
周祈擎輕輕喚了一聲。
林清縵抬頭看向他,原本平靜無波的眼裡登時染上笑意,快步上前迎過去。
要不是身旁還有漢斯,她估計早就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他。
“你事情辦完了?”
她伸手就去牽他溫暖的大手,拉著他來到漢斯麵前,“祈擎,這是我們麵廠的合作夥伴漢斯。”
兩人禮貌地握了握手。
漢斯不禁驚歎,“周先生,冇想到您愛人不僅年輕漂亮,外語還說得這麼好,您真是有福氣……”
周祈擎攬在林清縵腰間的手緊了緊,客氣回應,“對,她很優秀!”
兩人客氣寒暄了幾句後,漢斯也坐上自己的車離開。
林清縵則拉著周祈擎去了京市胡同裡走街串巷。
路上,她買了冰糖葫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周祈擎卻像是興致不高般隻是偶爾回應幾句。
林清縵腳步頓住,偏頭看他,撅著嘴不滿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吃醋我和洋人走得近不高興了?”
周祈擎身子一僵,這才像是突然回神般緩緩俯身,揉了揉她發頂,“是,你男人吃醋了,不明白這世上為啥不能隻剩我一個男人!”
“你想得美,那全世界女人不都爭著要你!你應付得過來嗎?”
林清縵打趣他,塞了一個山楂放他嘴裡。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又酸又甜,很快就把一整串山楂吃完。
趙歡妹跟在後頭,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直到兩人走遠,她才從憤恨中回神,思考起喬錦書的建議。
既然下藥這條路走不通,那她就換條路走。
不過她這兩天跟著周祈擎也不是一無所獲,知道了周祈擎冇告訴林清縵的秘密。
趙歡妹唇角緩緩勾起,趁這個時機,或許她能如願以償!
*
京市建廠的事,林清縵交給林秘書後,便和周祈擎一起回了青符縣。
回去時,兩人買了一大堆禮物。
車子停在聯排石屋前,周祈擎和林清縵從車上拿下滿滿當當從京市帶回來的禮物。
狗蛋邁著短腿先衝過來,臉蛋似乎又圓了一圈,撲過去抱住林清縵的腿,誇張地大喊大叫,“媽呀爸呀,我好想你們!”
緊隨其後三胞胎妹妹們也跌跌撞撞跑出來,頭頂梳著羊角辮,軟乎乎像三團小棉花,也圍著兩人轉。
“哎喲,你們可回來了,我們可天天被這幾個小家夥吵得頭疼。”
屋裡周老爺子、秦翠蘭、管家和李嬸劉嬸全都迎了上來。
林清縵和周祈擎開始開箱分禮物:
狗蛋分得鐵皮坦克、成套蠟筆,捧著愛不釋手。
三胞胎姐妹各一套繡花小裙子、綢發帶、白兔布偶。
朵朵細心撫平裙擺,苗苗舉兔子蹦跳,果果把玩偶緊緊摟懷裡;
周老爺子和管家都收到了京市帶來的好茶、老花鏡與京八件,高興得合不攏嘴。
秦翠蘭手裡拿著當下隻有京市才有的麵膜和眼霜,和各自拿著花布和蛤蜊油的兩個嬸子一起在鏡子前抹了又抹。
一屋子老小拿著禮物,歡聲笑語不斷。
恰在此時。
門口出現兩個不速之客。
喬錦書挽著沈振邦的手突然闖了進來。
一進門,喬錦書就嫌棄地揮了揮手,上下打量了下滿是潮氣的破爛石屋,陰陽怪氣嘲諷,“這屋子真是……還是一如既往的破,林清縵,三年前你就開始倒騰來倒騰去,冇想到到現在還是在這裡住。”
“就是這麼破的房子,咋還有一個裝飾用的花瓶?”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隨意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花瓶,故意手一鬆,花瓶掉落在地,發出“砰”一聲脆響。
“呀,手滑,真不好意思,多少錢,我等下賠你吧,十塊錢夠了吧!”
“哦對了,我今天來可是給你們雪中送炭來的,聽說你們廠要被收走國營化了,所以你們廠才會去拿上次的進出口資格,現在估計家裡肯定揭不開鍋了吧!”
喬錦書說著,還故意露出手腕上的大金手鐲,手指撩了撩胸前的波浪卷秀發,又露出脖子上的大金鏈子。
林清縵和周祈擎對視一眼,簡直是兩臉懵圈,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他們將獲贈大筆資產的事瞞得死死的,但他們的方便麵廠明明生意火爆,也並冇被國營化,怎麼在她嘴裡,變成快倒閉國營化才有進出口資格的廠子?
還有……
林清縵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花瓶碎片上,一陣肉疼。
這可是她花了五萬塊剛從京市淘回來的古董。
就算沈家有錢,以他們沈家現在的實力,現在要他們拿出五萬塊錢賠,也不可能像賠十塊錢那般簡單吧!
恰時,隔壁屋的嘎子娘和沈庭宗原本在吃飯,聽到聲音端著手中的芋頭米粉就過來看熱鬨。
彼時沈庭宗還一邊吸溜著米粉,一邊往嘎子娘碗裡夾芋頭。
一抬眸,當看到沈振邦時,尷尬地停止了吸溜的動作,極不自然地喊了聲,“爹……”
嘎子娘見狀,也跟著怯怯喊了聲,“爹……”
沈振邦睨了眼青春靚麗的嘎子娘,眼裡滿是驚詫。
這是他第一次見嘎子娘,以前她在沈家做奶娘時,他並冇見過她。
沈振邦一直以為他這個不認同的上不得臺麵的兒媳婦是個看起來人老珠黃土裡土氣的村姑,哪裡能想到這村姑竟比沈庭宗看起來還年輕。
竟一點都不像個生了四個孩子的醜婆娘。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喬錦書同他說的,所以,他一直都對沈庭宗不管不顧離家的行為無法原諒。
大字不識的村姑就算了,還找個帶四娃的醜婆娘,自家兒子那麼優秀,是有多想不開多眼瞎,才會找這麼個貨色!
現下看,他才知道,兒子或許不是眼瞎。
一旁的喬錦書見沈振邦看著嘎子娘出了神,這才驚覺當初撒的謊曝光,趕忙拉了拉沈振邦的衣袖,為自己辯解,“外公,你彆被這女人外表迷惑了,她當初為了勾搭庭宗,你知道她做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