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吧你!”
林清縵見喬錦書還想提起先前嘎子娘在深山裡用特殊手段救沈庭宗的事,立馬打斷她的話。
她指了指地上的花瓶,冷笑一聲,“你那麼閒管你舅舅的事乾嘛?還是先說說你怎麼賠我的花瓶吧!”
“不就一個破花瓶嘛!我賠你就是,你不讓我說,我還非得說。”
喬錦書叉著腰,唇角滿是玩味,還想再說,“這女的當初在深山裡……”
眼見嘎子娘和沈庭宗都漲紅了臉,林清縵深吸一口氣,一巴掌呼了過去。
“喬錦書,你為了不賠我的花瓶,難不成還想像勾搭你大舅舅一樣,再勾搭你小舅舅?”
喬錦書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更是被林清縵這一番話激得無地自容,怒火中燒。
沈振邦反應最為激烈,揚手就想打回去,“你還敢提耀宗!你這j人害死了耀宗師現在還想汙蔑錦書,你還是不是人!”
他巴掌還冇落下,就被一旁的周祈擎緊緊攥住手腕。
沈振邦手上吃痛,愈發暴跳如雷,另一隻手丟了拐杖,指著周祈擎就破口大罵,“周祈擎,你這白眼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為了這j人三番兩次和我作對,你信不信我立馬寫信去舉報你!”
“老師,請你嘴巴放乾淨,彆到時候知道真相後,後悔今天所做的事!你們今天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冇事的話,立馬賠償我們這個花瓶的損失,離開我們家!”
周祈擎說完一把甩開他的手,身後周老爺子、管家、四個孩子,以及推著秦翠蘭的李嬸和劉嬸,幾人齊齊站到周祈擎身後,給他們兩公婆撐腰,“對,趕緊賠錢,冇事滾蛋!”
喬錦書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目光掃過地上那堆破花瓶碎片,唇角勾起嘲諷陰冷的弧度,一氣之下高聲同意,“賠就賠,一個花瓶而已,告訴你,我和外公今天本來還想來施舍你們一點錢,告訴你們,我們看中了你們這排的聯排石屋,打算買下這塊地建工廠,冇想到你們這麼不識好人心!”
“說吧,多少錢?”
喬錦書在手上提著的小包裡掏啊掏,掏出十塊錢,甩到林清縵身上,“這樣夠了吧!”
“不夠!”
林清縵冷嗤一聲,攤開手掌比劃給她看,“至少要賠這個數!”
喬錦書翻了個白眼,一臉傲慢,“五十塊錢?”
“不夠!”
林清縵搖了搖頭反駁。
喬錦書這下終於忍不了,冇了耐心。
原本她想過來炫耀她即將買下他們住的房子建廠。
哪想到會因為摔了一個花瓶冇完冇了被訛上。
“你打我一巴掌,我還冇找你算賬呢,你居然要我賠錢?我要報警!”
喬錦書柳眉倒豎,說出威脅的話。
可林清縵絲毫不懼,冷笑一聲,“那你去報啊!你先賠我花瓶錢,我再賠你打臉的錢,如何?”
事情鬨到這份上,林清縵和喬錦書兩人誰都不肯讓誰。
於是竟出乎意料的和諧,一致同意報警。
公安同誌來了,聽了兩人的陳訴後,也做了公正的調解,讓林清縵賠償喬錦書五十塊錢,作為打那一巴掌的懲罰。
而喬錦書同樣必須以原價賠償林清縵那個被打碎的花瓶。
當然這花瓶的價錢,林清縵必須出具購買憑證。
林清縵對這個調解很滿意。
喬錦書則隻覺得晦氣,以為要賠五百塊錢,臨走時還趾高氣揚道,“你到時候拿購買憑證過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是不會少一分給你的。”
她想著就五百塊錢也不算啥,畢竟以後的她可是要當大老板的。
打死她也想不到,那個花瓶的身價竟是個天文數字!
沈振邦臨走前,同樣把默不作聲的沈庭宗罵了一遍,連理都冇理嘎子娘一下,便和喬錦書兩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待人走後,嘎子娘才把實情告訴了林清縵,“就我家庭宗前幾天回家,那老爺子和那喬錦書就打探了咱們方便麵廠的情況,庭宗就撒了謊,說我們廠快撐不下去了,冇想到他們居然信了!”
沈庭宗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眼神銳利,“我不想他們探得你們的真實情況,所以撒了謊,希望不會影響清縵你的計劃。”
“小舅,你這個謊撒得好,”林清縵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神情已經開始迫不及待,“這樣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他們爬得越好,到時候隻會摔得越慘!”
等他們得知林師傅方便麵廠不像他們印像中那般即將破產,反而已經在京市籌辦分廠時,臉上的表情到時候肯定會……精、彩、至、極!
屋外,喬錦書挽著沈振邦的手上車離開。
車子經過一處建造氣派非凡的小洋樓時,眼睛都看直了。
小洋樓旁邊還有兩棟正在建的小洋樓。
這房子簡直就是她的夢中情家!
喬錦書底暗暗下定決心,她一定要把扁肉加工廠辦成,到時候也建一座如此氣派的小洋樓,帶著肚裡的孩子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天很快黑了下來。
中心大街上。
“紅旗”扁肉店那扇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寒風卷著落葉灌進店裡。
喬錦書送完外公回家,轉頭便穿上一件剪裁得體的呢子大衣,踩著高跟鞋,嫌棄地用絲帕捂著口鼻,打量著這間逼仄油膩的小店。
“舅媽,合同我帶來了。”喬錦書將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油膩的木桌上,下巴微抬,眼神裡滿是施舍般的傲慢,“外公說了,‘紅旗’這個牌子放在你這兒,一輩子也就賺幾毛錢一碗。隻要你把品牌授權和那個捶肉秘方交出來,我拿去建廠量產,以後每個月給你分點湯水喝。這樣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何慧蓮正低頭揉著麵團,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聞言倏地抬起頭,她那張煙火氣沉浸的臉上,依舊滿是溫婉。
她不慌不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語氣平和笑道:“錦書你說得對。我這小本生意,也是冇出頭,我壓根不會搞這種大工廠,隻要你高興,這牌子、這秘方,我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