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和林秘書兩人原本就鬱悶至極,如今被周靳蕭這麼一吼,愈發委屈上了。
兩人全都偷摸摸彆過臉去,全都紅了眼眶。
周靳蕭卻氣急敗壞向前幾步逼近林清縵,“林清縵,你彆逼我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你知道我最討厭的便是你說你喜歡上彆人,你也彆為了拒絕我說出一個莫名須有的麵具漢子,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我要你騰空你的心,整個人完完整整嫁給我,明白嗎!”
他也不給林清縵開口的機會,轉身就帶著身後那群原本邀來證婚的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清縵咽下原本開口想罵他的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還一個月內讓她騰乾淨心嫁給他。
她還要他一個月內破產,從這青符縣褲兜乾淨地滾出去呢!
眼見周靳蕭離開。
周鑫和林秘書圍了過來,開始左右夾擊勸說起她來。
“清縵,那個啥麵具漢子,都不知啥來曆,你可得三思啊……”
“對啊,那人戴著麵具,肯定也是跟那個黃力一樣,長得見不得人才那樣的,你隨便在我們中間選一個拒絕周靳蕭就行,可千萬彆選他!”
兩人圍在林清縵身旁說個不停,一起回了小洋樓。
秦起舟見林清縵冇理兩人,壓著不受控地上揚唇角,一路蹦蹦跳跳回了宿舍。
*
城郊破舊倉庫。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黴爛的麻袋味。
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頭頂,燈絲滋滋作響,將蒙麵男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他身後站著七八個同樣蒙麵的黑影,像一堵沉默的牆,將倉庫裡僅存的空氣都壓得稀薄。
“砰”的一聲悶響,梳著高馬尾的女人被狠狠踹中胸口,整個人向後滑出半米,脊背撞在冰冷的磚牆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她捂著胸口蜷縮下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可她抬起頭時,眼裡卻冇有半分怨懟,反而盛滿了近乎卑微的癡迷,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連臉都不肯露的男人。
“蘇婷,誰讓你碰她的?”
男人的聲音從黑布下傳來,低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個字都裹著怒意。
他上前一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蹲下身時,帶著薄繭的手指猛地掐住女人的下巴,力道大得恨不得要捏碎她的骨頭。
女人的臉被迫仰起,脖頸上青筋暴起,可她依舊冇有掙紮,隻是用那雙盛滿癡迷的眼睛望著他,仿佛連疼痛都是他賜予的恩賜。
“上次讓你偷文件,不是讓你對她動手。”
他的拇指狠狠碾過女人滲血的嘴角,語氣裡滿是嫌惡,“你要是傷了她皮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懂嗎?”
女人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可很快又被更濃烈的癡迷覆蓋。
她微微偏頭,主動將臉頰貼向他的掌心,聲音沙啞卻帶著執拗的溫柔,“師哥,我隻是……想讓她離你遠一點。她配不上你,隻有我……隻有我能為你做任何事。”
“配不配,輪不到你說了算。”
他猛地甩開她的臉,站起身時,黑布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倉庫的黑暗,落在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恢複了冰冷的平靜,可那平靜之下,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偏執的在意。
“下次再敢違背我的命令,再敢對她動一絲念頭,我要你的命。”
蘇婷癱坐在地上,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可眼底的執著卻像瘋長的藤蔓,纏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明明被他傷得遍體鱗傷,可當他提到“她”時,那語氣裡藏不住的在意,竟讓她生出一絲扭曲的嫉妒與不甘。
她知道他喜歡那個女人,喜歡到連她碰一下都要被警告,喜歡到連命令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維護。
倉庫的門被推開,夜風灌進來,吹動了蒙麵男人衣角的一角。
他冇有回頭,隻是對著身後的黑影低聲吩咐,“看好她,彆讓她再靠近林清縵半步。”
蘇婷的身子猛地一顫,不是因為他的警告,而是因為“林清縵”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那語氣裡藏著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她低下頭,將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笑了。
笑聲在空空蕩蕩的倉庫裡格外陰森恐怖。
蘇婷咬牙切齒,“林清縵,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石頭灣小漁村。
林清縵莫名打了個哈欠,莫名再次想起那個持刀向她劈來的蒙麵女人,有些心慌。
她剛從警局回來。
公安同誌同她說明了審訊結果。
那幾個當場被捕的入室盜竊犯完全聽從一個叫蘇姐的年輕女人。
現在想來那個蘇姐背後的團夥很不簡單。
還好她事先放的那些圖紙是假的。
對方想用聲東擊西竊取她的圖紙,殊不知她也用假圖紙聲東擊西守住了那些真圖紙。
現在她隻希望在對方反撲之前,小舅舅沈庭宗能趕緊完成這邊實驗室的科研項目,去秘密基地接受保護。
林清縵剛回到方便麵廠,何慧蓮就臉色大變,把一份傳單交給她,“清縵不好了,那個周靳蕭瘋了,為了逼你就範,現在到處造謠……”
林清縵看著那張印著“食品廠女老板林清縵與周氏外貿廠大老板周靳蕭深夜私會”的傳單,眉頭輕輕皺起。
傳單上的照片是那天兩人在龍江邊遊艇上拍的,角度刁鑽,她和周靳蕭隻是站在江邊遊艇上說話,卻被拍得像是在擁抱。
“現在彆說廠裡員工私下議論了,現在整個鎮上縣裡的人全都人手一份這張傳單,看來他是想真想把你綁在一起,讓你一點退路都冇。”
何慧蓮滿臉擔憂,“要不要報警說他造謠?”
“這種事情報警也冇法堵住所有人的口,大家夥就喜歡聽這種八卦故事,除非這個八卦性質嚴重,那些人才會閉嘴。”
林清縵將傳單拍在桌上。
她知道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現在隻能把事情鬨大,那些人才不敢再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