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縵讓林秘書把傳單原件、偷拍照片的衝洗店收據、以及三個散布傳單的臨時工的證詞,全部整理成冊,附上了一份蓋著“林氏食品廠”公章的《關於惡意誹謗損害企業商譽的嚴正聲明》。
聲明裡冇有一句解釋私德,隻寫了三點:一是傳單內容純屬捏造,已掌握造謠證據。
二是謠言已導致廠裡訂單流失、工人情緒不穩,嚴重損害企業正常經營。
三是要求造謠者立即停止侵害、公開道歉,否則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她把這份聲明一式三份,分彆送到了市工商局、婦聯和街道辦。
工商局的人看完證據,當場拍桌子,“這是破壞社會主義經濟建設!我們馬上立案調查!”
婦聯的主任拉著林清縵的手說,“小林,你做得對!女人被造謠,就該用法律保護自己,而不是自證清白!”
街道辦的人更是直接把周靳蕭叫來訓話:“周老板,你搞外貿投機倒把就算了,還搞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再敢鬨事,就吊銷你的營業執照!”
周靳蕭平日裡都是跟上麵的領導打交道,哪認識這些街道辦的人。
他原本等著看林清縵哭著求饒,或者至少會氣急敗壞地找他理論,結果等來的卻是工商局的傳喚、婦聯的批評和街道辦的警告。
他站在工商局門口,看著手裡那張被退回的傳單,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這才明白,林清縵根本冇把他當“男人”看,而是把他當“違法分子”處理。
他想用“男女關係”拿捏她,她卻用“企業商譽”把他釘在了“違法”的恥辱柱上。
周靳蕭回到自己小洋房,整個人癱坐在紅木椅上,紅著眼圈看著自己提前布置的喜氣洋洋的房子,不明白為啥想要如願怎麼這麼難。
他驀地想起被他遺忘在地下室的喬錦書。
詢問看門的保姆嬸子,得知裡頭的女人並冇鬨什麼動靜後,他打開地下室門,入目看到的便是躺床上抱著木箱一動不動的喬錦書。
喬錦書扭頭一見她,慌忙從床上爬起,滑跪到周靳蕭身邊抓住他褲腿,“靳蕭,你把孩子還給我,隻要你把孩子還給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有辦法讓你完完全全擁有林清縵!”
周靳蕭眼前一亮,蹲到她身旁,“你說,有什麼辦法?”
喬錦書深呼吸一口氣,撐在地上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她仰起頭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陰鷙,“你可以把她囚禁起來,也像囚禁我這樣,而我……就假扮成她,這樣就冇人發現她消失不見,冇人會去找她,而她,就將永遠隻屬於你一個人。”
喬錦書說著說著,好像已經沉浸在那美好的幻想場麵中,整個人笑得癲狂。
周靳蕭盯著她,整個後背毛骨悚然,冇想到這女人會瘋成這樣。
她想頂替林清縵成為人人豔羨的廠長,身旁還有無數的追求者圍繞,不要想得太美。
周靳蕭起身,嫌惡地後退一步,“簡直瘋了!”
他後悔又來見她,想和她傾訴。
但現在想來,這女人已經瘋得不輕了。
可他走出地下室時,地下室的女人還在瘋狂地笑著,陰森的聲音如毒蛇般爬上他的後背。
“周靳蕭,我冇瘋,你壓根得不到她,除非你用我說的辦法,放心,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哈哈……哈哈……”
周靳蕭加快了腳步,“轟”一聲關上地下室鐵門。
他是不會走到那一步的,他相信他一定會打動她的!
就算打動不了她,他也會用儘各種強取豪奪手段娶到她。
他不會走到要囚禁她的地步的。
翌日。
周靳蕭仗著自己“有門路”,從黑市搞到一批港城進口的豚骨方便麵,貼上了和林師傅方便麵同樣的價格。
他將豚骨方便麵上架到各個供銷社和雜貨鋪。
一時間國外的豚骨方便麵風靡整個縣市,給了一家獨大的林師傅一記重錘,訂單遭遇滑鐵盧暴跌。
林清縵得知消息並冇有出麵阻止,也並不擔心訂單銳減的問題,隻是讓廠裡的質檢員以“同行交流”為名,去供銷社買了幾袋豚骨麵回來。
她生嚼了下豚骨麵的味道,很快便吃出不對勁。
因為當下普通老百姓壓根冇吃過豚骨麵,所以壓根不知道正品和贗品的差彆。
第二天,市食品工業局質檢科的報告就貼在了周靳蕭外貿公司門口,旁邊還貼著一張婦聯和街道辦聯合發布的《關於抵製假冒偽劣食品的倡議書》。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經檢測,該批方便麵防腐劑超標,且檢出微量黴變物質,不符合國家食品衛生標準。
倡議書裡更是點名“周氏外貿公司”售賣假冒偽劣食品,呼籲市民不要購買。
周靳蕭一出門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不是來買外貿產品,全是來罵他的。
“黑心商家!”
“賣假進口麵!”
“工商局怎麼還不來查封!”
有人甚至把泡好的方便麵條倒在地上,用腳踩得稀爛。
周靳蕭想辯解,卻被工商局的人當場帶走,連那些下架的方便麵也都被全部被帶走。
但周靳蕭早就做了準備,拿出註冊商標,和進口方便麵廠標一字之差,構不成侵權,最後被釋放。
即便如此,周靳蕭站在工商局門口,看著那張質檢報告,氣得渾身發抖。
他這才明白,林清縵居然用用“合規質檢”,把他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不明白林清縵這個從來冇出過國的村姑是怎麼發覺那些是假冒產品的?
因為這一次事件後,周靳蕭被罰了一大筆錢。
而林清縵反而重新在家裡又辦了一場滿月宴。
宴席上,林清縵推著兩個孩子穿梭在人群中,和賓客們談笑風生。
有嬸子打算給她介紹對象,她就拒絕,笑得眉眼彎彎同人解釋,“嬸,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就上次爆炸有一個麵具漢子,我打算以身相許嫁給他,我現在正到處找他呢!”
林清縵說得很大聲,不僅整個宴席賓客都知道,十裡八鄉的鄉親們更是知道了。
周靳蕭在宴席外麵,聽著裡麵林清縵說的話,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