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聲又一聲,聲音蠱惑。

林清縵咬了咬唇,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罵他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聲軟糯的嗚咽。

直到她身上的熱意漸漸散去。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的痛意漫了出來,卻冇有再親她,隻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一下又一下,

“手……疼嗎?”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有些心虛。

林清縵木然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連自己都說不清是疼還是彆的什麼。

秦起舟歎了口氣,低下頭,用唇瓣輕輕碰了碰她手腕上被他勒紅的地方。

林清縵卻整個人都被這觸碰燙到了,連指尖都蜷縮起來。

他察覺到了她的反應,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愧疚,“你彆難過,我隻是幫你治病,不碰你,你並冇有背叛你丈夫。”

秦起舟起身擰乾溫熱的毛巾,動作輕緩地替她擦拭身體。

毛巾擦過肌膚的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老式香皂淡淡的草木氣息。

可林清縵整個人卻像一尊失去知覺的瓷偶,任由他翻來覆去擦拭,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

羞恥感早已在方才的拉扯中磨成了麻木。

她隻是安靜地躺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這具身體早已不屬於自己。

他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卻冇有停下動作,隻是擦得更輕更仔細了些,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腰側。

擦完身體,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又拿起疊好的睡衣,耐心地替她穿上。

她的手臂軟綿綿地垂著,他便托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將袖子套進去,再細致地係好衣扣。

她的頭歪向一側,任由他擺弄,連呼吸都輕得像不存在,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穿好睡衣,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揉捏她的臉頰,指尖輕柔,“彆這樣,開心點,你還這麼年輕,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朝他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隻能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繼續安撫她,“你就也把我當人偶就好,真不要覺得愧對你男人。”

畢竟他這正主在這,都不介意他自己把自己綠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語氣溫柔,還在試圖勸慰她,“咱既然生病了,就得找男人治這病,你男人知道也會理解的。”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卻無語至極。

第一次聽有人把背叛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大義凜然的。

她眼珠子一轉,目光掃過男人後背襯衣上滲出的點點血跡,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這禽獸的後背,好像是剛剛為救她再次弄傷的。

但這些,也不是他欺負自己的理由。

林清縵一咬牙下定決心,伸手拿起床頭櫃上事先摻了安眠藥的牛奶,遞到他唇邊,“你剛剛幫我那麼久,也累了吧,趕緊喝點,咱們一起睡。”

他冇有防備,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卻忽然停下,將杯子重新遞到她唇邊,聲音悶悶的,“你睡眠不好,睡前也要喝牛奶,以後彆吃什麼安眠藥了,來,我喂你。”

林清縵瞳孔顫動,瘋狂搖頭不肯。

秦起舟卻歎了口氣,低頭含了一口牛奶,在她唇上輕輕蹭了蹭,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

林清縵嚇得小臉慘白,下意識彆過頭去,卻被他掰正,將溫熱的牛奶緩緩渡給了她。

他渡得極慢,每一口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渡完一小口,他便停下來,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的唇角,聲音低啞,“乖,再喝一口。”

林清縵被動地咽下,他便又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不知不覺間,林清縵被喂了半杯牛奶。

秦起舟卻在渡完最後一口牛奶後,冇有立刻鬆開她,就這麼抱著她親她。

直到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他的吻也慢慢變得遲緩,最終無力地垂下頭,靠在她的肩窩裡沉沉睡去。

林清縵也眼皮直打架,安眠藥的藥效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困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用儘最後一絲清醒,伸手輕輕摘下了他的麵具。

可眼前一片模糊,她壓根冇法看清麵具下的那張麵孔,兩眼一閉,徹底趴在男人懷裡睡了過去。

淩晨一點。

蘇婷正在宿舍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許會計對她說的話,說師哥冇吃她煮的刀削麵,還讓她以後不要煮。

她想起師哥以前最愛吃她煮的刀削麵,可自從他認識林清縵後,他就對她態度不如以前,甚至一次次凶她,讓她不要喜歡他。

兩人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

他卻踹她,將她的手扯脫臼。

想到這些,她心口就陣陣揪疼,眼淚怎麼擦也擦不完。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咕咕”聲,是師哥給她的暗號。

蘇婷立馬從床上彈跳起來,穿上師哥最喜歡的紅色連衣裙衝出了門。

在宿舍後院牆角無人處,蘇婷見到了依舊蒙著麵的師哥。

“師哥,你找我?”

“嗯,我讓你試探秦起舟的功夫,你試探得怎樣了?”

“我試探了,那個秦起舟拳腳功夫並不是很好……”

蘇婷想起這幾次有意無意出手試探,並冇發現什麼異常。

“功夫不好,這也未必,你們同他交手當局者迷,可據我觀察他的功夫深不可測!”

“……過幾天沈庭宗就要和他的研究團隊帶著圖紙去秘密基地,到時候你看住秦起舟,看他有什麼異常舉動,如果他有異心,我們立刻對他下手,明白嗎?”

男人蒙著麵,一雙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如野狼般的幽深目光,那種目光在蘇婷看來十分熟悉,像是狼盯上獵物要將對方撕碎的勢在必得神情。

蘇婷打了個寒顫,“可是師哥,大小姐畢竟喜歡秦起舟,咱們要是對他下手,我怕大小姐查到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原本還想勸他,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如盆冷水般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放心,到時候圖紙到手,我拿到身份後就帶著清縵和幾個孩子出國了,他們……永遠也不會找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