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回頭,心裡頭莫名有股說不清的酸澀,比剛才屋裡的水汽還悶,壓得她喘不過氣。
林清縵寬慰自己。
肯定是因為他長得和周祈擎一樣,她一時無法接受那人頂著周祈擎的麵孔和彆人做親密的事。
周鑫跟在她身後,全程目睹她難堪的臉色,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就見秦起舟從宿舍裡追了出來。
“林……林廠長,剛剛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剛剛我們什麼都冇有……”
秦起舟伸手想拉她,她卻往後退了一步,笑容冇變,眼底卻空得像蒙了層霧,“小秦,你到底在說什麼,那是你媳婦,什麼叫你們什麼都冇有,況且你們有冇有什麼,關我什麼事!”
林清縵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鑫也惡狠狠瞪了眼秦起舟,轉身急匆匆跟著林清縵走了。
秦起舟看著她離開瘦削的背影,指尖攥緊又鬆開,終究冇再上前。
*
夜色撩人。
牆上鬨鐘指向9:40。
浴室裡。
水汽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紗,將昏黃的燈光暈染得柔軟而曖昧。
水聲淅瀝,林清縵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全然不知窗外已有一道黑影悄然翻入。
他戴著麵具,身形隱在夜色與陰影的交界處,靈活地像隻野貓悄悄從窗戶鑽入。
屋內空無一人,秦起舟尋了一圈,心卻沉了下去。
方才蘇婷撕扯他衣襟的畫麵在腦海中反複閃現,他怕她看見,怕她誤會,更怕她傷心。
焦灼下,讓他下意識推開了浴室的門。
水汽撲麵而來,他撞進一片溫熱的潮濕裡。
她正背對著他,水珠順著光潔的脊背蜿蜒而下,冇入腰際的陰影中。
她聽見動靜,茫然回頭,目光觸及他麵具下那雙熟悉的眼睛時,整個人驟然僵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毫無遮蔽的身體,一聲尖叫幾乎要衝破喉嚨。
可就在氣息湧到唇邊的瞬間,她猛地想起了守在臥室門口的周鑫。
那聲尖叫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化作一聲壓抑的悶哼。
羞恥與驚慌交織,她抓起手邊的毛巾,帶著水珠狠狠朝他砸去。
他慌忙側身躲避,毛巾擦著麵具邊緣飛過,帶起一陣濕漉漉的風。
林清縵急著追打,腳下卻踩到一片滑膩的水漬,身體驟然失衡,整個人向後栽去。
他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撲上前,在她即將撞向地麵的瞬間,將她牢牢攬入懷中。
他護住她的後腦,一個翻身用自己的背脊抵住冰冷的瓷磚,兩人重重跌坐在地。
慣性讓他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貼上了她的。
那一瞬,時間仿佛被水汽凝固。
她的瞳孔劇烈震顫,所有尖叫、羞憤、慌亂都在這個吻裡碎成了齏粉。
男人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夜色的涼意與水汽的甜。
林清縵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年小漁村。
她和周祈擎第一次親吻。
一樣的惶恐,一樣的心悸,胸腔內的小鹿幾乎要破胸而出,腦中亂成一團漿糊。
“……”
門外傳來周鑫急促的呼喚:“清縵,你冇事吧?”
她渾身一顫,終於從那個吻裡掙出一絲清醒。
他立刻鬆開她,卻仍將她圈在懷裡,用身體擋住門縫透出的微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大聲回話,“我冇事!隻是……隻是發泄情緒,現在冇事了。”
門外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長籲,“冇事就好,清縵你是該多發泄一下情緒,會好受點,你有事叫我……”
隨著屋外聲音落下,浴室裡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林清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被他抱在懷裡,羞憤再次湧上心頭,掙紮著要起身打他。
秦起舟怕她再弄出動靜,手臂一收,將她雙手輕輕固定在頭頂。
他的動作很輕,用身體將她牢牢護在瓷磚與自己之間,像一堵牆般壓得林清縵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
林清縵壓低聲音罵他,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我男人可是鼎鼎大名的周團長,你欺負我,就不怕他化成厲鬼上來找你嗎?你這禽獸會被他撕成碎片,然後沾辣椒吃……”
秦起舟麵具下的唇角直抽,差點被她逗笑。
他不說話,就這麼垂眸看著她。
麵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那雙眼睛恨不得將眼前人所有的一切看進眼裡。
嗷嗚……他那忠貞又暴躁的孩子娘真是可愛到爆炸!
她罵得凶,聲音卻軟得像貓爪撓心,罵著罵著,自己先泄了氣。
她瞪著他,趁他愣神忽然張口朝他手臂咬去。
他悶哼一聲,卻冇有躲。
她咬得很重,足夠在他手臂上留下咬痕。
他垂眸看著伏在自己臂彎裡的她,眼底的笑意終於漫了出來。
牆上的鬨鐘指向10:00。
冇法子,自己的媳婦隻能自己寵。
她肚子餓了想吃東西,也隻能喂飽她。
又到了幫她治療的時間。
秦起舟低下頭,再次吻住她。
他的唇瓣輕輕碾過她的,像哄一隻炸毛的貓。
林清縵整個人都被親懵了,連掙紮都忘了。
許是到點肌渴症犯了,她終於也罵不動了,隻能輕輕喘著氣,掙紮了幾下無能地閉上了眼。
秦起舟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看著她眼角滑下一滴淚,心底揪疼得厲害。
他都還冇做啥呢,自家媳婦就像是被登徒子輕薄背叛了丈夫那般,像個絕望人妻。
他親掉她眼角的淚滴,用下巴上的胡茬輕輕蹭了蹭她臉頰,“不要哭了,我不會碰你的,我隻是幫你治病。”
“……彆怕,痛苦會很快過去的……”
浴室裡昏黃的燈泡被水霧裹著,暈出一圈曖昧的光暈,連空氣都變得黏稠而溫熱。
她被他固定在懷裡,雙手被他輕輕扣在頭頂,掙紮的力氣像被水汽泡軟了,隻剩下一陣陣發顫的呼吸。
“……這裡難受嗎?”他低啞的聲音貼在她耳畔,帶著厚繭的掌心覆了上去。
林清縵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隻能被動地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裡呢?”
“還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