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廠長,我是昨晚傷口太疼了,才一晚上冇睡,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秦起舟一開口就是哐哐一頓解釋,聽在林清縵耳中卻尷尬至極。
林清縵看了眼蘇婷趕忙打斷他,“小秦,你也真是,你同我解釋啥,你們兩夫妻恩愛,難不成我還會笑你們不成。”
她目光落在秦起舟手腕上的繃帶上,心底盤算著要想辦法拿掉那繃帶,看一看那下麵有冇咬痕,於是扯了扯唇笑道,“你們倆還冇吃早飯吧,要不我給你們做早飯吧,我正好也還冇吃。”
林清縵這麼說著便擠進了屋,拿了牆上的圍裙就去灶臺邊準備生火。
秦起舟瞥了眼一旁神色譏誚的蘇婷,飛快跑過去阻止她,“林廠長,怎麼能讓你煮早飯,我來煮吧。”
“不不不,你還受傷著。”
林清縵故意伸手去擋他手,作勢就想扯掉秦起舟手臂上的紗布,誰知這小子卻飛快避開,靈活得跟條蛇一樣。
秦起舟朝身後蘇婷喊,“蘇婷,你來做早飯,就做你拿手的刀削麵。”
他話音剛落,就見門口站著氣喘籲籲的林秘書。
此時的林秘書正目光越過兩人,直直落在林清縵身上,眼底的擔憂一閃而過,像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林清縵被他明晃晃炙熱的眼神燙了一下,趕忙岔開話題,“林秘書,你也來了,要不你也留下吃早飯吧。”
緊接著她又看向秦起舟和蘇婷,笑得兩眼彎彎,“早上哪有吃刀削麵的,我煮鍋邊給你們吃,以前我家那口子在世時,最愛吃我煮的鍋邊了。”
秦起舟整個身子僵住,勸阻的話就這麼卡在嗓子眼。
眼見林清縵圍了圍裙就去煮早飯,門口的林秘書立馬跟進來蹲在灶下起火。
伴隨著風箱抽動的聲音,秦起舟這才回神,當他想去幫忙時,兩人已經配合默契地開始忙活起來。
冇法子,秦起舟也隻能過去幫忙拿糯米粉和各種食材。
灶頭柴火劈啪燃著,鐵鍋燒得滾燙,薄薄刷一層菜籽油。
鍋熱時,林清縵已經調好米漿,手端淺勺,順著鍋沿緩緩淋一圈米漿。
高溫迅速將米漿烘成薄韌的米皮,邊緣微微翹起,她拿鍋鏟輕輕一鏟,米皮便卷曲滑落入骨湯中。
陸續淋上幾圈,鍋裡浮起大片半透明的鍋邊。
撒入提前燜爛的海蠣、鮮菇、切碎的蝦皮,再丟幾撮嫩綠青菜。
少許鹽、蝦油提鮮,咕嘟咕嘟滾上片刻。
盛進粗瓷碗,淋幾滴香油。
米片薄軟吸飽鮮湯,鮮味兒直往鼻尖鑽,清淡卻足夠濃鬱。
等蘇婷洗漱完,編好麻花辮,又塗好唇膏出來時,就見林清縵已經煮好一鍋鍋邊出鍋,而秦起舟和林秘書兩人則都爭搶著要端鍋。
“林廠長,我來端,你小心彆燙到。”
“還是我來,林姐你快去坐著休息吧……”
秦起舟和林秘書肩膀推來推去,最後那鍋鍋邊還是被林秘書端了出來。
四人圍坐在掉漆的狹小方桌前。
幾人神色各異,都是心情複雜地各自吃著碗中的鍋邊。
“可惜了,冇有油條海蠣餅配,不然更好吃,以前我家祈擎最愛吃這個了,他長那麼壯,都要歸功我這鍋邊……”
林清縵邊吃邊說,吃得滿頭大汗。
秦起舟下意識去找蒲扇想幫她扇風,卻見林秘書卻早已從西裝兜裡掏出一把折扇幫林清縵扇起風來。
秦起舟拿著蒲扇隻能尷尬地獨自悶扇起來,勺子舀起片片鍋邊時,鼻頭一陣酸澀。
隻聽林清縵還在一旁繼續絮絮叨叨,回憶起她和周祈擎的過往,說話間笑得兩眼彎彎,“我家周團長可愛吃我煮的鍋邊了,每次都能吃三大碗,他特彆喜歡裡麵加花蛤,可惜今天冇花蛤哈,有點不好吃……”
“不,林姐,冇花蛤也很好吃,你看我也吃了三碗了,”林秘書突然打斷她,眼裡滿是認真,“林姐你煮的鍋邊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我吃好了,先去洗碗了。”
蘇婷騰地一下從竹椅上起來,端了碗筷就去灶臺邊洗碗。
廚房裡頭傳來碗碟碰撞的洗碗聲。
林清縵眼神落在一旁還在埋頭苦吃的秦起舟身上,視線聚焦在他綁著繃帶的右手手臂上。
“小秦,你媳婦洗碗,你咋不去幫忙,以前我家周團長可好了,都幫我洗碗呢。”
“嗯……”
秦起舟不敢抬頭看她,隻是輕輕應了聲便埋頭端著碗去了廚房。
他吸了吸鼻子,剛進廚房就見蘇婷“哐當”一聲砸碎了一隻碗。
“你這是咋了?”
秦起舟見她眼眶紅紅便下意識發問,不明所以她這是怎麼了。
“冇事。”
蘇婷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手剛碰到碎片,鮮紅的血珠就從手指頭汩汩冒出。
秦起舟立馬拉起她,狐疑地盯著她兩秒,終是開口安撫她,“碗碎了就碎了,你去包紮下,我來洗。”
他原本隻是簡單一句話,蘇婷卻眼淚流得更凶了,點了點頭便出了廚房,去找紗布包紮傷口。
林清縵瞅著蘇婷從廚房出來,便借口去洗手,慢吞吞去了廚房。
廚房裡柴火餘溫還未散儘。
周祈擎站在灶臺邊清洗碗筷,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
他手臂纏著一圈白紗布,洗碗的動作放得很緩。
林清縵目光落在他手臂上,輕手輕腳湊上前,假意伸手,“我來搭把手吧。”
不等他應聲,她假意撈碗,指尖故意帶起一捧涼水,潑在他手臂的紗布上。
“哎呀,你傷口浸水了,要不我幫你上藥吧。”
趁著紗布浸濕變軟,林清縵順勢想去解開綁結,想要瞧瞧底下是否藏著咬痕。
秦起舟眸色一動,早看穿她的心思。
在她指尖快要觸到繩結刹那,他手腕微微一旋,順勢輕輕一拽。
林清縵重心一空,驚呼都卡在喉嚨裡,直直往前跌去,結結實實摔在他身上。
狹小的灶臺邊,兩人緊緊相貼倒在地上。
秦起舟順勢往後微仰,一手虛虛按在她後腰,眉頭蹙起,佯裝頭疼眩暈,“林廠長,完了完了,我好像忽然頭一陣發昏,起不來了。”
林清縵渾身僵硬,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