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客廳還能聽見林秘書和蘇婷說話的聲響。
啊啊啊……
林清縵內心瘋狂尖叫，她居然在彆人家把彆人男人摁在地上！
她心臟狂跳，慌得手腳發軟，拚命掙紮想要起身，“你快鬆開，等下你媳婦誤會了……”
可秦起舟卻一手扶著頭，一手死死摁住她後背將她壓製得動彈不得，嗓音虛弱，“好暈好暈，再等等，我緩一緩。”
林清縵快氣瘋了，他頭暈，摁著她乾啥？
要是兩人這模樣被外頭兩人看見，那她當真是冇臉見人了。
曖昧焦灼的氣息纏繞在方寸灶臺間。
幾番拉扯，林清縵這才好不容易掙開束縛，慌忙踉蹌爬起身，不敢再多停留半句，幾乎是逃一般衝出了廚房。
秦起舟則慢慢從地上爬起，望著她倉促消失的背影，低頭看向被水浸濕的紗布，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廚房外頭。
林秘書和蘇婷相對而坐。
見林清縵慌慌張張衝出來，林秘書趕忙起身，“林姐，怎麼了？”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清縵來不及多說，逃也似地走了。
秦起舟後腳從廚房出來，和正想追出去的林秘書對上視線。
“林秘書，你們不再多坐會兒嗎？”
他作勢上來挽留，林秘書卻隻冷冷瞪了他一眼，轉頭追了出去。
*
晚上。
林清縵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恰好和沈庭宗撞了個正著。
此時沈庭宗身後跟著十來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全是保護他和圖紙一起轉移到秘密基地的。
沈庭宗一見林清縵便上前同她告彆，“清縵，明天我就要去秘密基地，今晚我回來和翠娥告彆，這一去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以後你幫我好好照顧翠娥好嗎？”
他身邊站著眼圈紅紅的李翠娥，兩人雙手交握。
林清縵有一瞬間的怔愣。
至少沈庭宗去秘密基地，無論多久都有個歸期。
可她的周團長，卻再也回不來了。
“放心吧，舅舅，我會照顧舅媽和幾個孩子的，你放心吧，”林清縵憋回眼中的淚意，朝嘎子娘眨了眨眼，打趣兩人，“好了好了，舅舅舅媽，今晚你們倆好好告彆，彆磨蹭了！”
她說著便把兩人推進了屋。
將兩人推進屋，林清縵唇角的笑都冇下來過，眼角卻莫名一片濕潤。
秦起舟取消晚上的請假，過來時見到的便是林清縵故作堅強般言笑晏晏的模樣。
他湊上前打招呼，“林廠長，我頭暈好多了，就過來上班了。”
林清縵冇說什麼，隻是笑著同他點點頭，便讓他進來。
似乎早上時，兩人不小心摔在一起的事從未發生過。
上樓爬樓梯時。
兩人一前一後。
林清縵故意走得很慢，走得搖曳生姿，眼角餘光偷看身後的秦起舟有冇偷看她。
可身後的男人似乎全程都冇在她搖晃的身姿上，全程都在他手中的小人書上。
進屋前。
林清縵頓下腳步回頭看他，語氣不滿，“小秦，你看啥書這麼好看啊？”
秦起舟將手裡的小人書藏了又藏，“冇啥好看的，就……就我們男同誌愛看的。”
“哦……”
林清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想也不用想他看的是啥事，當著他的麵直接摔上了門。
今晚她就要讓這男人徹底原形畢露！
林清縵一進屋就從書架上拿下那瓶秦翠蘭釀的葡萄酒。
她往裡頭又放了兩顆安眠藥。
隻等那禽獸來喂給他喝。
這紅酒，他總不能像上次那般逼她喝吧！
時間臨近十點。
林清縵早早洗好澡等在床上。
驀地。
三樓的窗欞被夜風撞得輕響，男人帶著滿身涼意翻進來時，麵具邊緣還沾著窗欞上蹭掉的舊漆。
林清縵冇開燈，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他麵具上刻著的紋路裡，也照在她發燙的皮膚上。
鬨鐘時針剛好指向十點。
肌膚饑渴症發作時，連呼吸都帶著灼痛。
當男人二話冇說就貼上來時，林清縵冇有躲，主動把臉埋在他麵具冰冷的邊緣，指尖攥緊他後背的衣料，帶著汗濕的溫度。
他抱著她的手臂在抖，像是在忍。
兩人抱在一起。
牙齒輕輕碾過她頸側跳動的脈搏，像野獸確認獵物，又像在壓抑某種更深的渴望。
林清縵把臉貼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摸到他麵具邊緣的紋路，確認這張麵具不是她給秦起舟的那張麵具。
可下一秒，眼前男人就像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一般，輕輕一個動作，瞬間讓她忘了思考。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他手掌輕輕撫過她緊繃的脊背，安撫她躁動的身體。
狹小的房間裡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曖昧在夜色裡無聲蔓延。
長久的煎熬慢慢褪去，林清縵這才緩緩意識回籠。
身後男人緊緊環抱住她，將頭擱在她頸窩，語氣酸溜溜的，“未來媳婦，你是不是想你死去的男人了？彆想他了好不好？以後我就當你男人，咋樣？”
林清縵扭頭看了他一眼，“就你？連臉都不給我看，還想當我男人？我出門隨便選一個都比你好！”
麵具下的秦起舟眉頭狠狠一跳，聲音悶悶的，“那你想找誰當你男人，你不是放話出去，說要我做你男人嗎？我主動上門找你，你咋又不要了？”
“那你麵具摘下來給我看看，隻要不是醜八怪我就嫁給你，咋樣？”
林清縵盯著他，手作勢也緩緩觸上他的麵具，卻被他一把攥住。
“現在還不行，過段時間我再給你看好嗎？”
眼前男人說得情真意切，林清縵卻心灰意冷。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這男人要是真喜歡她，想和她一起，肯定就摘下麵具給她看了。
現在她愈發篤定眼前男人就是秦起舟了。
不肯給她看真容，就是怕她得知他就是一個吃著碗裡還看著鍋裡的渣男。
嗬嗬。
敢欺負她，等下她就要扭送這渣男去監獄裡改造！
林清縵艱難從他懷裡掙出一隻手來，拿到床頭櫃上的那瓶紅酒，拿在手中晃了晃，唇角勾出一抹魅惑的笑，“不摘麵具算了，咱們要不要一起喝杯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