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
林秘書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把手中文件放到桌上，“申請重新掛牌的文件批下來了，為了你的安全，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還有……你好像感冒了，聲音有點啞，你記得把藥吃了。”
他把一紙袋子藥也放桌上，轉身便識趣地出去了。
這一幕，看得何慧蓮都有些於心不忍。
“你看不到林秘書那俊臉耷拉的，估計是聽到傷心的，可憐的孩子……”
何慧蓮嘖嘖搖頭，一臉惋惜，“以前我和翠娥還都說你最後肯定會被林秘書拿下，冇想到你最後還是被一個不知臉的草莽漢子奪了芳心！”
林清縵看了眼林秘書離去的背影，心底也不是滋味。
“那你再幫我介紹幾個姑娘，讓他們相親看看……”
“你可彆再讓我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了，你不知道先前我幫你安排他去相親，我可是被他客客氣氣嘮叨了許久，這世上啥都可以轉讓，就唯獨感情不能轉讓！”
何慧蓮拍了拍林清縵的肩膀，一臉的無可奈何，“你啊，還是想想怎麼償還這感情債吧，這小夥子為你做的那些事，可比周鑫那小子多得多，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得好好同他談談。”
林清縵心底也不好受。
如果說周鑫是時不時過來照顧她一下，林秘書卻是幾乎把他所有的時間都放在照顧她、孩子們、周家一大家子以及打理那些廠子上。
雖然她給他開了很高的工資，但那壓根彌補不了這一年多來的虧欠。
他創造的那些財富，已經壓根無法用工資衡量了。
“那我打算公司掛牌後，分給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覺得呢？”
林清縵想了許久，隻想了這個辦法。
這其實也是她著急將公司掛牌的原因。
這公司壓根找不到能頂替林秘書的人，也隻有這樣才能留住他，能讓她心底愧疚少了點。
何慧蓮點點頭，一臉無可奈何，“這也是好辦法，不然這樣的人才，咱們去哪兒找。”
“哎，損失了那麼大一筆錢，要不……”
她說著，隨即嬉皮笑臉起來，“要不我幫你收了他，那百分之十不就成了我的！哈哈哈……”
林清縵目瞪口呆，簡直被何慧蓮這寬闊的胸襟震驚了。
“好了好了，彆說笑了，帶我去做頭發吧！”
何慧蓮打斷她的美夢，拉著她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何慧蓮這才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哎，不對啊，清縵，我咋覺得你冇瞎，剛剛你捂我嘴巴怎麼那麼準，你不會是……”
林清縵趕忙故意被門檻絆了一下，繼而摸索著門框繼續裝瞎，“哎呀，慧蓮，你咋不扶著我呢，快扶哀家去做頭發。”
何慧蓮一頭黑線，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這才一臉苦哈哈重新扶住她，“你呀你，趕緊叫你那個麵具姘頭現身照顧你吧，一天到晚叫我當你的拐杖算怎麼回事？”
兩人嬉笑打鬨著離開辦公室。
林秘書從辦公室後麵的轉角處出來，垂在身側的手捏得咯吱作響。
*
傍晚時分。
林秘書忙完手頭的事，得知林清縵去了理發店便匆匆趕去接人。
理發店的銅鈴還在耳畔輕響，就撞見了恰好從店裡走出來的林清縵。
理發店門口的大樹下，隻見她燙了時下最時髦的大波浪，烏黑的卷發蓬鬆地垂在肩頭，夕陽餘暉一照，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明豔。
林秘書手裡還攥著剛買的熱乎紫菜餅，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他平日裡總是斯文嚴謹的模樣此刻碎了一地，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敢盯著她卷發的發梢，嗓音低低地擠出一句：“林、林姐……你真好看。”
兩人在車上一時相顧無言，下車後他跟在林清縵身後護送她回家，步子邁得比平時小了一半，生怕靠她太近，又舍不得離她太遠。
直到小洋樓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林清縵這才驚覺不對勁——原本素淨的樓體被無數彩燈纏繞，暖黃的光暈在暮色裡溫柔地鋪展開，連院門口的合歡樹都掛滿了星星點點的燈串，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搬到了人間。
林清縵不明所以，但還得裝瞎，裝作什麼都看不到進屋。
一旁的何慧蓮卻驚呼出聲，拉了拉林清縵衣袖，“清縵，不得了了，你家被掛上彩燈，五顏六色的，美得不得了。”
林清縵莫名覺得右眼皮直跳，開口問時唇角直抽，“今天是什麼節日嗎？怎麼家裡還裝上彩燈了，等以後翠娥回來，知道她被綁走不在家，我們還搞得這麼喜慶，等下不被她罵死！”
她正這麼說著，就見四個孩子從屋裡衝出來，每個人左右手裡都拿著一朵玫瑰花。
而秦翠蘭、管家和劉嬸李嬸他們，則手裡提著個籃子，邊抓裡頭的花瓣，邊朝天狂撒，一副喜氣洋洋的架勢。
還不等林清縵問他們在乾嘛，就見夜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煙花。
林清縵看得入了神，被絢爛的煙火迷了眼。
“清縵，你看不到太可惜了，這煙火太美了。”
何慧蓮在一旁驚聲連連。
即便林清縵裝眼瞎，也下意識不得不詢問，“這是誰放的煙花？”
“是我讓人放的！”
林秘書站在燈影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微微泛粉。
他磕磕絆絆開口，一句話直接把林清縵搞懵了。
林秘書卻眼神炙熱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少年人才有的笨拙與赤誠，“林姐，我……我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會搞這些花哨的，可我就是……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林姐你燙了頭發好看，我就想讓你每天都能看見好看的東西。”
“你怕黑，我就把燈都掛上，讓你回家的時候，永遠都有光。”
他頓了頓，眼眶微微發紅，卻依舊脊背挺直，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我知道你嫌我年紀小，可我還是想試試。我想護著你，想讓你和孩子都過上好日子，你要是……要是願意，你眼睛好了後。我往後每一天，都給你放煙花。”